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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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漂亮的男孩。
各种意义上的漂亮。
我身边的公关官就很漂亮。
将他放在办公室的哪个角落，哪里就会闪闪发光。
他的好看是那种很精致的好看，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白皙细腻，睫毛比女孩子还要长。眼角弯成月牙状笑起来的时候，很少有人能不为他心软。
至少脑子里被各种各样的信息塞满的时候，看一看他好看的眉眼，就清爽了。
说实话，哪怕是和红叶小姐站在一起，他也毫不逊色，甚至因为雌雄莫辨的面孔而有种独特的纤细美感。
这么漂亮的他，在老首领在任期间，从来不显山露水。在年少有为的五人组里，低调的宛如隐形的背景板。想来这张美好的脸大抵也是为他惹过麻烦的。
他说话做事也很漂亮。
一些需要前往会谈的场合，他总是处理的很好，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游刃有余。
我们磨合期度过的很快，就成了配合默契的搭档。一些作为Mafia代表进行谈判的工作也都可以放心交给他。
“真是让人放心啊，公关官”
“哪里，还是您教的好。”
我看着他赏心悦目的一面不由地调侃：
“你这么好看，有没有想过去出道做明星呢？升职加薪的那种。”
精致的面容微微一怔，“诶？我吗？请您不要开玩笑了。”
“如果我说不是玩笑呢？”
我将手边新做出来的文件递给他。
封面上“超级新星计划”几个大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公关官忍不住嗔了我一眼，“您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计划的呢？原来您还有空闲时间做这个啊。”
“啊哈哈，这个吗，因为公关官很漂亮，所以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哦。总是和一些小组织打交道不会无聊吗？”
“您说的这句话我差点就相信了哦。”
“诶？好伤人。”
“那只好拜托您下次努力诚恳一点了。”
“好吧，不过，升职是真的哦~”
公关官疑惑地看了过来，长睫毛忽闪了几下，忽然低垂下眼帘，小心又谦卑地避开我的目光，整个人仿佛什么易碎的瓷器般娇弱。这孩子意外地很懂得要摆出怎样的姿态来让我心软。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拖动脚步转了一圈老板椅，滑行到办公室靠窗的位置，观察着明亮的窗户，悠闲地瘫在舒适的座椅上。
窗外是碧蓝到刺眼的天空，艳阳之下几乎将横滨的每一寸楼宇都照射得亮晶晶的。光越强，影愈暗，杂乱无章盘踞在角落各处的大小势力不仅让我心烦，就连好脾气的森医生都很是忧郁。老首领带来的恐惧消散的和他可笑的死亡一样快，年轻的征服者现在急需获得黑夜力量的话语权。
钱、权、人、工具缺一不可。
“意思是说，森老板很看好你哟，就算是老首领提拔的后生会又如何？我早就看不过眼你们小心翼翼的样子了，以为大家没注意到你们五个还在私下联系吗？对森医生那样的人来说，只要表现得漂亮，一样可以升职加薪，就算是做到干部都可以哦？”所以摆脱省掉演戏的成分，老老实实地发光发热呀。
“果然瞒不过小姐您的掌控，所以您是不要我了吗？”公关官一副打死也不肯相信的样子，西装笔挺不卑不亢地站在房间中央。
“好吧，那如果说，我和森先生说···”，我和他在玻璃上对上视线，“公关官会是您宝冠上最璀璨的宝钻，这样子的话，你相信吗？”
他的眼神即便被玻璃的质感打磨过也藏不住这一瞬间的尖锐锋利。
这才对嘛，我虽然喜欢欣赏男孩子的脆弱感，但是果然公关官这样漂亮的孩子，还是锐利起来才更鲜活，更丰满。
我灵活地蹬了一脚落地窗户，将舒适的老板椅转回到我漂亮的秘书面前。
抬头看去，一路从他纤细但不瘦弱的腰肢看到锐利但精致的眉眼。
“阿呆鸟他们在运输线那一块做的不错哦，如果大家都做的不错的话，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团聚哦？怎么样，亲爱的秘书先生，你相信吗？”
公关官捂着嘴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双手撑住我座椅两侧的扶手，缓缓半蹲在我腿前。视角忽然一下子变成俯视他，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头发上，那真是一头柔顺且浓密的秀发，是森医生看了会咬手绢流泪羡慕的程度。
秘书先生抬头望着我，认真地睁着他漂亮的杏眼，眼色礼貌且得体，乖巧地像只聪明的边牧犬。
“看来是我刚才不小心说错了呢，您根本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吐出世界上最动听最诚恳的话语。但是完全不为听众负责呢，真是狠心的Boss哦。”
他颇有心机地歪了歪头，将自己好看的侧脸和睫毛崭露无遗，“那么我需要交出什么投名状才能成为您口中的宝钻呢？既然您突然提及运输线的问题。”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歪了歪头，公关官却身形微顿。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漂亮呀，难道真的不考虑下那个新星计划吗？明明可以成为托尔金笔下的精灵宝钻，却非要隐身幕后吗？”
标致的秘书先生微微一笑，“如果这是您的期盼的话，我愿意为了您出现在屏幕上也说不定哦。”
“哪天没钱了，把你的舌头剪下来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您其实可以直接夸我的。”
我懒得搭理他，重新将老板椅转回到办公桌后面，并且学着森医生的样子，将肘臂拄在实木桌上，双手对齐撑住自己的下巴，交代道：
“拿下[三叉戟]，或者[三叉戟]的女儿，我最近很缺一条红宝石项链不是吗？”
