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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真正爱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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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这一天起,她开始了妒忌。
妒忌克丽丝多拥有S级omega的血统,妒忌她有一个二个alpha的疼爱,更妒忌她能跟alpha们一起上战场,英姿勃发,而自己只能在家里被母亲指着鼻子责骂:没有用处,空有一张好脸,赔钱货……
塞瑟尔从小就知道不被父母亲疼爱是什么感受,所以发誓要让自己的孩子都受尽宠爱,过人人羡慕的生活。
所以才在家人打算把自己随便嫁给个贵族老鳏夫时想办法求见了已是国君的哈维尔,但此时的哈维尔早已没了当初雄才艳艳的样子,他暴躁易怒,他荒*无度,他坐享整个帝国却郁郁寡欢,因为,他最想要的被他亲手赐给了他的兄弟,他的臣子——诺顿。
所以塞瑟尔给哈维尔支招让克丽丝多“重病”入宫,只求他给自己做主,留自己一个自择夫君的机会,为自己赐婚。
哈维尔同意了,他为什么不同意呢?
他早已被自己妹妹和诺顿的恩爱刺痛了眼,他如愿得到了自己的所爱不是吗?
后来,她在进宫求取嫁给诺顿“续弦”之前偷偷去看过被哈维尔通告天下已经“重病逝世”但实际关在第一宫殿的克丽丝多,克丽丝多变化不大,即使没了明媚的笑容,依然被哈维尔照顾得很好,但那时的第一宫殿可不是现在这么金碧辉煌,回廊楼阁的,那时的第一宫殿是个冷宫,哈维尔也担心自己的不伦之举被别人发现,所以把人藏得小心翼翼。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为了更安稳的未来,塞瑟尔更加坚定地走上了帮他筹谋甚至是帮他完成计划的道路。
所以她给苦恼于克丽丝多仍抵死不从的哈维尔支招让他给诺顿赐婚,让克丽丝多死心,让哈维尔顺心,当然还因为,塞瑟尔在众多适龄alpha里已经挑不出更让自己满意的丈夫了,所以她推荐了自己。她还告诉哈维尔,她会秘密帮他监控诺顿的一切,她知道,除了夺爱之恨,他一直忌惮诺顿手里的兵权。
所以一切不都水到渠成吗?
婚后虽然不得丈夫所爱,但……诺顿确实算得上alpha中的君子,他不爱她,也不管她,他能给她诺顿家的滔天富贵,这就够了,有钱,有权,还缺什么呢?
塞瑟尔确实过了好些顺遂的日子,尤其是得知克丽丝多在知道自己怀了卡尔痛苦得自剜腺体时,塞瑟尔激动得差点又偷偷跑去了第一宫殿,因为她在书上看到过,omega失去腺体会迅速苍老,会灯枯油尽,她想象不出昔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克丽丝多一夜之间变成老太婆的苍老模样,却能结合第一宫殿的荒凉残破回忆起儿时曾看到过的前朝弃妃的样子,无不丑陋腌臜,不堪入目。
看着偌大的诺顿庄园遮不住的满园春色,看着自己的肚子微微隆起,刚成型的卡尔在医生的护理下慢慢成长,看着诺顿即使百般不愿仍要安排家庭医生对自己嘘寒问暖,塞瑟尔就知道,自己嫁对了,自己终于赢过了克丽丝多,克丽丝多曾拥有的一切终于都变成了自己的,那个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人终于被自己踩到了脚下。
其实婚后她也有心想把埃德蒙多当成自己孩子好好对待的,但,这孩子始终不亲自己不说,还越长越像克丽丝多,越来越像她,这让自己安稳已久的心境动荡起来,塞瑟尔知道,埃德蒙多长大后必定会成为自己儿子的劲敌,所以她放弃了对埃德蒙多的母爱,却真真正正在他面前做了个慈母,毕竟,慈母多败儿。
七年前火烧第一宫殿那天是塞瑟尔人生中最高兴的一天,因为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他也知道那个曾将自己踩在尘埃里的omega,那个人人注目的omega,那个在帝国成立前在篝火旁笑若明花让自己像小丑一样狼狈的omega终于死了,克丽丝多死了,葬身于火海,殒命于亲哥哥的囚禁,临死前的她,或许痛苦绝望,或许愤恨怨毒,也或许双目毫无生机,有如死质……但不管怎样,生不如死不人不鬼地活了十多年的她终于死了,终于死了,不会再有人来抢夺自己的一切。
塞瑟尔开始了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生活,当然,她才不会真的让哈维尔如愿设计杀死自己的丈夫,笑话,诺顿的存在带给自己多少荣光,如果他死了,诺顿家的家资哈维尔一定会想办法侵吞,塞瑟尔知道失去顶梁柱的大家族会变成什么样,孤儿寡母被人处处欺凌,她不是傻子,所以她帮国君设计一点点让诺顿彻底残废的同时,也在给哈维尔下毒,让他更暴躁,更荒*,更抑郁的毒,福瑞克不过是自己的替罪羊罢了,有他最后那一剂猛药,谁会知道哈维尔早已经毒入膏肓?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遂,都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偏差的呢?
