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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关 这题目和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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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临睡前过于亢奋的缘故，张皎花了很长时间才得以入眠，而且他睡得很不踏实。
刚开始他好像在一个类似于大学的地方，但紧接着他便发现那里并不是普通的大学，好像是一座——书院？读书声中混杂的笑闹声给他一种热闹而又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头顶逐渐蔓延到肩头——好像，好像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着他。他转过头，发现身后居然站着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张皎转过头，男人的面容却像笼罩在一团雾气中般模糊不清。
雾气慢慢朝他飘过来，他刚想尖叫，可没等他叫出声来，一团微凉的乳白色便包围了他。雾气越聚越多，突然，一道白光闪过，雾气的微凉瞬间变成了带着刺痛的酷寒。他呼喊着，拼命想睁开眼睛，但却不能。张皎感觉自己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睁开眼睛。浮现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一张正凝视着自己的俊朗面孔——张皎揉了揉眼睛，面前这个男人，他，他居然是塑料棚深处的那个灰衣男子！
张皎从睡梦中醒来，额头上和睡裤下都是一片黏腻的湿凉，他叹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昨晚的梦大部分已然模糊不清，但最后男人那慵懒的动作和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却依旧清晰，让人，让人忍不住产生非分之想……
奇怪，虽然他很早就确定自己对男人有那种想法——但是他也不是对随便一个男人就会有那种想法的人啊……他不明白，仅仅见过一面，连名字都尚且不知晓的人，怎么就成了他张皎近期的性幻想对象，还是在比赛前夜这种本该集中精力好好休息的日子。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身着灰色连帽衫的男子（张皎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就叫他小灰吧）确实很帅，但他也不是那种不分场合乱发情的人呀。张皎挠了挠自己的鼻子，一定是自己为了准备考研，拔情绝爱太久而遭到春心反噬的缘故......若是自己能顺利通过这关比赛，就奖励自己去那个塑料棚里蹲守，好再见小灰一面。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是酒店的叫早服务。张皎痛苦地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昂首挺立的小张皎，朝门外含糊地应了几声，然后踮着脚跑进了浴室。
简洁大气的候场室内，几个人散落其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独自一人缩在角落里，她脸色青白一片，嘴唇却被自己咬得好像要滴血似的。张皎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地也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左侧一个穿中山装的小个子男人不停地来回踱步, 脸色阴沉得都有些吓人了。张皎硬着头皮朝他点了点头。
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男子朝张皎挤出一抹极淡的微笑，并朝他摆了摆手表示欢迎。男人虽是房间里唯一一个对他到来表示欢迎的人，但他凝视着张皎的双眸幽深冷漠、并无半分笑意。张皎虽回他一笑，但仍本能地对这个男人抱有着一分警惕。
一个身着良确西装的青年男子急匆匆地走进候场室。
“太好了！候场室的人已经大概齐了吧。”张皎扭过头来，只见那个西装男子快速地点了点人数，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现在大家都到齐了，那就由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比赛的情况了！”
“比赛规则很简单，电脑会帮大家自动抽取比赛号码和问题，大家只要在叫号后听题然后在众人面前阐述你的答案就行。在看到题目和回答问题之间，你们有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思考，整个作答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
张皎环顾四周。全场只有那个头发油光水滑的男子勉强算沉得住气，只是双手有些克制不住的轻微颤抖。他朝西装男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完全理解了比赛规则。那女子和小个子男人状态则要差得多——面色发青、眼球微凸、双唇紧抿，好像马上就要紧张得呕出来了……
张皎自己其实倒还好。可能是因为参加比赛并非他本意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与候场室紧张到冒火星的氛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仿佛已经从这一切中抽离出来了一般，一直在用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审视着这一切。
通过审核参加第一轮比赛的一共99个人，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上台，只有在上一位选手开始作答之后才会被叫到赛场前的一个小房间候场。张皎饶有兴趣地盯着候场室的屏幕，第一位上场的是个大腹便便的男士。他实在是太紧张了，本来不算难的题目被他答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几乎变成了一场笑话。张皎摇了摇头，这个估计够呛能通关。
第二个上场的则是位消瘦的女士，她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声音居然还出人意料地挺有磁性。大概声音会成为她的加分项吧，张皎心想。
第三位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的整体回答没什么新意，但是胜在精气神很足......
