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过度》红袖章

27、归宿

　　“我…我梦到宝宝的情况不好…”
　　贺临渊感觉到背部收紧了，怀里的人闷闷的抽泣着。
　　自从怀孕以来，贺唯就总是做到类似的梦。比如宝宝出生的时候遭遇难产，或者是夭折之类的。
　　贺临渊也请律师去询问过妇产科的医生，只说那是正常情况，初为人母的总会容易产前忧郁，只需要孩子的父亲多多陪伴即可。但偏偏，自己就是无法做到这一点。
　　“不会的，梦是相反的。再说，产检你也有乖乖去做的吧？要相信医生的话。”
　　贺唯呜呜的哭泣着点头，弱小可怜的样子让贺临渊的心脏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贺临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了翻滚在脑海里的□□。在抚摸了几下贺唯那软绵绵的脑袋后，将贺唯缓缓的放回到了床上。虽然真的很想立刻就吃掉他，但孕期还是要避免性行为才好啊。
　　“睡吧。”
　　“诶……你要去哪里？”
　　才只是移动了一下屁股，外套袖管就被贺唯用手指勾住了。他的眉头挤在一起，露骨的眼神在拼命的诉说着不舍。
　　“我哪里都不去，一直陪到你睡着为止。”
　　贺临渊触摸贺唯眉宇间的山峰，真的不想再看见他皱眉了，所以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贺唯似乎是注意到了这点变化，他眨着眼睛，像是在渴求更多爱抚的猫咪一般，舒服的挪了挪他那毛茸茸的脑袋。
　　“小渊在的话，我就很安心。”
　　“我知道。”
　　“但是如果哪一天……小渊嫌我烦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让小渊讨厌我。”
　　边说着，贺唯打了个哈欠。瞌睡的眼泪攒在眼眶里，朦朦胧胧的。
　　“我不会嫌你烦的，不要乱想了。”
　　“才没有乱想，因为你都，不肯碰我了……”
　　贺临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半张着的双唇吐出了均匀的呼吸。虽然像是睡迷糊了才说出来的话，但贺临渊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俯下身，轻轻的吻住了那双令自己魂牵梦萦的柔软唇瓣，但贺唯还是不肯把眼睛张开。无奈之下，贺临渊只好伸出舌头不断的□□。在撬开贺唯牙关的那一瞬间，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似的，贺唯滚烫的舌尖主动缠绕了上来。
　　心脏像是被一把拧住，头脑也胀的晕晕的。理智被打破的贺临渊将整个身体都覆盖了上去，侧过头专心的品尝起贺唯口中甘甜的味道。贪婪的攻击着贺唯口腔内的敏感处，很快，贺唯就无法继续装睡了。清晰又甜蜜的呻吟声溢出了唇角。
　　“唔……”
　　当唇齿相离，贺唯的舌尖依旧恋恋不舍的逗弄着贺临渊的下唇。
　　“还不睁开眼睛吗？”贺临渊说，“我想看你睁着眼睛说刚刚……”
　　贺唯用双臂捂住眼睛，不停的摇着头。
　　“我不要……”
　　“那就闭着眼睛说，当我不在这里。”
　　在半晌的沉默以后，贺唯终于开口了。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肚子大了很难看，小渊才不肯碰我的……”
　　到底是怎么样才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呢？自己的确是很在意贺唯的肚子，但原因却是恰好相反的。正是因为重视的不得了，自己才会拼命拼命的忍耐着。所以说不准平时的行为举止也带有了一些顾虑的因素。难道说，贺唯其实一直都在烦恼着这件事吗？
　　“那……你是希望我碰你的吗？”
　　“我没有这样说。”
　　“我啊，其实每分每秒都想要哥。
　　“那你要怎么证明……”
　　从遮挡住羞红脸颊的手臂后方，贺唯怯生生的露出了单边的眼睛。
　　“我现在就证明。”

　　他直到看见贺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才终于心满意足。用鼻尖撒娇似的蹭了蹭贺唯汗湿的颈窝。
　　“哥补偿我吧，趁宝宝还没出生之前，哥好好补偿我吧。”

　　在给贺唯释放了三次以后，贺临渊陷入了沉睡。半小时以后醒来，是因为手机的振动音。
　　“小渊，是律师先生。”
　　贺唯是一直都没睡吗？他正撑着手臂看自己，手边则是为自己递来了手机。虽然知道律师不是粗鲁的人，但为了避免贺唯可能会听到不礼貌的话语，贺临渊还是起身走到角落才接起了电话。
　　“喂？”
　　“贺先生，您可以出来了吗？”
　　对方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平静，贺临渊安下心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贺临渊拿起墙边衣帽架上，不知何时被贺唯悬挂整齐的衣服穿上了。期间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贺唯，正穿着单薄的站在窗前。
　　虽说现在是十月初，但近期的太阳都只埋藏在密布的云层里，晨间总是冷飕飕的。随手拿起一条小毯子，贺临渊缓缓靠近贺唯。从稍稍拉起的窗帘缝隙里，依稀可见那似乎永无止境的大雨。而那张望着窗外的侧脸，看上去极其忧愁，贺临渊读不懂。
　　从背后抱住他，为他披上毯子，贺唯才如梦初醒般的抖了抖肩膀。
　　“要走了吗？”
　　“嗯……”
　　手臂围绕着小小的身躯，把下巴搁在那消瘦的肩膀上，贺临渊摇晃着身体。
　　“哥在想什么心事？”
　　“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贺唯的双目定定的看向前方，玻璃窗上被大雨捶打的啪啪作响。
　　“做错什么？”
　　嗡嗡…不合时宜的手机再次振动了起来。再不走真的不行了，可是他还想和贺唯多聊一会儿。
　　“快去吧。”
　　贺唯转过身来，冲着自己微笑。
　　“快去，不要让人久等了。”
　　不管再怎么不舍，分别的时候总是会到来。贺唯把贺临渊送到了门口，同以前一样，体贴的为他抚平了衣领和衣角。
　　“之前都是校服，现在是西服了啊。”
　　贺唯小小声的嘀咕着。
　　“伞拿好，不要淋湿了。”

　　贺临渊接过递来的雨伞。他望着站在昏暗的走廊中央，形影单只的贺唯，只觉得没来由的酸涩情感直冲上心头，不自觉的就捏住了贺唯的手。
　　“哥，你再等等我。”
　　贺唯歪了歪脑袋。
　　“很快我就会来接你的。”
　　贺唯没有回答，只是依旧浅浅的笑着，并为自己打开了门。才这么点时间，雨居然停了，阳光也从门外直直的照射了进来。捏紧的双手慢慢被松开，贺唯遮挡住了那刺眼的晨光，还不能习惯的双眼泛出了泪水。
　　“快去属于你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