是……埃德蒙多没能死于非命时?
还是,艾琳娜陷害那个亚瑟时?
不,是忽略了氟利昂也有夺嫡之心时?
不,不是,是福瑞克看上那个亚瑟时?
不,都不是,那是什么?
什么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
“夫人,我们的班机被领航员要求遣返。”
“什么!?”塞瑟尔一把抓过阿曼达的领口,“你再说一遍?”
“夫……夫人,刚刚埃德蒙多下令让所有班机全部遣返。”阿曼达战战兢兢说完。
“那就再给对方塞钱,我们已经离开帝国的领空了,只要能落地,埃德蒙多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阿曼达摇头打断她:“不行的夫人,落地……即使落地了也会被隔离审查,不能离开。”
“这不是别国!这是我用诺顿家大半资产资助成长起来的国家,我给了他们那么多钱,他们敢!”
塞瑟尔眸中怒意太盛,阿曼达不敢再说,等到揪着领口的手松开才颤颤退后一步道:“小姐……”
塞瑟尔一开始并没有听到,阿曼达清了清嗓子才得以正常发声:“因为他们说,小姐……已经优先获得了庇护机会。”
“什么?!”塞瑟尔从座位上腾地站起,“你说什么?”
阿曼达梗着脖子继续道:“他们说,小姐已经优先获得了庇护机会,按照星际法律,他们只能为一人提供庇护,是小姐先到的。”
塞瑟尔踉跄倒回座位,愣了好半晌才道:“她……她怎么会知道……”说着兀自点头苦笑,“是啊,她有那个为他当牛做马的亲兵首领在,她什么星际法律会不知道?那我这一秘密通道……是,是了,我这女儿如此聪慧怎么会不知道?”
塞瑟尔点头又摇头,突然又放声大笑,因为她发现,自己汲汲营营大半生争到最后,不仅一无所有,就连早就谋划好的退路都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抢占,呵呵呵,甚至,她到如今这般田地都有alpha甘愿为她送死,而自己呢?
自己的丈夫只想亲手杀了自己。
是杀了自己吧?不,可能是千刀万剐,毕竟,知道真相的老诺顿该多心疼那个被自己一步步设计十几年囚禁宫中生不如死的omega啊,那是他最最心爱的鹰,处处呵护的妻子啊。
之前还不知道都恨不得送自己进监狱给帝国百姓一个交代,现在知道你心爱的人被折断双翼折磨成了什么样子那不得恨死我?
哈,哈哈哈……
诺顿,克丽丝多还美吗?
哈哈哈……
被自己的亲哥哥,被你那好国君jianyin过的克丽丝多还美吗?
哈哈哈……
骨瘦如柴,老太婆一样的骷髅脸……还美吗?
哈哈哈……
“呃……”塞瑟尔一口老血喷出,浓黑的液体穿过空气溅到床上躺着的人脸上,她突然就看到卡尔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她猛地扑过去,“宝贝,醒了吗?醒醒,我是妈妈,醒了吗?”
