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但是考研□□生》硫代硫酸钠钠

7、脱口秀 内卷就像本

　　“妈的那个该死的凌景生不讲武德!!! ”张皎在心中无能狂怒道。

　　虽然他极力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却抵不住一股股热血，伴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止不住地朝上涌去。他的耳朵被烫得通红，手指尖却意外地冰冷彻骨。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皎却依旧毫无头绪。

　　“反正答案都被人说完了，要不——就说点自己真正想说的？！！！”张皎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对，就说点自己想说的实话！”反正自己背过的答案刚刚已经被人家说过了，现在再重复一遍肯定是个死，还不如说点别的，说不准尚有一线生机呢。

　　“但是，要怎么说呢，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吧！你们失去的只是锁链，你们将赢得整个世界！”这毕竟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是决心猖狂地反抗一把也不能，也不能这么直接呀......

　　反抗也要讲究一个隐蔽，张皎觉得自己在反一种很新的抗......

　　刹那间，张皎脑子里居然闪现出了上次从垃圾处理场回来后，凌景生在车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可以说点实话——但不要让所有人都听出来，张皎仔细地品味着这句话。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爆裂开来——他知道了，与其把这第一关当成一场公务员面试，不如，就把它当成一场脱—口—秀！

　　“时间到，请练习生答题。”那个机械的女声再次传来。张皎深吸一口气，索性牙一咬，心一横，小爷我今天还就豁出去了。

　　“各位观众老爷们，大家上午好，我是张—哦不，褚灿。”张皎硬着头皮开始寒暄，一时紧张，居然差点又把名字说错。但可能是因为目前的这幅皮囊长得还算比较有人缘，台下只是零星传来了几声不带恶意的笑。

　　“这个题目呢，我觉得问得特别好，特别贴合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上一位练习生呢，我也觉得他说得非常正确。但是——全是废话，正确的废话。”张皎话音未落，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惊呼声，似乎对于他的不按常理出牌有些惊讶。

　　“这个褚灿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啊？”屏幕前，凌卓尔和桓世泽目不转睛，半响，凌卓尔忍不住开口问道。桓世泽没接茬，示意她接着看下去。

　　“我知道，每次都说正确的废话这件事儿其实很荒谬，但是，真的，一旦我们不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想法，你们也许就会意识到，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想法的。”一阵笑声伴随着口哨声响起。张皎稍稍松了口气，感觉对自己稍微有了点信心。

　　屏幕前，凌卓尔忍不住噗嗤一笑。“褚灿他确实挺勇的。”她笑着评价道。

　　“好吧，言归正传，对于生活和工作，为什么大家不说好的方面呢，我觉得大概是因为好的方面虽然有，但着实不太多，也不太明显——那为什么只说不好的方面呢，应该是因为——打人犯法吧”张皎故意强调了一下最后那个“说”字，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张皎一阵小得意，感觉自己对于脱口秀还是有点子天赋在身上的。

　　“对不起，我自从精神状态不好了之后，精神头反而好了很多。”张皎抱歉一笑，整个礼堂滞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凌卓尔侧脸一抬眸，看见桓世泽的嘴角居然也微微上扬。

　　“就我个人而言，我每天抱怨的最直接原因主要是我很穷。前几天跟朋友一起去逛街，有很多好心的高官巨富在路上给乞丐钱，我，我这心态就不一样啦，路上的乞丐朝我抖碗，我都觉得他在朝我炫富！”

　　张皎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世界上呢，有百分之一的人，掌握着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大家都知道这其实是有很大的问题的，但对我而言，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居然不是那百分之一！”

　　“操—”台下一个男人忍不住笑骂道。

　　“如果这个世界能由我来掌控，我的意思可不是当上什么内阁首辅——”张皎故意做了个“你懂得”的表情，又引得台下哄笑一片。“我希望人人都能成为百万富翁，只要——能让我继续当亿万富翁就成。”

　　“这个褚灿话里有话，但是却又让人抓不住什么明显的把柄，连我现在都有点拿不准他到底是在讽刺谁了。”凌卓尔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便抹眼泪便说道。

　　“当然，说到致富吧，就逃不开卷这个话题。毕竟马无夜草不肥，人不内卷不富......但是我总觉得吧，这个卷也要讲究方式方法的，过度且没有效果的卷它是会要命的，就像已经公开发售的《辟邪剑谱》——就是那个练了之后特牛逼，但是练着练着必得断子绝孙的那玩意儿。你不练吧，别人练了，秒杀你！你练了吧，不光要挥刀自宫，练完之后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因为别人也都会了呀。最后的结局就是大家一起断子绝孙，永绝后患......”