三叉戟是我们信息部的黑话，指的是宝石界的龙头光华会的首领。当然，以Mafia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能成功的可能性是0%。公关官当然也不慌不忙地等我的下一句。
“要么，你出道，做港口Mafia的宝钻。友情提示，我的好朋友们告诉我，三叉戟的小小姐很喜欢追星哦。所以，加油冲吧公关官，组织看好你哟。”
我将新星文件重新推向他。
“成功了，你就是从今往后，永恒的宝钻外交官大人。”
“失败了，你就是小女孩闺房卧榻之上的可怜玩具。”
公关官顺势将半蹲就地改为半跪，毕恭毕敬地垂下头颅，“这不是一定以及肯定要成功了吗。”
“所以呀，做红遍宇宙的宝钻不是挺好的吗？”
“这样啊，属下明白了。”他放软声音，仿佛撒娇似的，“那么，未来我还可以做您的秘书以及朋友的，对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看起来不像是演的。要不再观察看看？
正在沉默之际，一阵低柔的少年音突然从沙发后面传来——
“好、恶、心啊——”
我头皮一阵发麻，公关官更是身姿一抖，另一边原本半曲的膝盖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但我们两个此刻都无暇顾及，此时此刻只想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怎样不被察觉地出现在这里的。
好像有读心术一样的少年音继续道：“从一开始就在多管闲事小姐这里了哦，一开始，就在。所以全部听到了，全部哦~”
沙发上的人一个诈尸般地坐起，随后仿佛浑身没骨头似的软软滑靠在沙发靠背上。
未被纱布包裹的苍白面孔上有着超凡脱俗的昳丽。
不同于挺拔内秀的公关官，他身上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慵懒阴郁，以及空洞感，仿佛纸醉金迷的没落贵族，又仿佛从地狱爬回来的活死人艳鬼。
任何人都要为太宰治的阴郁退避三舍，我也不例外。
他明明只是靠在那里，没有动作，却气势恐怖的惊人。
他留在纱布外面的独眼斜向我头顶的天花板看去，并没有容纳我们任何人，“什么啊~，原来性.成.熟的清水小姐这么早就开始有思春的念头了啊。说了好多无聊的废、话、呢——”
他有气无力般地喃喃低语，但话里恶毒的功力半分不减，“多管闲事小姐怎么总是在做这么恶心油腻的事呢，甚至要从过家家交朋友游戏退化到更恶心的皮囊游戏了吗？”
太、宰、治！！
我气的狠狠一拍桌子，实木办公桌立刻被我抑制不住暴走的异能力腐蚀掉表层，甚至蚀烂地板。我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邪火在乱窜，这种火足以焚烧掉一切。一切在意！一切！好想将这股气释放出来，去他.妈的世界，去他.妈的太宰。
但是理智告诉我，不可以。
我狠狠深吸一口气，以防它们从我眼睛里流出来，转化成某种我不想在他面前表露的液体。于是只好匆匆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也被魔女小姐的离开腐蚀一空。独剩下门轴等部件噼里啪啦地砸在一片死寂的地板上。
信息部的动静几乎惊动了整层的人。人们不敢靠近这头的办公室。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跪在地上一头冷汗、浑身颤抖的公关官。
和靠在沙发上的黑泥恶鬼。
一直盯着天花板的恶鬼修罗的眼珠，终于醒悟般地一寸一寸地挪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公关官身上。
公关官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一只眼睛。
有限的联想都是此世之恶、最古老最原始的恐惧。
那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睛，以至于公关官误以为其实自己躯体此刻已经死亡，灵魂已经被活活拉入地狱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次对视中凝固。
良久之后，名为太宰的修罗才重新开口，
“你这么喜欢交朋友，不如来和我做朋友哇？”竟然还是笑盈盈的。
可是你浑身上下不是都写满了“滚开”吗？
声音仿佛被剥夺了般，发不出声音。公关官意识一阵恍惚。
等回过神的时候——修罗已经施施然走远了。
冲进来的部下们赶紧扶起可怜的秘书先生。
公关官恍惚间，听到尖细地仿佛不似活人的声音从自己喉管中挤出——
“他是谁？！”
“是太宰治。”
“不知道是新首领的养子还是学生。”
“听说还没加入Mafia，有人看见首领给了他一件黑大衣，刚刚不还拎着吗？说不定会是空降的少主哦。”
“不怎么常来，但是听说偶尔有在帮新首领处理一些事。”
“笨蛋啦，要叫首领，不要再加个新字了。”
“是啊，被魔女小姐听到你就死定了，想变成顺平那样疯魔的狗吗？”
“哪有那么夸张啦，清水小姐人很好啊。”
“是啊，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哦。”
“诶？？？？！！”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还有人好心地对秘书先生科普，“公关官先生不知道吧，当时那位···，那位下令审讯的时候，就那时候啦，首领和那个叫太宰的家伙可是一声未吭，坚决不肯吐露魔女小姐的下落呢。他们还总是天使天使的叫她。”
“后来是清水小姐自己找上来的呢，大概是不忍心森医生和他继续受刑吧。”
“要我说啊，其实你们不觉得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怪怪的吗？”
“啊，这么一说，其实我也觉得有一点点······”
“听说之前他们在诊所都是住在一起的。”
“喂，你别往离谱了扯啊，不过我倒是有看到过咱们头儿可以不打申请直接进首领室，还总在那里吃饭。”
······
“总之啊，秘书先生要注意和清水头儿保持距离呀，”有人这么总结道，“靠太近，被那两位盯上就不好了。”
“是啊，是啊。”
公关官揉着自己得膝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腿。
“啊，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