但躺着的人根本一动不动。
“儿子,快醒醒吧,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让艾琳娜伤害你……妈妈的宝贝……”塞瑟尔涕泪纵横,紧紧抱着卡尔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捂,仿佛要把这个儿子摁回自己的身体。
床榻上的人似乎发出了什么声音,专注哭泣的塞瑟尔并不知道,阿曼达发现了异常,忙道:“夫人,夫人你松开些,少爷他……”阿曼达说着要去把人分开。
“滚!”塞瑟尔恶狠狠扭头,一把推倒阿曼达,“就连你也想背叛我?想抢我的儿子?你也配?给我滚!我只剩这个儿子,我就只剩卡尔了……”
阿曼达张开的唇最后只咽了口唾沫便紧紧闭上,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床榻上那只白净细长却挣得青筋狰狞的手,一动不动,直至,那手慢慢松开,阿曼达想起了夫人养的那只猫,那只养了快十年的橘猫,就是这么一点点,一点点在她手下软了下去,再也没了呼吸。
没有等到哭喊的塞瑟尔回神,床上手彻底瘫软那一刻阿曼达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此生最大胆也最勇敢的决定。
*
为了促进星际星球国度的多元化发展,保护新生星球,星际联盟公约规定,新生星球帝国在创建之初五十年内拥有每年从其他国家庇护一名重大嫌疑犯的权利,只要对方能提供给该国度要求的庇护报酬。
这对新生星球来说无异于大开绿色通道,让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获取足够充足的各种资源。
塞瑟尔在真正掌控诺顿家族的大部分财政大权开始就在为日后的东窗事发谋划出路,但即使诺顿家族钱再多,自己也不能毫无顾忌的挥霍,毕竟即使老诺顿不管,慢慢长大的埃德蒙多却会不时对家族企业进行核账审查,因为那些资产大部分是他母亲的嫁妆,所以要在他的眼皮底下把庞大的钱财输送到其他星球不亚于老鼠在猫口夺食。
但塞瑟尔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了机会,她爱自己的子女,所以在庇护协议签订之初她就没有只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希望有朝一日真到了走投无路时,自己、卡尔和艾琳娜三人中至少有一人能成功逃离,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底牌早已被自己的女儿掏了个干净。
她的母爱在艾琳娜那里就像个笑话。
塞瑟尔被星际警察围堵在宗伯帝国的领空上方时还沉浸在怎么还没摇醒儿子的愣怔中。
而与此同时,已经着陆的艾琳娜心里终于踏实。
她曾经听母亲讲过一个故事,故事说两个好朋友一起去森林冒险,结果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们遇到了一头黑熊,他们哪里跑得过饿极了的黑熊,等到快要被追上时,一人说,完了,我们都要死了,我们跑不过黑熊,而另一人却不像他那么消极,因为他懂得,在此时这般情况下,他根本不用跑过黑熊,他只需要跑过那个一同逃生的人就可以为自己谋得生机,她只需要优先抓住机会就可以了。
宗伯帝国按星际法律审查艾琳娜的身份,待到所有审查都合格无疑时便有接待员送艾琳娜去提前置办好的房产入住,至此,艾琳娜终于真真正正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但……亲兵首领,艾琳娜好像此刻才想起自己身旁这个alpha。
其他星球在籍军人如果没有越境文书直接越境,那就相当于偷袭,该国可以立即击毙,即使不击毙也可以做其他任何处罚,当然,如果他来自友邦,也可以通知友邦将人引渡回国,那么等待这名军人的无疑是重罪,而作为引爆帝国广场中心炸弹且放走帝国重犯的亲兵首领,艾琳娜知道,他回去必然只有一条路了。
Alpha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情绪,但艾琳娜看到了他攥紧的拳头。
那天晚上,在他们亲热时她问alpha,他会不会驾驶跃迁飞行器,找不找得到来宗伯帝国的路,他说,他会,他找得到,他还说,我送你去。
其实只有短短四个字,艾琳娜却觉得自己心动了,在alpha明知前路为何,明知自己利用他仍毫不犹豫说出这句话时,艾琳娜差点放弃独自逃离的计划。
有那么一瞬,她想看看,如果是让他带自己离开,他会怎么做,想什么办法。
但昏头只有一瞬,她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真正爱自己。
前往宗伯帝国的路途漫长又坎坷,时时经历空中颠簸,腹中的胎儿很不安稳,alpha仿佛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在用信息素安抚,即使没有完全标记,艾琳娜也知道宝宝需要爸爸,但她没办法,她甚至在目的地真正到达之前还担心过alpha会不会骗自己,把自己送到其他地方。
但好在路途虽然颠簸,仍算得上顺遂。
事实上,alpha心中确实有过其他打算,他早已为她的逃离铺好了路,但……终归,他还是不忍心让她陪着自己吃苦。艾琳娜是自己心中的公主,他怎么忍心让她吃苦,他把她送到了诺顿夫人早就打点好一切的宗伯帝国,她就应该过人上人的生活。
也许是即将在陌生国度开始独自一人带孩子生活的未知与担忧吧,艾琳娜有一瞬特别舍不得眼前的alpha,也确如alpha所愿,艾琳娜回去抱住了他。
Alpha把人重重摁进怀里。
最后,在执行引渡的工作人员前来将两人分开时他只来得及说:“好好活下去。”
艾琳娜点了头,却没有开口,因为她明白,他等不到她那句“你也是”。
她也没有开口,因为她不敢问一直想问那句“为什么”。
Alpha那句声嘶力竭的“艾琳娜,我爱你”是在艾琳娜快走出大厅门口时,与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声枪响,她看到他倒下,以朝自己奔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