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九月底》我要

11、太阳照常升起 太阳照常升

　　太阳还是照常升起，可可还是在一班的教室里，她的周围还是有好多的人，怀生还是走进七班的教室里，坐在他身后的，还是成郎。
　　“叮铃铃~”下课了。
　　怀生书包都没收拾好，就被成郎拽到了天台上。
　　“有什么问题，问他！”天台上还有一个人，是伍楚天。
　　伍楚天是年级第一。
　　怀生疑惑地看了看成郎，转而看向伍楚天
　　“你们这是威胁！”放学后突然就被框到这里，换谁心里都不爽快，伍楚天很是愤怒地说。
　　“闭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成郎喝道。
　　“成郎，你在干嘛？”听伍楚天这么一说，怀生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成郎把他抓来这里的，成郎的作风总是这样，很冲动。
　　“你不是想提高成绩吗？我帮你找的辅导。”成郎一脸真诚，还对自己的做法觉得很满意。
　　“幼稚！”没想到怀生回的却是这句话。
　　“同学你先走吧，抱歉。”怀生转而对伍楚天说。
　　伍楚天拎起书包就跑了，还不忘记瞪了一眼成郎，成郎倒是瞪得比他还凶。
　　“我怎么啦！还不是因为你笨吗？总是学不好，考不好心情又不好，还要晕倒...”成郎小嘴巴巴地，要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事。
　　“不要你管。”天台的风吹来，高处的风好像是更自由一些的，太阳刚刚落了，留下涂满颜色的天空，怀生被风吹起的头发在擦过成郎身旁的那个瞬间拂过了他的脸。
　　“不要你管，又是这句，我偏要管。”
　　成郎很不喜欢怀生这个总是巨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准走！”成郎一把拽住了怀生的手。
　　“成郎，你放开我！”
　　怀生瘦小的手哪里执拗得过他，挣扎了一会，成郎直接把怀生拽着靠到了墙壁上。
　　“成郎，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怀生不断挣扎。
　　“你这样成绩怎么提得上去，你不想爸爸回来了吗？”
　　怀生看着成郎，他的头发长得真快，比之前长了好多，都快扎到眼睛了，散散地落在额前，这个时候的他，带着脾气，但是怀生莫名地不感到害怕，因为怀生知道，他只想帮帮自己， 　但是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可取，要是伍楚天去告状，成郎是要被学校记过放入档案的。
　　可是冲动的少年哪里知道，眼前的他在怀生眼里有点像只发飙的小狗，嗷嗷乱叫，真是令人心疼。
　　“我，只，是，想，帮，你。”成郎的话一字一顿，他真的只是想帮帮她，不问缘由地。
　　怀生不挣扎了，成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刚似乎用力过猛，把怀生的手都掐出了一道道红痕，放开了她的手。
　　然后少年的背影同黄昏一起，消失在了天际里，看起来很失望，有些落寞，只留下十几岁的少女在天台，怀生忍不住蹲下来哭了好久，
　　怀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了自己不起眼的成绩，还是为了想念的爸爸，或者是为了他的好，只是很想哭，刚好这里没有人，怀生没有哭得很大声，但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一个人躲在这里哭，丢不丢脸。”
　　不，有人。
　　又是赵薇，她怎么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怀生赶紧抹干净眼泪，想走，现在不想再说一句话，整个人差不多是濒临崩溃的地步。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怀生还没离开之前，赵薇说。
　　怀生听到了，什么都没说，停下的脚步不到几秒，匆匆跑下了天台。
　　此时的天台上留下了另一位少女，此刻的天光近暗。
　　七班的教室里。
　　“怀生，班主任找你。”有人通知怀生。
　　这还是七班班主任第一次叫人到办公室，怀生心里微微颤颤，在想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什么事，难道自己的成绩真的已经差劲到在七班的底端了吗？
　　沉重的脚步迈进了老师办公室。
　　“老师，您找我？”
　　“哦，你是？”老师还不认得这个默默无言的学生。
　　“老师，我是怀生，是您让我来办公室找您的。”
　　“哦，你就是怀生，我还以为是哪个臭小子，原来是个女娃娃的嘛，怀生啊，老师还是第一次在七班遇到像你这么想要学习的学生，但是勒，我们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学习也是的，同学之间应该是互帮互助，但你不能强迫人家，这是万万不对的嘛。”
　　“啊？”老师突然的这一番话，着实是让怀生有些疑惑。
　　“这个一班的楚天同学呀，说你三番两次地强迫他教导你功课，还教唆别人一起，这个你得道歉，是不是？现在老师给你一次机会，你承认错误不？”
　　“嗯。”老师说到伍楚天的名字，怀生一下子就明白了，可是三番两次，这要从何说起。
　　“本来呀，这种带有绑架意味强迫同学的这个行为在学校里是要记过的，但是呢，看在你是为了学习的份上，老师们就想着酌情处理。这样，你就回去写个道歉信，再写个检讨书，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好的，谢谢老师。”怀生快快地退出了办公室，快点回去写道歉信和检讨书，让这件事快些过去。
