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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昨晚上见过 忆欢成诱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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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霆面露欣慰,甩手扔给他一张照片,嘱咐道:“做的干净点。”
顾北煜看着照片上穿着学士服抱着一束向日葵笑靥如花的女孩,心里虽震惊,但还是挑了挑眉。那个梨涡跟昨晚上抱他时露出的一模一样。这副模样青春朝气,满目都是活力和希望。
瞧他这个样子,苏霆觉得很新奇,问:“认识?”
眼前的男人丝毫不掩饰,扬起嘴角展现愉悦,回道:“昨晚上见过,回味还别有一番滋味。”
对于这个答案显然是出乎苏霆意料的,他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着顾北煜。一张俊朗的脸,出挑的身材,确实也没辜负他的长相,浪(//)荡又多情,网上对他的花边新闻不少。但还真没听他说真的碰过谁,都是喝一晚上酒就过的主。
“阿煜啊,你之前可信誓旦旦跟我说要做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人。怎么,是骗我的?”
顾北煜低头浅浅笑了下,打趣的回答说:“送上门的猎物,不吃不合适吧。况且,我确实喜欢这一挂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苏霆伸着手指对着他上下晃动,“怪不得我送你的,被你拒绝转手就送给了李然他们,原来你不喜欢狐狸,喜欢小白兔啊。”
玩闹短暂便够了。
苏霆瞬间变脸,拔出顾北煜的那把刀,把照片要了过来,刀尖直直插向了周忆欢心(//)脏位置,阴狠道:“她爸当年让我险些暴露身份,她哥害得我丢了三分之二的精货,A路也被条子给端了,死了不少兄弟。”
“可这和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关系,他们家男丁估计都没了吧。”
顾北煜说完便有些后悔,这无疑是害了周忆欢。
听到他的话,苏霆放声大笑,把刀扔出去划破了他的左臂。“你说得对,男人都死了。她明明可以活,但是周忆安在出事前抱着个盒子冒死赶回了A市,最后的地点就是周忆欢的学校。所以不管他拿到多少情报,见没见到周忆欢,这个姑娘都得死。”
苏霆又警告道:“你的母亲最近精神不太好。”
一句话让顾北煜的眼底瞬间满是恐慌。
他跪下来,直立着脊背,呼吸加重,“霆哥,求您可怜我们母子,救救我母亲。”
苏霆看着他变得恭顺的模样,戴上了虚伪的面具,假装心疼地走到他身边,用纸擦掉了他左臂留下的血。“疼不疼啊?”
顾北煜摇头。“霆哥,我母亲在您那受照顾,无以为报,我替您办事,还您的恩情。”
“说的哪的话,我把你当自家人,照顾你母亲是应该的,什么报不报,听着我这心啊凉飕飕的。”苏霆扶起他,给他穿好衬衫,系上了所有的扣子,“衣服要穿利落,事儿也要办利落。”
“但看在你第一次动情的份上,你可以把她抓到身边看着,养几个月再杀。”
顾北煜觉得脖颈被扣子禁锢的有些窒息,但不敢解开。
“您是要用她钓鱼。”
.....
和肖斯淼通完电话后,周忆欢从酒店打了辆车回家。路上路过了A大,还有零零散散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刚出校门。
她被保了研,跟着导师在教育学的领域继续深造,刚刚拿到几个月以来的实习工资,一切都才刚刚要开始。
她还完好无损的活着,或许就比其他被陷害的无辜受害者幸运吧。
拖着还作痛的身子,周忆欢敲响了家门。门一开,先看见的是肖斯诚关心的脸庞,“忆欢,回来了,怎么样?饿不饿?”
她礼貌地叫了声斯诚哥,走进门换下鞋,在起身就看肖斯淼满眼含着热泪的盯着自己。“怎么了?哭什么啊。”她低声拉住淼淼,轻轻给她擦眼泪,“妈妈呢?”
