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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想多体验一下‘读心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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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请你收敛一点。
常乐讨厌了她家大师兄那么多年,一夕间告诉她大师兄喜欢她,一时态度没办法转变得那么自然,在他视线之内肢体变得都僵硬。
“这是师尊赐的凝云膏。”常乐说:“他叫我每天给你上三次药。”其实是每天一次。
她想多在师兄身边体验一下自己的“读心术”。
诛末轻啧一声,似乎是觉得麻烦,伸手就要去拿那膏药,常乐手向后一缩,叫她师兄扑了个空。
顶着师兄不友好的眼神,常乐面不改色地撒谎:“师尊让我亲手帮你涂。”
见诛末无动于衷,她又说:“我的具化物是木元素,我可以具化元素让你的伤好的更快。”
诛末又看她一眼,想起她似乎需要等他伤好才能被放下山。
难怪这么献殷勤。
他干脆利落的拆下臂膀上的绷带,斜睨她一眼:“动作快点。”
常乐用指腹打圈温融了纯白的膏体,目及他肩上触目惊心的划伤,显然是由她的青叶具化物留下的伤口。
她抿了抿唇,往指尖渡了些具化元素控制好力度轻柔地点涂在伤口处。
似乎真的是我干的,她心中的愧疚愈演愈烈。
劲瘦的腰肢,精壮的脊背,流畅优美的线条,常乐第一次认识到男女身形体格的差异,没想到大师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素白锦袍下竟然是这样一番风景。
目及他腹部的伤口,常乐倒吸一口凉气,又蘸取了些药膏直接点了上去。
还好腹部的伤口不深,常乐想,要是伤及腑脏,我的业障得要添个一笔。
该死,失去意识的我怎么下手这么狠。
力度太轻了,根本感觉没在擦药,诛末神色颇有些复杂,他察觉到指腹有意无意地剐蹭,更像是一种挑//逗。
常乐要被烦死了,这个药膏怎么总是被蹭进指甲里啊!
师妹一张脸倒是挺清心寡欲。看不出什么倪端。诛末想
【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
常乐指腹一僵,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脸上,自以为偷看的十分隐秘,但全部落在诛末眼底。
这丫头今天吃错了什么药?诛末一边想,好饿,想吃糖醋排骨
【好饿,想吃糖醋排骨】
大师兄身上有香味。常乐想,像草药和蜂蜜混在一起。她收拾好东西起身出了门,脚下虚浮。
蹲...蹲太久了......好晕......
常乐出去没关门,冷风赫然灌进来。诛末一边往肩膀上缠绷带一边起身去关门,在关上门转身的那一刻,剑光微闪,一人喝叫着持剑劈来,诛末顺手拿起门边的抵门棍反手一挡,发力把来人弹出去撞上墙体。
诛末往棍上萦了些具化物,蛇龙状的火焰绕着木棍盘聚,隐隐能听见龙吟。
“应该能撑个两三分钟。”木棍已然开始缓慢的燃烧,他掂量了一下;“速战速决。”
他快步走到那人面前,面色阴冷地用棍将站起身奔过来的人锤进地面,火焰从棍头涌泄,如跗骨之毒缠上来人脖颈。
外焰将他裹身藏形的黑色长袍燃尽,露出一张苍白的少年面容,似乎被逼入了绝境,不甘地咬着下唇。
缠绕在他脖颈的火焰越来越紧,直到触焦了他颈上表面的肌肤,诛末才不紧不慢地说
“还不说?”
少年抬头望向他,双唇开合似乎要说些什么,一根银针自他齿间猛然飞来,原来咬着下唇是为了掩盖唇中的发射器。
饶是诛末再敏捷也避不开如此近距离的攻击,让其擦伤了耳后的肌肤。
伤口瞬间发红溃烂,皮肉绽开发臭。
那少年扬唇笑起来,下一秒便头身分尸,奇怪的是,断口处竟没有大量血液喷涌,是一个圆整的木桩断口。
木傀术。诛末没管耳后的伤口,拿着快烧尽的木棍戳刺着“少年”的躯干,虽稍显僵硬但已初具人体躯干的柔软,没想到世上还有人通晓木傀术。
他将木棍扔在那桩木人上,须叟间,那木人便消烬无踪。
诛末看着那破烂的地板就心烦,懒得修,直接用具化物萦在缺口处当幻象,自己倒头睡在床上。
耳后的伤口开始扩大伤势,他这才后知后觉的起来去拿自己衣袍里的东西——一片快要消散的青叶。
常乐还是太大意,他拿着青叶的尖对准自己耳后的伤口一刮,不知道收敛元素力隐秘踪迹也不知道销毁具化物。
也幸好她那天晚上要偷听,否则就拿不到这片灵蕴深厚的具化物。他闭眼,耳后的伤口火速止住扩散,但仍然在流血。
他指尖唤出紫色的火焰,用火焰将青叶包裹起来,青叶融化在火焰中,变成了一团青绿色的元素力。他粗暴地用火焰把元素力逼进伤口,感受耳后的绞痛,他神色恹恹,倒头躺下。
没过多久,门那边传来异动,一个脑袋谨慎地探进来,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诛末无趣地睁开一只眼睛,漫不经心地想这只小老鼠是被机关烧死还是被木桩拍成肉沫。
他闭上眼,元素力扩散出去感知来人身形。
少女?脑袋上什么东西一甩一甩的,好吵。
不会是他六师妹吧?
