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东方》森蕊

7、哑炮和少爷 进入十一月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陆时羽不止一次好笑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龙皮手套，龙戴着龙皮手套，是双层保暖吗？

　　魁地奇的赛季开始了，陆时羽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还得感谢时刻关注魁地奇的德拉科先生。

　　“如果不是一年级的学生没有办法参加魁地奇，我早就已经是队员了。”德拉科总是这么说。

　　陆时羽沉默的坐在座位上听他们聊天，布莱恩·尔特时不时附和一句，表示对此的赞同。

　　“我敢打赌，这次还是斯莱特林获胜。”布莱恩信誓旦旦的说。

　　“拜托，这是毫无疑问的。”女孩儿们对魁地奇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对此她们非常赞同，潘西对陆时羽说，“陆，你觉得我今天的口红颜色怎么样？这可是我特意让我妈妈给我寄来的，如果不是在学校里只能穿校服，我还得让她给我寄一条裙子。”

　　“这个颜色很显气色，很适合冬天。”陆时羽回答，同样对魁地奇不是很感兴趣的他一直脱离于男孩之外，德拉科称他为“妇女的哑炮朋友”。

　　德拉科懒洋洋的拖着调子，他还没睡醒，只在聊到魁地奇的时候才活泼了几分，“拜托，潘西，你确定要在冬天穿裙子，它会把你的小腿冻得发紫的，到那时候，我敢肯定，斯莱特林的所有人都会看着那两根紫棍子朝你发笑。”

　　“我又不是不会温暖咒。”潘西反驳。

　　德拉科不接她的话，反问陆时羽：“喂，哑炮，明天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上格兰芬多，去不去看？”明明是个邀请，陆时羽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再配上典型的马尔福式眯眼，陆时羽沉默了一下：“去吧，也好长长见识。”

　　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就好。”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德拉科换了条新的围巾，在开始用餐前取了下来。

　　“我听说格兰芬多那群傻货要用床单做一条横幅来加油助威。”布莱恩给自己的香肠涂了点番茄酱，动作优雅的切成了小块。

　　“你确定他们不是在恶心其他人？”德拉科说。

　　“谁知道呢？”

　　说实话，陆时羽是有些期待魁地奇比赛的，他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相关报道，但是因为自身时间或者其他原因从来没有尝试过，所以导致了别人眼中他对除了“现在必须做的事情”感兴趣，对其他的都爱答不理。

　　他很快就把早饭吃完了，紧紧跟着德拉科的步子，一行人走向了比赛场地。

　　已经有很多人在观众席了，不过德拉科找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只是美中不足的一点是抬眼就能看到格兰芬多举着的写着“格兰芬多必胜”的床单，上面甚至还有颜料闪烁着不同的颜色。

　　“看上去真是蠢极了！”德拉科冷哼一声。

　　陆时羽并不爱讨论别人的是非对错，但是现在他实在忍不住不别开眼。

　　格兰芬多怎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审美？

　　不过比赛开始前的时间并不多，很快他们就迎来了开场，分别身穿红色和绿色队服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从准备室里走出来，脸上都是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我敢肯定，格兰芬多的那群狮子们一定会落败。”德拉科的手搭上了陆时羽的肩膀，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有点过于亲密。

　　陆时羽笑着点点头，因为看台周围突然爆发出了雷鸣一样的尖叫声，他就算说了话德拉科也未必听得到。

　　负责的裁判是霍琦夫人，在比赛前，她就很谨慎的警告了所有球员，似乎尤其是斯莱特林的，这让陆时羽听起来尤其不自在，即便在这之前他已经领教过了其他学院的学生甚至老师对于蛇院的敌意。

　　“我总是觉得霍琦夫人总像是个长着鹰脸却没有老鹰脑子的蠢货，瞧瞧她脸上是什么表情，眼珠子差点儿就直接黏在马库斯的身上了。”潘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赶紧拿出小镜子检查自己脸上精致的妆容。

　　德拉科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不过可能是出于贵族的教养才让他没把类似的话说出来。