“在厨房做饭呢。”肖斯淼撅着嘴,强行忍着泪,质问她:“你昨晚去哪了,我和我哥几十个电话没一个接的。电话电话不接,信息信息不回,急死我俩了。”
周忆欢扭脸看了眼肖斯诚,见他点头,继续安抚女人:“我在卫生间接了个导师的电话,说我的报告有问题,我一着急就忘了跟你打招呼了。”
“那你一晚上都没时间跟我说一声吗?我哥都要把KTV掘地三尺了!”
肖斯诚被呛住,嘴上斥着肖斯淼乱说话,可嘴角却掩盖不住偷笑,望着周忆欢。
看着眼前气哄哄的女人,周忆欢根本没注意说什么,一直在心里祈祷这个谎话别出幺蛾子被拆穿。
“好啦,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快吃饭吧。”她推着肖斯淼往餐厅走,朝里面喊道:“妈,我回来了。”
餐桌上摆着生日蛋糕,中间的座位上还放着一个有一人高的大玩具熊,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幕,她莫名在这个日子里生出些不安的感觉。
她偏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肖斯诚,就见对方眼神飘忽不定,颤着声问她:“喜欢吗?”
“谢谢。”尽管讨厌过生日,但她依然保持着微笑。
蜡烛被点燃,火苗簇簇燃烧,火光照着奶油上生日快乐的字样,三个人围在身边。
周忆欢双手合十,毫无波澜地走着流程,闭上眼睛许愿:愿家人平安。刚要吹灭蜡烛,房门被敲响。周忆欢从微怔慢慢转变为惶然,儿时的生日也如今天一般,在她即将吹灭蜡烛时被打断。
“我去开门。”周母仍然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嫂子.....”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声音。周忆欢踉跄着走到母亲身后,果然是一众熟悉的面孔。
“张叔。”她发抖的扶向母亲的肩膀。
张叔的背后,是一身警服,上面的警号周忆欢已经能够背下来了。
“嫂子,小安他.....”没等话说完,周母便晕了过去。在一众惊慌的呼叫中,周忆欢扶着母亲一同倒了下去。
冰凉的床铺,周忆欢从天亮坐到了天黑。她没开灯,对着窗户呆滞的捧着一张全家福,满脸都是哭痕。
照片里父亲搂着母亲,她骑在哥哥的脖子上,一家四口怎么看都是最幸福的。
“囡囡啊,爸爸要出趟远门,这次的生日不能陪你过了,以后得看情况能不能回来。但是爸爸给你把每年的生日礼物都准备好了,到时候让你哥哥定时的替爸爸送给你好不好?”
她真的每年都收到了父亲的生日礼物,但她都没拆过。她就想着,攒在一块儿,等一家人齐了,等爸爸回来了,一起拆开。
可现在,哥哥也走了,没人给她礼物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她毫无反应。肖斯淼端着一碗粥,放到她的书桌上,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想拿走那个照片,可怎么也抢不过来。“忆欢,吃点东西吧。”她关心道。
周忆欢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阿姨醒了,喝了点水,我哥现在在照顾她呢,张叔他们放下东西不敢进门。”肖斯淼声音很小,说的很慢,“吃一点吧,你身子不能垮,阿姨还需要你呢。”
门被穿堂风吹的咔哒一声合上。
一声门开,来了些人。又一声开,等不来人。
“淼淼,我真的很讨厌过生日。”周忆欢缓缓把头靠在肖斯淼的肩上,正好看到了窗外圆月,“今天是十五,月亮真圆啊。哥哥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所以等到了十六他就会带我到公园看月亮。以后都没有了,以后都不会了。”
“我们家再也没有团圆了。”她忍不住地哭,又怕哭声穿过屋子让母亲听见,便抱着相框侧身埋进被子里。
从今以后,月亮总有圆缺。
“淼淼,没有人给我送礼物了。我拿不到爸爸的礼物了,我见不到我哥了。”
肖斯淼的心抽动,泪水涌了她满眶。她忍着声,轻轻顺抚着周忆欢的后背。
“忆欢,哭吧。”
