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两小无猜 凡凡静静地 ...
-
凡凡静静地坐在咖啡厅里，看着街道上行人如织，怔怔地望着对面那栋大楼上一排排的窗户，心中五味杂陈：子阳，他一直在这里工作？他，还好吗？工作的还顺利吗？
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在青岛，也是在这样繁华的街头。她一次又一次站在街道之上，看着街旁川流不息，幻想着与他相遇。那时，每一分钟都有很多人从她身边匆匆地擦肩而过。她遇见了无数人，却唯独没有他。泪水一次又一次的眼睑处留下，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爱他的心也在等待中变得荒芜。
第一次见到子阳是在什么时候呢？凡凡闷闷地想。
是12岁放暑假那年，在外公家楼下的大院儿里。那天，阳光正好。她兴冲冲地往外公家跑，放假喽，放假喽，她欢欣鼓舞。却不小心在院子里被随意摆放的石头绊倒，摔了一大跤。就在她吃痛地捂着脚踝，挣扎着要站起的时候，一个男孩子骑着脚踏车，穿着干净的衣裳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他在凡凡身旁停住，迅速地从脚踏车上跃下，然后微微弯下腰伸出双手小心地把凡凡从地上扶起来。他望着凡凡展颜微笑，露出一排白牙，眉宇舒畅。那一刻时光定格，阳光仿佛都被他的笑容感染收敛再一起释放，耀眼美好。
“谢谢你。”凡凡不觉脸颊微红。
“不客气。”子阳开朗地说，“你也是住在这个院儿里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不是，”凡凡羞涩地垂下双眸，“我外公外婆不久前搬到这里，我是来他们家玩儿的。”
“哦，是这样啊。我爷爷奶奶住在这里，这里离我的学校近，我周末也经常到爷爷奶奶家玩。”
“咦，难道你也在实验小学上学。”凡凡开心地问。
“对啊，你也在吗？”子阳听此更热情了，“那我们俩可是同学了。过了暑假，我要去实验中学上学了。”
“嗯嗯，我也是过完暑假去中学上初一了。”
“哈哈，好巧。对了，我叫王子阳，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楚凡凡。很高兴认识你。”
“哈哈，我也是，认识你很荣幸。”
院儿里的蔷薇花香轻轻弥漫，从此这个一尘不染的男孩儿就被凡凡记到了心头。从12岁到22岁，整整10年，她的眼里、心里只容得下这个男孩子。
浪漫没天份反应够迟钝
不够谨慎花挑错颜色
但很矛盾喜欢你的笨
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
都不特别
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
又是晴天
靠的再近再贴少了拥抱
就算太远
全世界只对你有感觉
凡凡悠闲地听着MP3的歌曲，靠坐在子阳脚踏车的后座上，双手紧紧环着子阳的腰。清风吹拂，望着子阳挺拔的背影，不远不近的距离，蓦然让她想起一句话“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恍然间羞红了脸，这是她心底对他最美的情话。
“凡凡，”子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她的遐想，“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儿啊”凡凡柔和地回应。
“你说，你们女生过生日都喜欢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啊？”子阳略带有困惑的问。
过生日？女生？凡凡不解，她最近不过生日啊！子阳是知道的。那么？
“你要送生日礼物给哪个女生啊？”凡凡有点生气地问。
“我啊，我想送给隔壁班刚转来的姜雪菲”丝毫没有察觉凡凡言语中的不快，子阳兴致勃勃地说，“你看她那么热情洋溢，美丽大方。跳起舞来就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身姿曼妙。窈窕淑女近在眼前，你说我怎么能不求之。”
“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子阳原来你这么肤浅。”凡凡有些气结。
“哎呀，我的好凡凡”子阳晃动着凡凡的胳膊，撒娇似地央求着“我也知道对着你夸别的女生漂亮，你也肯定是会吃醋的。但是我们俩是好兄弟，你就帮帮我吧！”
好兄弟，凡凡一滞，转瞬心如同小刀切割般难受。原来，我在他心里只是兄弟。
眼眶有些微微发酸，凡凡竭力忍住让泪水只在眼眶中打转，她微微低下了头。
“凡凡？”
“有句话叫林深见鹿，你···”
“林深见鹿”子阳不耐烦地打断凡凡，“对了，我看韩剧里男生都送给女生精致的小项链。我要去给雪菲买一条有小鹿的项链。谢谢你，凡凡，你真好。”
“我想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
“凡凡，你自己走去你外公家吧。我要去给雪菲选项连了。时间紧任务重。”子阳急不可耐。
“哦，”凡凡静静地跳下车，一脸失望。
子阳小步子跃上车，心情万分愉悦。背对着凡凡摆摆手，“拜拜喽！凡凡”潇洒离去。