　　霍琦夫人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在比赛开始后的十五分钟内，一切正常，除了在斯莱特林进球时对面的格兰芬多会发出不高兴的嘘声，以及在格兰芬多进球时，斯莱特林发出的到喝彩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白热阶段，这时，斯莱特林以五十比三十的优势暂时领先于格兰芬多，也是在这个时候，金色飞贼出现了。

　　陆时羽眼尖地看到那个金色却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球员之间，很快，他们都发现了它。

　　观众席的呼声更加高涨，陆时羽还是头一次看到马尔福小少爷如此激动的样子。

　　“快追上去啊！甩开那个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对！就是这样！做得好！”德拉科的嗓子已经哑了，但是他仍旧在喊。

　　陆时羽忽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在心中荡漾开，也许是周围的气氛感染了他，也许是这场比赛激起了他对魁地奇的喜欢。耳膜中充斥着尖叫声和呐喊声，他听到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直到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伦斯·希金斯捉到它，比赛才正式结束。

　　解说员李乔丹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比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快一步抓到金色飞泽。哦梅林！真的只是快一步！”

　　“Yes！”德拉科高兴的跳脚，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嗓子很痛，但是他的脸已经因为过分激动而通红无比。

　　姑娘们也显得很高兴，达芙妮说：“我们打算一会儿聚餐去庆祝一下，德拉科，你们呢？”

　　德拉科回答：“是吗？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我不介意在晚上的庆功宴之前先庆祝一下。”

　　他看了一眼陆时羽。

　　陆时羽在喝水，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他下意识的回答：“什么？挺好的，就在中午吗？”

　　达芙妮对他露出了同情的眼神：“陆，我敢说，你肯定没有经历过刚刚那个场景，所以你的嗓子完全没有适应，不过多参与几次就没事了。那么，伙计们，中午见。”

　　她挥了挥手，挽着潘西的手往寝室走了。

　　台上正在颁奖杯，德拉科用手肘捅了捅陆时羽：“你知道吗？在之前，学院杯都是属于斯莱特林的。”他的语气中带着骄傲，似乎颇为享受自己学院所带来的荣耀。

　　作为四个学院中最团结的一所，斯莱特林的学生总是以自己的学院为荣，不仅仅因为其他学院无差别攻击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

　　陆时羽笑了，这感觉的确很不错。

　　“那么，德拉科少爷，我能否请求你帮我补习一下关于魁地奇的知识呢？”

　　“当然，看来你在思想上有着极大的觉悟。”德拉科扬了扬下巴，还想说什么却注意到了不远处奇洛教授的目光，“他怎么总是用那种目光看着你？”

　　“什么？”陆时羽转过头，而那时候，奇洛教授早就收回了目光。陆时羽压了压嘴角，“谁知道？”

　　随后，他半揽着德拉科往寝室走，半哄半拗的说：“好了少爷，你难道没注意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德拉科不自在的挣脱开：“你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陆时羽失笑：“也不知道刚刚是哪个小少爷把他尊贵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敢肯定，现在把衣领扯下来看看的话，肯定已经青了。”

　　德拉科在前面急得跺脚：“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有失礼节的动作？”

　　陆时羽笑而不语。

　　两人回到公共寝室时，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已经开始着手操办起庆功宴需要的彩带了，三个女孩子在他后面帮忙。

　　德拉科低声说了句什么，陆时羽没太听清，转头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目不斜视的往宿舍的方向去了。

　　倒是马库斯特意叫住了他：“马尔福！”

　　德拉科停下了步子，面色不善地盯着他：“干嘛？”

　　陆时羽退了两步，以便更好的观察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感觉有些隐隐敌对。

　　马库斯脸上带着善意的笑：“我猜你刚刚肯定去去看了我们的比赛。怎么样，我觉得我们表现得还不错。”

　　这话不太对劲，陆时羽琢磨着，忽然想起了在很早之前少爷有一天心情非常不好，听潘西说似乎是因为想要破格加入魁地奇队被拒绝了，还被“狠狠羞辱了一顿”。

　　德拉科勾了勾唇角：“你是说你们烂到也就只能和格兰芬多比试的球技吗？如果我去参加比赛，绝对不会和你一样蠢蠢的几次三番愣在原地不去帮忙。”