瑞纳公馆别墅内,顾北煜拿着那张被刀扎穿了一个窟窿的照片,周忆欢的笑容被摧残的有了一道印痕。他的拇指在照片上游走抚摸,眼底窥察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煜哥,所以干爹和你说了啥啊?他是不是把错怪你头上了!干爹这是怎么了,这会连你都不信了。”李然四处翻找着药箱,原本整洁的客厅顿时被翻的七零八散。
但顾北煜没理会。
“忆—欢。”他咂摸着这个名字,左手端起酒杯想喝口酒,伤口因为动作撕扯到,给予了些痛感警告。
“嘶,四儿,你药找着没有。”他这才回过身,瞧见这盛况。“李然!让你找药箱,没他(//)妈让你拆家!”他大吼,酒杯砰就摔在桌面上。
刚找到箱子的人顿时吓得缩起头,乐着朝他靠近,捧着药谄媚的递过去,贴心地替他挽起袖子。李然站在他身边,扭头就瞅见了桌子上的照片,心里泛起嘀咕。不会儿等顾北煜自己刚要抹上药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激动的拍了顾北煜肩膀一下,好好的药膏全蹭在衬衫上了。
“李四儿!你要死啊!”顾北煜被气得青筋暴起,咬牙挤出一抹笑。
李然这才发现,赶紧用自己的袖子想给顾北煜擦干净,可没两下又因为太着急,扭着的身子重心不稳要往前倾,他一个顺手拉住了顾北煜的胳膊,好巧不巧地摁在了伤口上。
整个别墅里回荡着顾北煜的吼声以及李然的求饶声。
最后李然被揍得哼哼歪歪,抱着胳膊消停的坐到沙发上。
动作幅度太大,顾北煜胳膊的伤口撕得更开,他打算消毒后给自己缝几针。
“煜哥,我刚刚是想问你,那张照片上的女孩是不是昨晚上那个被下(//)药的姑娘啊。”
顾北煜的额头此刻都是汗,用气音“嗯”了一声。
李然心事重重地看着缝完针的男人,走过去帮他把纱布贴好,又说道:“她是周清的女儿,周忆安的妹妹。”
“他是霆哥这次的暗杀对象。”
顾北煜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和往常没区别。
“可昨晚.....可刚刚我看你盯着那张照片半天,来来回回的摸,嘴角都扬上去了。”
嘴角扬了吗?
顾北煜看着李然,坐直了身子,严肃地说:“她确实长得挺漂亮的,不是吗?”他停顿了一下,把自己的衬衫整理好,眉眼弯了弯道:“而且我确实喜欢这类型的。”
刚满20的李然只呆呆地点头,回忆着自己在无事时看的言情电视剧,男女主生死别离时都是痛心疾首的。他看向身旁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煜哥,我十五岁就跟在你后面,当你是我亲哥,说句心里话,我觉得干爹这次不妥当。”
小屁孩眉头紧锁的样子真有几分大人模样。
“怎么这么说?”
李然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慢悠悠地划拉着屏幕,“我虽然是单身,但也见过身边弟兄是怎么谈恋爱的,而且现在追我的姑娘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她们找不到我就会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说特想我,想的要哭了。那能见面的时候都这样,你们两个要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怎么熬啊。”
“电视上男女主生死诀别时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想看你那样。你是第一次带姑娘走,说是你喜欢的类型,刚刚看一张照片都能痴神到那个地步,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小屁孩的嘴叭叭个不停,“而且是周家父子俩的错,男丁都已经没了,干嘛还要拿女人开刀呢?也没必要搞得人家破人亡吧,跟古代满门抄斩似的。”
自相矛盾的话李然并未察觉。
苏霆干的事,始终都是畜(//)生路。在逼得人往歧途走,最终结果便是不见朝阳,难以团圆,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