第四位是个老头，他佝偻着身子......
第五位又是位年轻人......
第六位是......
第七位......
随着练习生一位位进场又退场，张皎的上下眼皮逐渐开始打架，终于在进行到第9 位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了抵抗，沉沉地进入梦乡......
其实这睡过去这事儿倒也不能全怪张皎。因为凌景生的缘故，这些题目其实对他来说其实早无甚新意。即便这些选手的答案和张皎得到的标准答案的确有些许不同，但其核心和主旨都大差不大，全是些文过饰非、粉饰太平的东西。连第一次听到的观众反应都趋于平淡，更别提早就淫浸在此月余的张皎了。
其实刚开始几个选手讲话时，观众的反应还算热烈，张皎也能勉强装一装，摆出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但是随着比赛的进行，观众的鼓掌声越来越小，张皎的精神越来越涣散，最后终于还是去会周公了......
屏幕前，凌卓尔、凌景生和桓世泽看着候场室里呼呼大睡的张皎，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他是真心大啊！”凌景生忍不住感叹道。
“我之前还寻思这一上来就给他加猛料会不会对他过于严苛了，现在看来......竟是，竟是我天真了”凌卓尔喃喃道。
就连素来稳重的桓世泽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的话，我现在就去告诉沐姐姐。”凌卓尔虽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但是见桓世泽面有不豫，她倒也不敢造次。
桓世泽没有理会凌景生和凌卓尔朝他投来的两道热切的目光，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中张皎的睡颜。半响，桓世泽抬起头，凌卓尔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告诉沐歌，开始吧”凌卓尔应声而去。桓世泽却定在原地，久久无语。
张皎在睡梦中被人叫醒，“怎么啦，到我了。”
他睡眼惺忪地起身，跟着引导员来到赛场旁边的一个小屋子里。屋子里陈设简陋，隔音效果也不大好，舞台上的声音能听个一清二楚。
“全球呢，目前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期。然而面对生活和工作，有些人总感觉迷茫焦虑，甚至对生活和工作产生了严重的负面情绪：总是喜欢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但是却又不说怎么才对。对此，我认为我们应该辩证地看待这些问题。”
哎，这不是自己准备的第一道题吗，张皎竖了耳朵。
“首先，有批评的声音当然是好的。因为批评的声音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动力。对于政府而言呢，不要拒绝接受这种批评的声音，而是要辩证地看待它，虚心地接受它......”
张皎猛地绷直身体。这，这，这答案居然能跟自己背的完全一样！！怎么回事，说好的独家题库、标准答案，只要背熟再也不用担心了呢！合着自己原来不是唯一一个拿到题库的天选之子啊。张皎在心里大骂凌景生不靠谱，万一拿到原题和答案的不止是他和这位选手呢。靠，自己唯一一点优势也无了呀，这可咋整！一直很淡定的张皎突然紧张了起来，血呼呼地往头上涌。
张皎拼命深呼吸，努力想平复情绪，奈何时间不等人，还没等他真正平复下来，上一位已然结束。张皎一步步走上台阶，感觉心脏简直要跳从胸腔里蹦出来。
走到阶梯中间部分时，张皎惊讶地发现，上一位选手正是候场室里那个头发油光水滑的男子！他们从楼梯上擦身而过的一刹那，那男子嘴角挤出一个讥讽的浅笑，眼神轻蔑鄙夷，动作幅度控制在张皎能看见，但摄像头拍不清晰的程度。张皎本来就紧张焦虑的心没由来的咯噔一下。
张皎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无厘头的念头：如果自己的生命还有一秒钟，他一定会再回到这段楼梯上，因为在这里即便是过了一秒钟，他也感觉像过了一万年......
几万年之后，张皎还是站在了台上。与台下的略带寒意不同，台上几盏舞台灯简直要把人活活烤化了。不过才站了十几秒钟，张皎觉得自己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内阁首辅练习生张皎请听题，目前全球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期，然而面对生活和工作，有些人总感觉迷茫焦虑，甚至对生活和工作产生了严重的负面情绪：总是喜欢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但是却又不说怎么才对。对此，你怎么看。”一个AI感十足的女声从屏幕边传出。
张皎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的题目居然与上一位练习生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