他搭在床边的手指轻轻一动,他的具化物顺着木枢飞快地窜到门口,关掉了常乐快要触及的第一个机关。
来趁人之危的?他悄悄在周身施了道屏障。
他听见来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似乎放了什么东西在桌子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回退了几步,然后“垮拉”一声掉进他刚刚打人塌陷的地板里。
诛末:“……”
诛末装作被惊扰到翻身面朝里。
常乐颇为艰难地从坑里爬了出来,走的时候越看这坑越不爽,也施了幻术把这坑还原,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听着少女的脚步愈远,利落的翻身起来去看桌上的东西。
那是一碗晶莹的糖醋排骨和一碗米饭。被常乐用具化物元素包裹着,似乎是怕冷掉。
常乐被师尊传唤,正乖巧的跪在了软榻上。
她师尊往杯里慢慢悠悠地吹了口气,耳后的碎发掉下来遮住他眼睑,他呷了一口茶,抬起眸来看她:“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吧?”
常乐拿出成晏之前给她的令牌:“下山令?”
成晏微微顿了下,一直看着他反应的常乐瞬间反应过来,整张脸都变得苦哈哈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纵使再不情愿,常乐还是得把令牌交回去了。
火烛曳动,几番折腾下来天色也近晚了,成晏沉默了半天,似乎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赶她回去了。
带到哀声载道的常乐声音渐远,他身后的绸帘轻轻扰动,一只手拽着珠帘撩开纱帐,露出一双哀戚生情的瞳眸来。
藤蔓一般的面具盘踞在他面上,经络交错的“枝条”勾挂在他耳上,两耳下部穿孔吊坠着几根银色流苏。他微弯了眼,像少女一样托起了腮,略显几分俏皮。
好新奇。踏云榜上最为年轻的金榜弟子,以手法狠厉闻名的家伙,在师尊面前却是个娇娇的小姑娘,句末哝哝的语气,撒娇的意味都要溢出来了。
排骨好贵。常乐心在滴血,她花了大价钱从养灵猪的外门弟子手中买来的,又花钱请了一位厨艺不错的弟子,这才做成急忙给他大师兄送去。
但她却没吃东西,感觉人都快饿扁了,望着面前这座山峰,踌躇了半天还是没敢上去。
刚好,这时草丛边传来异动,弟子们眼冒精光如雨后新笋般冒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常乐。
常乐有点被吓到,眼看来者不善,向内半收的指尖凝出一片青叶,目光沉下来,随时准备掷出青叶散入空气成盾,蓄势待发地朝着为首弟子的方向。
为首者髻发散漫,鬓丝被挑到耳后,露出那张脸光净清艳,柳眉狐眸,丽色却不稠浓。
她腰上挂着一串短玉笛,面色颇负些矜傲,正盘玩着一串菩提,目光却紧盯着常乐这边。
她盘髻用着一只玫瑰,似乎被木系元素力所裹,还处在相当娇艳欲滴的状态,被精心挂了金络缠在根茎下部。
相当漂亮。常乐目不斜视的咽了咽口水。好想要她那只玫瑰藤。
“常乐师姐,麻烦你行个方便,成晏仙君亲自交代,让我们务必把你送到诛末师兄府上。”
常乐一听,卸了六分防备:“这么多人来捉我?太大材小用了吧。”
为首的人正要回答,那人旁边的少年却抢先她一步,急躁地快声说:“因为抓师姐你回去有奖赏拿,这次是成晏仙君亲自到长静宫下令,凡参加的弟子就有静果拿。”
静果?难怪来了这么多人。为了捉她师尊真是,这么好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
沈念面不改色地狠拧了一把自家弟弟的后颈,有些气恼他抢自己的话头,但眼看面前的少女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虽然有些不知缘由,但也没多说什么。
沈遥被姐姐掐痛了,低低咒骂一声不知道这母老虎又发什么神经,不知她用意,只当是她来了生理期。
怕常乐半路改变主意逃跑,四面的弟子把她挡在中间,她一左一右更是有沈家姐弟与她并肩。
好像听二师兄说过这两位。常乐摸着下巴思虑,姐弟俩都面目精致且出类拔萃,是长静宫长老的儿女,姐姐是冰系具化物擅使短笛,弟弟是火系具化物擅使细剑,是俩位器修。
器修,顾名思义就是使用某种器具,将自己的具化物传输进去,从而利用器具的功能来更精准的使用具化物。
例如有人擅琴,那常常会把具化物凝聚在琴弦上,通过弹奏的音律来使用具化物。
常乐步履看似轻松,但心里却有些烦闷。她想问沈念她头上的玫瑰藤,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步子,常乐心里在想事,没看路一头撞在那人后背,她惊呼一声,边揉鼻头边垫起脚去看前面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沈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最前头去了,刚好挡住她的视线。
前方有人扬声道:“各位就送到这儿吧,我领六师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