就这样，不明就里中，凡凡第一次被子阳拒绝。晃在眼眶中的泪水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那一年凡凡15岁。
之后的16岁、17岁、18岁、19岁、20岁、21岁，每一年她都望着子阳身边的女孩来来去去，去去来来，子阳的眼光却从从来没有在她身边驻足。
2015年青岛除夕夜。
窗外焰火绚烂、璀璨夺目，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喜气洋洋地准备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凡凡也在客厅里专心致志地擀着饺子皮，等待着春晚节目来临。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凡凡拾起一看，子阳的号码。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和爷爷奶奶、父母姊妹、还有，女朋友在一起吃年夜饭，庆祝过年吗？怎么会想起来给她打电话。
心虽有疑虑，凡凡还是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喂，子阳，有什么事吗？”
另一头好半天没有出声，正在凡凡疑惑子阳是不是嗯错电话，预备挂断的时候，子阳的声音从那头缓缓响起“凡凡，您能来陪陪我吗？”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醉意。
凡凡立马有些紧张，“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我在只楚路这边的海边，这里的海风好凉啊！凡凡，我感觉我好像要冻感冒了。”子阳的声音怪怪的。
凡凡心中暗觉不好，赶紧说“子阳，你在那里乖乖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好，我等着你。”
说罢凡凡赶紧套上羽绒服，又随手抓起了爸爸的一件外套就往外冲。
爸妈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看她这个样子都惊了。爸爸着急地喊“这么晚，你干什么去？”
凡凡快速地换鞋，说“我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我办完事儿就回来。”
“可是，外面天这么黑，你一个女孩子···”爸爸还没说完的话，被“啪”的一声关门声打断。徒留爸爸和妈妈面面相觑，“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下了出租，凡凡飞速地奔跑向海边。一会儿看到一个清秀挺拔的身影浸润在漆黑的夜色中，昏暗路灯照射下显得是如此的落寞。
凡凡不觉鼻子一酸。她默默地走到他身旁，陪他坐下。轻轻地问“子阳你怎么了。”
子阳抬头看着凡凡，眼眸黝黑，眼白通红，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意。他冲她笑了笑，“你来啦！”
凡凡伸手把爸爸的棉衣披在子阳身上，说“这大年夜的，你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到这里干什么？还有，你不是不喝酒吗，怎么今天喝了这么多。子阳，你这个样子让人很担心。”
“担心，为什么她不担心？为什么只有你会担心”子阳心痛地说。
凡凡心中了然，子阳是和她新女朋友译颖分手了。
“我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她都不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为什么？凡凡，你说为什么？”子阳一把拽过凡凡，毫无怜惜。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会知道。”凡凡挣开子阳的手，叹了口气，“子阳，别闹了，我送你回家吧。你这个样子，让你家人都担心啊！我，也很担心你。”
子阳看着凡凡，眸光沉沉，“凡凡，你是喜欢我的吧！”
凡凡呼吸一滞，顿时语塞。
“这么多年，我身边的女孩子来来去去，而你却一直停留在我身边。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但是你看向我的眼神让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喜欢我的。”
原来他知道，他一切都知道。凡凡内心又泛起一阵阵疼痛。是啊？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她对他的深情。他只是已经习惯了漠视她的感情。他就那么笃定她能永远包容他，永远陪在他身边。
凡凡淡淡地笑了，为着自己愚蠢的痴情。“子阳，走吧，海边的风太凉。”凡凡缓缓地伸手去拉子阳。
猛然间，子阳突然靠近，毫无预兆的，抱住了凡凡。“凡凡，这些年，对不起。我真的感到好冷好冷，只有你能温暖我。我们在一起好吗？”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凡凡知道，她应该拒绝他。但是，“好，”凡凡听到自己缓缓地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暗恋了这么多年，也应该还给自己一个圆满的结局。子阳，我愿意去温暖你。但，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希望你能真的去珍惜。
