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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类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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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庭没有一点问题,我和你爸也没有基因问题,你小时候喝的奶粉也没有一点问题,你也没受过伤,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明明什么都没有,房子也不是旧宅子,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说你看见了啊!你能不能和其他小孩一样正常点啊?”
妈妈朝我怒吼,在我第三次告诉她我又看见了。
我说是因为害怕,我希望能有人告诉我那是什么。
我在六岁时分房睡到二楼自己的小小房间,爸爸为了鼓励我能够独自睡觉,在房间里摆满了布娃娃,床头灯旁摆着长颈鹿,床上有小猪小猫小熊各种各样,围满了我的枕头,书柜上摆着花园宝宝和小龙王。
两个角落的插座上分别放了小鸭子和凯特猫的夜灯。
碎花蝴蝶结窗帘,海绵宝宝的床单,贴着白雪公主贴画的墙壁,十分温馨。
我十分喜欢我的房间。
夜里睡觉之前爸爸会拿着东方动画的书刊来我的房间,和我讲睡前故事,将我哄睡。
他走之后,会把房间的灯关上,房间陷入一片深蓝色黑暗,我的小夜灯在两个角落,发着微微的光亮。
我躺在被子里,睁大眼睛,看着房间里静静的景象,陷入睡眠,再次睁眼时,便已天光大亮,晨光透着浅色碎花布窗帘漫天洒下,罩在我可爱的床单上,偶尔有风将窗帘吹起,窗外亮亮一片,十分美好。
我喜欢我的房间,我独自一人睡的很好。
可是有一天,我看到了ta。
我从小的生活环境很开明,接触的都是科学民主的东西,唯一能车上“怪力乱神”的是,小时候不睡觉,妈妈骗我“睡老人”会给晚上不睡觉的孩子眼睛里撒沙子,或者,撒谎的孩子会长“驴”耳朵。
那天,沉睡中的我忽然坐起。
总之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坐起来了,就如同受到什么召唤一样(笔直的唰的一下坐起来,我后来去还原了当时的情况,我的腰腹力量没有那么大,必须用手撑着才能坐起来,你们也可以试一下,应该只有练过的才能唰的一下坐起来)
角落的夜灯散发着白白的光,窗帘安安静静垂在地上,一缕月光从缝隙中渗出,落在地上。
Ta站在我面前,床尾的位置。
我静静的看着他,画面映格在我脑海中,但是目光聚焦的一瞬间就不见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ta,它有着人形,很瘦,头发是卷的,有点像植物大战僵尸僵尸的中跳杆僵尸的装扮(很久之后我看别人玩这款游戏时看见的)。
我当然不理解ta以这种形态出现的原因。
我当时六岁,还没上小学,不知道那是上什么,凭空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又忽然不见,更不知道害怕,只是很懵。
我缓缓的躺下,过了一会,又撑着手坐起来。
房间里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我把此事告诉了妈妈,她说,那是是梦啊。
不久后,我再次见到了ta。
自那次以后,我晚上睡觉总会有一丝不安,一般要三个枕头才能睡,一个枕着,一个夹在腿间,一个盖在头上。
半夜醒来,我习惯性的找个枕头放在脑袋上,转过头的瞬间,ta趴在了我的床边。
Ta这次的形态着实把我吓坏了。
如果那是脑袋的话,那ta的脑袋就很大很圆,白的发光,中间有一双乌黑的类似于眼睛的东西,嵌在一张大白脸上,没有嘴巴。
姿势类似于趴在桌长午睡时,一只手垫着脑袋,一只手伸在一旁。
与我不过咫尺,刷白的大头,一双黑的瘆人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的脑子真的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我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缩进被子里,蜷缩着哭起来,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哭的浑身是汗。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依旧亮堂,十分温馨,但我此时看来,却只觉得温馨的诡异。
我心有余悸的告诉了妈妈。
她说,那是梦,但我坚定的知道,那不是。
半年后我上学了。
我得知了一个词——鬼。
我开始疯狂迷上了看恐怖片,各种鬼片僵尸片,但我看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想弄明白晚上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因为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每次看到电影里长发红衣,或者白衣飘飘,指甲很长,面色乌青,嘴里叫嚷着“还我命来”,或是撑着手蹦蹦跳跳,牙齿很尖的僵尸,看的我心里发毛,但我知道,这与ta无关。
但是他们又有一个共同点——在夜深人静时出现。
我开始真正的害怕ta了。
