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过度》红袖章

33、异样

　　贺临渊冲回家里，地下室的锁链依旧缠的好好的。命令管家把门打开，一股酸臭味瞬间扑鼻而来。可能是因为太饿了，只能靠砸碎酒瓶来充饥的缘故吧。两个和尸体没有两样的人，神志不清的躺倒在流淌满地的红酒中，画面就像是血泊中的挣扎的两具白骨。对于这样的人，贺临渊深知是绝对没有办法再做恶的，因为他们已经连最基础的求生都做不到了。
　　贺唯为什么要撒谎骗自己，贺临渊大致也可以猜得到。
　　因为他过于悲伤，不愿面对现实，想把责任全部转移到憎恨的人身上去。但自己又何尝不痛苦呢？
　　手上被余意踢过的触感到现在还残留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张可爱的小脸。那是自己最珍爱的孩子，有着动听的名字，是个还没见过父母就消逝了的苦命孩子。
　　“余意，贺唯……”
　　不知道要怎么样，贺唯才能从阴影当中走出来。是要去告诉贺唯，自己已经把他口中认定的凶手制裁了才行吗？这样子他就会完全满足了吗？不会的，除非是杏浓可以起死回生，不然贺唯的心就绝不可能那么快的活过来。
　　那么自己能做的，就是陪伴在他的身边吧？确切来说，如果没有贺唯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一样快要撑不下去了。
　　重新回到医院，心里想着如果被贺唯问了，就先不要回答吧。不管他再怎么耍脾气赶走自己，也绝对不要真的就那样丢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走进病房，看见床铺是空着的，说实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坐在病床旁边的座椅上，贺临渊盯着地面发呆许久。再一抬头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如果是上厕所的话，会不会太慢了？
　　现在也不是饭点，贺唯会去哪里呢？
　　恐怖的念头如同雷电一般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哥？！”
　　周围人都在投放着诧异的眼光。贺临渊失魂落魄的在楼道中呼喊着，寻找着贺唯的身影。
　　奔跑向求生通道的时候，贺临渊撞到了贺唯生产时的主治医师，来不及向他道歉，贺临渊就继续向上跨起了楼梯。
　　“贺先生？您怎么还在这里？贺唯先生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脚步停止下来，贺临渊急急的抓住了医生的手臂。
　　“出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小时以前吧？一位瘦瘦高高的先生帮他办理的出院，我还奇怪为什么不是您亲自来办理，怎么了，他们没告诉您吗？”
　　“瘦瘦高高的是谁？”
　　“啊，之前也和您一起来过。我记得他总是等在病房门外的，是您的助手或是司机先生吗？”
　　他所说的是律师，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一旦放松下来就头脑发晕，贺临渊腿脚发软，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贺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没关系，谢谢……”
　　深呼吸以后，贺临渊拨打了律师的电话，但却一直提示着是在通话中的状态。
　　该不会是也在联系自己吧？但是等待了一会儿后，再打过去就变成关机。是没电了吗？
　　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打不通律师电话的情况啊。
　　先不去考虑为什么贺唯要不打招呼的就办理出院，但只求人还平安就好。律师是个冷静又细心的人，他会不会帮自己劝过贺唯了呢？贺唯的心情有没有一点好转呢？
　　想着这些事情，贺临渊再一次回到了家中，可贺唯却不在自己的卧室里。去到别馆，也同样没有找到人。询问管家，管家则是表示根本没有见到贺唯回来。
　　太奇怪了。
　　出院是四个小时以前的事，也就是在自己第一次回家的时候，贺唯就立刻办理了出院。
　　而自己在家逗留了有足足一个小时左右，如果贺唯直接回家就应该会碰到自己才对啊，贺唯是去了哪里呢？
　　律师究竟把他带去了哪里呢？
　　会不会是贺唯因为生气，所以想去外面散散心呢？
　　但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怎么能去太远的地方呢？有没有可能是回去了原来的住所呢？
　　不论怎么打电话，都是保持着无法接通的状态。焦躁感，不安感剧烈的扰乱着思绪。再不见到贺唯的话，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
　　明明是可以开车的，贺临渊却选择了在夜幕之下奔跑。车程20分钟的距离，他花了两倍不止的时间。喘着心痛的呼吸，狂奔于似乎可以摧毁万物的大风之中，身体感觉都要被切成两半了。大雨也应景的拍打下来，浸湿身体的同时也迷惑着双眼。看不太清前方的道路，但凭着身体的感觉，还是回到了那个最熟悉的地方。
　　屋内有灯光，贺唯果然在里面…猛地拉开那扇重重的铁门，贺临渊踏上了走廊。估计是听到了声响，里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她在见到自己的瞬间就开始尖叫。贺临渊越过她巡视了一下房间，随后转向厨房。那里还有一个男人正探头张望着，手里还揣着外卖的披萨。
　　“喂，你是谁啊！”
　　不耐的心情持续高涨着，贺临渊一脚踢翻了摆满食物的餐桌。
　　“报警啊！疯子！快点报警！”
　　女人扯着嗓子叫喊着，男人从厨房里拿起了刀。
　　这是在干什么？是想要杀掉自己吗？
　　贺临渊朝着手脚颤抖的男人走过去，刀尖很快就抵在了自己湿漉漉的胸口上。从上往下的俯视着男人，挑衅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就快点动手啊。”
　　结果，胆小懦弱的男人还是退缩的放下了武器。在眼睁睁的看着贺临渊肆虐了整个屋子，砸烂了所有的物件以后，两人互相拥抱着蜷缩在了墙角。贺临渊冷笑着，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张黑色卡片，丢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个屋子，不是你们该住的。去找更适合你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