······
回忆就这样一点一滴，斑驳浮现。这就是她和子阳纠葛的10年。
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凡凡下定决心，一切该结束了。
突然间，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子阳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手挽着手进入。他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蓦然间瞥见坐在窗边的凡凡，一怔。同样，凡凡也静静地望着他。
他迅速地松开了女孩子的手，走上前，微笑着和凡凡打招呼“凡凡，好久不见。”
凡凡也浅笑示意，“好久不见。”
曾经那样熟稔的两个人此时相见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子阳的女朋友热情地跟到子阳旁边，“子阳，你们认识？”
子阳面带尴尬。
“认识，”凡凡先于子阳，淡淡地回答，“我们是很多年的好朋友。能在这里见面真好。子阳这是你的女朋友吗？真漂亮。”
“哪有，”女孩子腼腆地笑着，脸畔不禁浮出欣喜之色。
“凡凡，你怎么会在这里？”子阳直直地盯着她。
凡凡浅浅地笑，“我，我是过来陪朋友的。他在上海工作。”
“男朋友？”子阳急切地问。
凡凡低头笑笑，不语。
此时此景，落在子阳眼里就是默认。可是，为什么我百般恳求，你却不肯陪我呢。心中不禁浮起一丝怨念。
突然，凡凡的手机铃声响起。
凡凡很自然地接通，温柔地说“喂，敏浩哥。嗯，我这边已经处理完了。你要来接我吗？好，我在楼下对面的一点咖啡。嗯，我等着你。”
子阳皱眉，“你，男朋友？”
“嗯，他一会儿要来接我。你们俩就在这里吃吧，我就先不陪你们了。对了，子阳，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发请柬给我。我一定要给你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毕竟，我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说完，凡凡客气地笑了笑，转身，优雅离去。
原来，放下一个人也并没有多难。敏浩哥，谢谢你，陪我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凡凡微笑着朝着阳光走去。
“佳欣，你先去点上餐。我还有些事儿和我的好朋友说。”子阳急迫地跟着凡凡的脚步，追了出去。
“可是···”还未说完，女孩子就眼见着男朋友追着另一个女孩子去了。
“凡凡，等等。”子阳拦住凡凡的去路。
凡凡淡淡地笑:“怎么了？”
“你来上海多久了？”子阳没头没脑地问。
凡凡一愣，“刚来一段时间。”
“刚来一段时间，你就交新的男朋友了？”子阳有点恨恨地说。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凡凡湛湛地望着他，浅浅一笑，“好朋友，半年之前，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快···”
“凡凡”
清亮的嗓音响起，子阳和凡凡扭过头看向声音来处。一辆银灰色敞篷跑车缓缓地停在他们面前，驾驶座坐着一位带着墨镜的男子。他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侧脸英俊。他望着凡凡，温柔地说“等很久了吗？”
凡凡脸一红，“没有很久。”
他绅士地下车，走到凡凡面前，为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走，我们回家。”
“嗯。”凡凡淑女地坐上了车，然后冲着子阳摆摆手，“子阳，回见。”
敏浩也回头，很有礼貌地冲着子阳笑了笑，“再见。”说罢，疾驰而去。
子阳暗暗抿紧了嘴唇。
身边突然挤过来大片人流，冲着疾驰的车尾哐哐哐地拍照，“哎，刚刚是不是Allace邹敏浩？”
“好像是诶，那不就是他传说中的百万跑车。”
“我怎么看着他副驾驶坐了个小姑娘，是她女朋友吗？”
“不可能吧，那么大的明星出现在我们工作的地方。过来干吗？拍戏啊”
“不会看错的，就是他。”
“早知道，我就早点出来吃饭了。说不定还能抓着他蹭着合张影。”
“太快了，他这走的也太快了。我们都没见到他正脸。”
“哎，太遗憾了。”
······
听着身旁的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子阳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心里烦躁的要命:那个男人就是凡凡的男朋友？凡凡为什么会认识他？凡凡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为了钱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两小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