晚上关灯之后,我再也不敢睁开眼睛,我从此有了一个把头也捂在被子里睡觉的习惯,尽管每次在梦中感到缺氧,也不敢把头伸出来。
可ta还是过段时间就来找我。
我即便什么也没看到,我还是感受到了ta。
我会突然从安睡中醒来,全身处于一种极大的绷紧状态,一种类似于直觉的感受会不停的指使我转过去,往后看,我知道ta来了。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睁开眼睛,不要动,不要转过去,睡着了就都不见了。
于是,背后的书桌开始传来细微的动静,塑料袋产生形变的声音慢慢响起,一支笔掉落在地的声音。
我只要不转过去,假装睡着,到明天天亮就无事发生了。
第二天,我试图告诉妈妈,晚上房间莫名有声响,但我不抱什么希望。
我知道她给不了我答案。
她说那是老鼠,但我清楚的记得,她几天前还曾向别人炫耀,家中一只老鼠都没有。
那时起我明白。
或许有些人注定却要经历一些无人能给出答案的事情,甚至连说清楚都很困难,注定要遭遇些无人能理解的痛苦。
于是我开始有一些孤僻,但我努力在同龄人眼里做一个开朗明媚的人,ta也是很久才会来找我一次,渐渐的,我便忘了这些我于他人的不一样。
Ta再次找我的时候,似乎十分焦急。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天气已经开始燥热了,我的海绵宝宝被单已经换成了凉席。
我昏昏欲睡,床边摆着呼呼直转的电风扇,送来一丝凉意。
意识弥留之迹,我又感受到了ta。
我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俨然一副睡着的样子,可ta居然知道我没睡。
我霎时间清醒。
我听到夹杂在电风扇嗡嗡声之中,有一丝呼唤,我发现ta并不会说话。
我努力屏蔽着,ta却如发狂了般的,发出了如哭般的呜声,又如风刮过管道的诡异声音,幽怨冗长,混在电风扇转动的声音中,在安静的夜晚十分清晰,缠绕着我的耳畔,清凉的夜晚我瞬间汗流浃背。
Ta一直不停的呼唤着,我始终装睡,僵持不下。
要问为什么。
源自与我对一切未知的东西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妈妈起床去厕所的脚步声,我彻底绷不住,大叫一声。
妈妈闻言赶来,打开房门的瞬间,一切诡异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我脸色惨白,脑中组织了半天语言,只说出来一句:“有人在我耳边哭。”
妈妈一副“你又做噩梦的表情”走了进来,替我拉开一点窗帘,坐到我窗边,和我一起安静的听。
从始至终,只要电风扇的嗡嗡声,连虫鸣都没有。
妈妈笑了,摸摸我头上的汗水。
“是电风扇的声音。”
我不再说什么,我明白,那时我清晰的听到了电风扇的声音,还有夹杂在其中的,清晰的,诡异的声音。
几天之后,我经历了人生中的最恐怖的一个夜晚。
那天停电,空中带着一丝闷热,我忍受着燥热入睡,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
迷糊之中,我又醒来了,我躺在床上,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我摸了摸凉席,枕头,已经感受布到一丝热,反而凉飕飕的。
更不对的是,房间里黑的十分异样,如同所有蒙在黑不见底的潭水中,之中,一丝光亮都没有,夜灯看不到,唯一能让我确定这是我的房间的是,手上被子凉席和墙壁的触感。
这是我的房间没错,但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第一反应就是掉入了一个与我房间一模一样的黑洞中。
那时死寂一般浓稠的黑。
我内心有巨大的恐惧袭来,我缩在薄薄的被子里,试图冷静下来。
我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我能动,我十分恐惧,我应该狂奔向房门,逃出去。
我又想起,不久前,妈妈在门上给我安了精致的锁。
她说:“这样就没有怪兽能够进去了,晚上不要做噩梦了哦。”
可那不是怪兽啊,也不是恶魔啊!
我不确定我能够在黑暗中摸到门的位置,并且能够安然打开那个锁,并且门外是一个安全的世界。
我知道这是我的房间,但我不在真正的房间,更像落进了一个空间。
我用最后一丝冷静从被子里爬出来,凭着记忆去摸我的床前灯,它在我床边的位置,我要寻找一丝光亮,我不能被黑暗吞噬。
冰凉的墙壁,我爬在床边,顺着墙摸过去。
墙上熟悉的贴纸,我摸到了开关的位置,用力按去。
“啪嗒,啪嗒。”
手上的触感和声音告诉我绝对没有错。
光亮却没有随之而来。
我突然想起,今天停电了。
强烈的绝望袭来,我崩溃了,在黑暗中痛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
一道光亮袭来,爸爸举着手机上的手电光,照向我。
我如刚刚睁开眼睛般。
房间如常闷热,碎花窗帘垂着,隐隐透着窗外的月光,落在地上,墙上有可爱的贴画。
我出了一声汗,被爸爸抱到隔壁房间和妈妈一起睡,体力透支的我很快就安心的睡着了。
第二天我照常起床去上学,小学的绿荫大道上,迎面走来我的同学,微笑着和我打招呼,阳光很明媚,我心里的阴霾渐渐淡去。
世界如此美好,要是不做噩梦就更好了。
我问爸爸是怎么突然来找我房间的。
他说:“听到了你的哭声,我就过来看看,发现你趴在床边大哭。”
我一愣,心中的阴霾又回来了。
唯有把这些事情都梳理过一遍,才能够,有办法,想办法用文字讲清楚,我是如何发现“她”的,以上事情都是我的个人经历,不用辩证的看待,就是事实,我是靠着整理后的回忆来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