　　“哈哈哈，这哥们儿，真TM绝了！” 台下的哄笑声和掌声如潮水般，一波连着一波，简直要把屋顶给震开。

　　“对于社会的种种问题——”掌声和笑声逐渐减弱，张皎重新开口道。“我承认，我们确实总喜欢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但却很少说怎么才对。也许，这并不是因为我们不想说或者说不愿意说，而是因为我们其实也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们之所以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也没出在我们身上。”礼堂里的笑声突然凝固了，张皎感觉台下有无数道目光紧紧黏在自己身上，他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台下众人目光的重量。

　　“我们真的可以卷，也可以不抱怨，只要卷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一些人继续当他们的亿万富翁，而是让人人都成为百万富翁。”

　　“说得好啊！”“没错，就是这个理儿！”张皎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大家总喜欢说抱怨是消极的抵抗，而抵抗有时候意味着危险和死亡。但是，如果我们不抵抗，我们只能继续面对生活的虚无——就像我们从来没有活过一样。”

　　张皎放下话筒，身体虽然很疲惫，但心情却是出奇的平静。

　　台下一片寂静无声，半响，人群自发地站起身来，“褚灿！褚灿！褚灿！”整个礼堂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和喝彩声。

　　屏幕前，桓世泽和凌卓尔默默无语。

　　“老大，说实在，之前我真挺怀疑这褚灿的能力的，但是今天，老大，我真觉得我们能成！！！”

　　凌卓尔开口道，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褚灿今天表现的确实是出人意料的不错。”桓世泽神色微微放松，但随即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表情一下子又晴转多云了。

　　“你是在担心他们会出手禁了这次比赛的录像？”

　　“不，禁掉反而对我们影响不大，我更担心的是，他们会把褚灿的话断章取义，然后再恶意剪辑。”桓世泽回道。

　　“不要紧，宣传这事儿，没有谁比我和沐姐姐更懂了。如果你想把某件事弄得人尽皆知，一个办法是你可以选择禁掉它。人们对禁忌总是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在你禁掉它的一瞬间，关于它的信息就会像病毒一样成几何倍的繁殖。第二个办法就是给它制造争议点，有争议就有讨论，有讨论就有热度。如果他们出手，我们正好草船借箭、将计就计。”

　　“宣传这件事儿，有你和沐歌在我是放心的。”桓世泽神色微微松动。

　　“你不会是——不会是要亲自下场吧”凌卓尔难以置信。

　　“第二关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老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要实在是放心不下，第二关我去就好了，自己上阵得不偿失啊。”凌卓尔看着略显疲惫的桓世泽，忍不住出言制止。

　　“这次褚灿发挥得太好，应该会被很多人盯上，我实在不放心。而且，现在的他，比我重要得多。”

　　桓世泽平静的眼神中深藏着凌卓尔读不懂的含义。凌卓尔静静地凝视着桓世泽坚定的双眸，半响，缓缓地点了点头。张皎浑浑噩噩地下了台，跟着引导员来到一个休息室内。

　　推开门，沙发上一个熟悉的面孔猛地抬起头。“凌景生，你居然还敢来见我！！！”本来浑身疲惫的张皎瞬间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不过是愤怒的力量。

　　凌景生连忙一把抱住想把他碎尸万段的张皎，殷切地说“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是真的牛逼。我刚才都被你震住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哥。别，哥，咱不能冲动，别别——”

　　张皎正和凌景生在沙发上撕打成一团，屏幕上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比赛及其统分已全部完成，下面是进入第二关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