　　走过办公室的长廊，老师的话说“三番两次”，难道成郎又去找伍楚天了？
　　刚好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化学老师带病休假了，怀生打开信纸，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道歉信和检讨书就写好，怀生写得很快，因为本身就感到抱歉，也觉得确是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
　　“和我走。”一下课，成郎就拉起怀生的手，想带她去什么地方。
　　“成郎！你到底要怎样？！”怀生甩开了成郎的手，现在怀生知道了，成郎一定又是去找伍楚天麻烦了。
　　“我怎么了？”成郎不知道怀生一整天的怎么那么多的脾气。
　　“伍楚天今天不会去天台，因为他报告老师了。”
　　“什么！臭小子，真是小气，竟然敢打小报告，欠揍！”成郎说着就要去找伍楚天算账。
　　“成郎，我求你了，别去找别人麻烦了。”怀生用恳请的语气拉住他的手说。
　　怀生这么一说，成郎的心软了。
　　“我只想好好学习，好好上大学，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搅我。”怀生这次没有低头，她看着眼前的成郎，心跳得很快，同时被压缩得很紧，头很重。
　　“我打搅到你了？！”
　　成郎指着自己问，难道自己真的总是被嫌弃的那一个，妈妈撒手人寰后，常年作为父亲的出气筒，果然，再怎么样，烂泥里的人到哪里都被瞧不起，只会给他人带来不幸和麻烦，就像是每天喝得烂醉如泥的父亲常常说的话，或许他真的没有说错。
　　“是！从你一开始出现，就一直在搅乱我的生活。”怀生留着泪说出了这句话，不敢再看成郎的脸。
　　快走！逃跑！因为下一秒，自己可能就要说“不是，遇见了你，我才知道我也可以这么被人在意。”
　　怀生不愿成郎再为了自己做这样不好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好，是那么多女孩喜欢的男孩，只有他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站出来为她抵挡流言的人。她，那么普通的一个人，甚至连普通都比不上，怎么值得他这样。
　　对不起...
　　下晚修之后，在回去路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地上的白光，和白光照下来的树影。
　　今晚是农历十五，月亮很圆，很亮。
　　那天之后，成郎已经好多天都不来学校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怀生看着身后空空的位置，真对他感到抱歉，如果月亮知道的话，能不能把这句话带给他。
　　月光真的很亮，熄灯之后，月亮的光透过阳台，撒到了地面上，怀生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这样的味道，宿舍阳台外的梧桐黄了，怀生好想念他身上的桂花香。
　　这个周，窗外的桂花开满了树，风一吹，落得纷纷扬扬。
　　周五的傍晚，怀生一个人拿着软绵绵的袋子，捧起了一袋子的桂花。
　　回到家一放，满满屋子都是桂花的香气。
　　“桂花。”妈妈看到了说。
　　“是。”
　　“拿来给我做桂花糕吧。”
　　好久了，妈妈多久没这样的好脾气了，妈妈都多久没下厨了，怀生不禁想起，七岁之前，妈妈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那个时候自己在房间里看电视，厨房里飘出来山珍海味的香气。
　　现在妈妈，就在厨房里，现在的屋子里没有电视，怀生静静地等着妈妈，没有帮忙，勿而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这样的时光对于怀生而言，是值得回忆和怀念的，渐渐地天黑了，桂花糕也出炉了，暖呼呼的，很好吃，怀生吃得很满足，很久没吃得那么饱了。
　　今晚把桂花的香气吃进了肚子里，梦里应该也是香香的了。
　　在很香的梦里思念特别的人，思念明明还在自己身边的妈妈，思念秋天里的桂花。
　　最后，思念落到了纸上。

　　“阿郎，请原谅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这样称呼你，请原谅我的笨拙与过错。最近你去哪里了？过得怎么样？怎么不来学校了？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是这样，你还是回来吧，我搬到别的位置就好了，不要因此而耽误了自己才好，毕竟我们现在还小，主身份还是学生，还是回到学校来吧，继续完成学业。其实没敢要求你的原谅，所以我不能当面同你说出这些话，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因为我而做有损于自己的事情，因为这样实在不值得，在我眼里，你是朗朗的少年，即使是在雨里。
　　时间已经是十月末了，天凉了，望你记得添加衣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总是不把它当回事。
　　阿郎，如果你能知道的话，就好了。”

　　怀生看着今晚的月亮，总是觉得它在那寒凉的天阙里一定很冷，忍不住打开本子，给成郎写了一些字，其实，是给自己写的，因为这些话他不会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它只会一直尘封在某一个抽屉里，在冰冻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