　　可以这么说，马库斯拒绝德拉科的那一刻，不论德拉科是对是错，马库斯都将马尔福家族的骄傲狠狠地才在脚底下践踏，也难怪德拉科对马库斯没有好脸色，他没有当众让马库斯下不来台，陆时羽敢说，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眼看着两人马上就要吵起来了，陆时羽抬脚站在了德拉科的前面，面对着马库斯。

　　“好了学长，我们该回去休息了。看起来你们还没有把宴会厅布置完毕，三个女孩子，或者可能会有更多的来帮助你，应该也不需要我们来帮忙了。”陆时羽慢慢开口，“希望你能明白，祸从口出。”

　　马库斯脸色难看，还想说什么支损人的话，但是陆时羽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少爷，你难道不累吗？在观众席站了那么长时间。”陆时羽揽着他的肩，趁他还没有注意半推着他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已经走出一段路了，德拉科才出声：“喂，哑炮，你难道不会笑话我吗？”

　　陆时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呢？”

　　“我听说你们中国人总是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尤其喜欢说别人的笑话。”德拉科没有看他。

　　“难道英国人不会吗？”陆时羽班开着玩笑。

　　“……”

　　陆时羽说：“好吧，不得不承认，是人都会有那么一次两次在背后说人坏话，但是少爷，我说你我也得有我的资本吧。我自认为我们已经接触了大半个学期，已经算得上好朋友，如果你把我想成那种人，我可就要伤心坏了。”

　　半真半假，陆时羽歪头看着德拉科，看见他耳尖一点点变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德拉科不自在的往前快步走，边走边说：“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要是被我发现你说我坏话的话，你就完蛋了！”

　　“知道了少爷！”

　　宿舍书桌上的荷花还散发着香味，陆时羽从自己专门放糖的盒子里拿出了两块，把一块抛给德拉科。

　　德拉科伸手接过，小声嘟囔：“这还是我给你的。”

　　陆时羽当没有听到：“用过午餐以后去不去图书馆？”

　　“当然，这次你可不要再给我说你所知道的麻瓜的世界了，我一点也不想听。”

　　“遵命，少爷。”

　　下午三点半的课，现在是十二点三刻，他们有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待在图书馆，然后赶去上不是那么让人愉快的魔法史。

　　刚刚走进图书馆，陆时羽就注意到了德拉科的不对劲——对于波特和他的小伙伴，德拉科总是能够非常精准的定位到，这次也不例外。

　　陆时羽顺着德拉科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三人。

　　“哟，波特和可怜的红毛鼹鼠正和他们的泥巴种朋友待在一块儿呢。”德拉科几乎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不大，他们又离得有些远，所以波特他们并没有听到。

　　但是陆时羽还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德拉科，这么称呼一位女士并不礼貌。”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所以呢哑炮？你要帮他们出头吗？”

　　陆时羽耸耸肩：“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对非纯巫师血统的巫师偏见有些太大了。要知道，就算你不喜欢食堂的烤腊肠你也会吃一些。”

　　德拉科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最好离我远一点，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吗？叫什么，道什么不什么。”

　　陆时羽帮他补上：“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

　　Different ways, no common goal. Also follow their own will.

　　流利的英文从陆时羽的嘴巴里说出来，德拉科脸色难看，低吼：“我现在并不想看到你！”

　　说完，他就到了另一边，一个既远离波特又远离陆时羽的地方。

　　陆时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刚刚的确伤到小少爷的自尊心了，哪怕他是错的。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他的偏见摆正，也只能慢慢来。

　　他慢慢走向了专门放关于麻瓜的书籍的书架。

　　就在陆时羽还在寻找书籍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似乎有人在争吵。

　　“听我说哈利，万圣节前夕肯定是他想要偷偷进到四楼的那间教室，所以就是他把巨怪放了出来。”格兰杰的声音。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在他办公室门口听到的是他打算把路威看守的那个东西偷出来，重点在这里赫敏，你抓错要点了。”波特有些不太冷静。

　　“可是你总是得先把事情的原因经过弄明白吧，这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必须得把所有都弄清楚才能下定论。”

　　“等等，你们先别吵，你们是在说同一件事情吧……嗯……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在说同一件事情，那么你们怎么会吵起来呢？要我说，重点是接下来怎么办。”韦斯莱嗡嗡的声音响起。

　　“首先得先解决斯内普教授的问题，再想想怎么保护三个头的路威。”

　　“这的确没错，可是……”

　　陆时羽敢以魔杖起誓，他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他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想不听到都不行。

　　格兰芬多的莽撞，波特他们也不可避免。

　　陆时羽打算在他们进一步透露更多的信息之前赶紧制止他们，于是他走到了三人面前，打断了他们交谈。

　　陆时羽轻咳一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请稍等，伙计们，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但是我必须得提醒你们一下，这里是图书馆，如果你们不想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的话，我建议你们小点声或者干脆找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

　　波特大吃一惊：“陆时羽，你怎么在这？”

　　陆时羽挑起一边的眉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图书馆，是公共场合。”

　　波特还想说什么，凭陆时羽对他面部尴尬表情的观察可以推测出来，但是格兰杰及时制止了他：“我们对这感到很抱歉。”

　　韦斯莱不满的声音传过来：“难道不应该先问问他听到了多少吗？他可是个斯莱特林，还跟在马尔福边上，梅林知道他会不会跟马尔福说！”

　　陆时羽看到格兰杰瞪了他一眼，他没有因为韦斯莱的直率（暂且这么形容吧）而感到被冒犯，而是平静地回答：“事实上，我不想瞒你们，你们说的我基本都听到了。”

　　波特问：“那你会告诉马尔福吗？”

　　陆时羽：“如果他问起的话。”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暴露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因为关系的亲疏他们并没有能力请求陆时羽不要说出来。

　　陆时羽没有打算再聊下去，简单的和他们告别后就走开了。

　　韦斯莱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你们就不应该在图书馆吵，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狡诈的斯莱特林。”

　　波特反驳他：“不对，罗恩，你忘记了吗？他上次还救下了纳威。”

　　格兰杰点点头：“这点我非常赞同。”

　　“可是他和马尔福走在一起！”

　　“虽然我不想说，但是不得不承认，罗恩你有些带着偏见了。”

　　“谁知道呢！”

　　罗恩·韦斯莱托着下巴，一脸郁闷，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朋友那么护着一个斯莱特林，实际上，他也不想明白。

　　陆时羽对于波特三人是如何想的一点也不感兴趣，现在他只想知道尊贵的德拉科少爷为什么又生气了。

　　“少爷。”陆时羽拿着书看着离自己有几米远的德拉科，不明所以，他并不知道德拉科在闹什么脾气，或许是刚刚看到了他和波特三人有交谈？但是这里是魔药书籍区，离刚刚呆着的地方还有些距离，甚至是互相的死角。

　　德拉科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优雅的用羽毛笔把书上的要点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看样子像是完全沉浸在书里了，如果忽视德拉科周围散发着的名为“气愤”的情绪的话。

　　陆时羽暂时拿不准该怎么办，就打算在德拉科对面坐下。

　　“你离我远点，哑炮！”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德拉科就厉声制止了他。

　　“那你总得告诉我怎么了吧？”陆时羽停在了原地。

　　德拉科瞄了眼他手中的书：“既然你愿意和泥巴种待在一块，那就不需要离我那么近了。哑炮，你不会喜欢那个泥巴种女孩吧？”

　　陆时羽无辜的眨眨眼，果然还是被看到了。

　　“你想多了，只是因为他们说话太大声，我走过去提醒一下而已。”

　　“我多想？那你为什么还拿着麻瓜的书？”

　　“我记得我之前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的整个家族都在麻瓜界，中国巫师很少，魔法部不可能因为一个数量是他们十分之一甚至不到的巫师单独开一个巫师界。”到目前为止，陆时羽都还算冷静，“只是德拉科，你的目光太过狭隘了，麻瓜只是没有魔法而已，除此之外他们和我们是一样的。”

　　“我的目光狭隘？哦，对，你说的完全正确，马尔福家族的小儿子没有你这个哑炮见识广！”德拉科气愤的跑出了图书馆，甚至没有带上他的笔记本。

　　陆时羽久久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