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东方》森蕊

5、哑炮和少爷 这样相安无

　　这样相安无事的日子（陆时羽认为，哪怕德拉科隔着两条学院的长桌对哈利·波特发动嘲讽攻击，只要没有发生实质性的矛盾，那就是相安无事）一直持续到学期中的某一天，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贴出了一张启事，看了之后全都唉声叹气。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要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课。

　　“怎么又要和那群长着巨怪的脑子的蠢狮子们一起上课？光是两个小时的魔药课就已经让我很难熬了，现在又要加两个小时。”潘西皱着眉抱怨。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了笑：“这样不是很好么？和他们一起上课，总能看到他们丑态百出的样子。”

　　周围人哄笑起来，准备去上课。

　　陆时羽把自己装饰用的魔杖收起来，跟着德拉科一起走向了餐厅。

　　“哑炮，我问的问题你一直没有回答。”德拉科说。

　　陆时羽想了几秒：“你什么时候问我问题了？我怎么没有想起来。”

　　德拉科讥笑道：“哦也对，我忘记了你的脑子也就比格兰芬多的猪脑子要好一些。你仔细想想，我在开学第一天早上就问你了，你一直没有回答我。”

　　陆时羽回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德拉科问他会不会玩魁地奇，只是后来因为湘叶突然的到来打断了。

　　“我想起来了，魁地奇吗？没有玩过，说真的，我连飞天扫帚都不会骑。”陆时羽假装为难的回答，“会不会很难？”

　　他说的是实话，陆家在麻瓜界，根本不能用飞天扫帚。

　　德拉科睁着银灰色的眸子：“哑炮不会也很正常，我现在开始疑惑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把你招进来了，为了学习魔法史吗？”

　　陆时羽不回答。

　　刚刚走进餐厅，陆时羽就被闹哄哄的人群吸引了注意力，是那个叫纳威的男孩，他的手里正握着发着红光的小球，那是记忆球，发红光表示他忘记了什么东西。

　　德拉科已经走过去了。

　　“让我瞧瞧，这是哪个小可爱又忘了什么？”德拉科拉长了声音，从纳威的手里抢过了记忆球，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球，看着纳威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马尔福！”韦斯莱大叫着站起来。

　　陆时羽敏锐的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穿过人群看了过来，在他们开始争吵前，陆时羽赶紧拦在了两人中间。

　　“让开，哑炮！”德拉科苍白的脸因为生气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好了德拉科，麦格教授正在看着你们。”陆时羽压着声音警告他。

　　德拉科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把记忆球丢回给纳威，“等着瞧。”高尔和克拉布跟在他后面，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陆时羽淡淡的看了眼格兰芬多的众人，没什么表情，也离开了。

　　“不就是抱紧了马尔福的大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韦斯莱小声地嘀咕一句，“还是一个哑炮。”

　　陆诗羽的脚步顿了下，继续往前走。

　　总有人会在背后说三道四，不是吗？

　　下午三点半，斯莱特林的学生提前到了飞行场地。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森林，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二十个飞天扫帚整整齐齐的摆在草地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德拉科的脸上露出了惯有的嫌弃的神情。

　　“如果不是一年级学生不被允许带飞天扫帚来学校，我肯定不用这么邋遢的扫帚。”德拉科说，高尔和克拉布习惯性地附和。

　　格兰芬多的学生来的稍晚，他们来的时候，斯莱特林发出了不欢迎的嘘声。人群里，韦斯莱和波特瞪了眼陆时羽和德拉科。

　　瞪德拉科我能理解，瞪我又是因为什么？陆时羽没把两个小孩的敌意放在眼里。

　　“如果我没有数错的话，两个学校的学生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一个。”达芙妮托着下巴。

　　陆时羽回答：“你说这个吗？我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一下，因为我没法骑飞天扫帚，所以会在边上听理论知识。”

　　达芙妮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绝对是我遇见的唯一一个毫不自卑的说自己的弱项的人。”

　　陆时羽笑了笑。

　　他们的老师霍琦夫人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陆时羽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开始上课。

　　看起来很简单，霍琦夫人让他们一人站在一个扫帚旁边，伸出右手放在上面大喊：“起来！”

　　看起来傻傻的。

　　德拉科很显然早就会了，他是第一个一次就成功的人，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移目看了看哈利·波特。接下来是潘西，达芙妮，诺特和波特。

　　当所有人的扫帚都被握在手里的时候，霍琦夫人走到他们边上一个一个纠正姿势。

　　“马尔福先生，你不应该这么握着，这会让你的手腕不舒服的。”霍琦夫人说。

　　德拉科满不在乎的开口：“可是，我一直都是这么握着的，已经习惯了。”

　　“习惯不一定就是对的。这是一个必须改正的坏习惯。”

　　“我觉得我这个手势也可以，如果改回来会更加不舒服。”

　　霍琦夫人不再劝他，德拉科扭头对他得意地笑，做着口型“You're pathetic.”陆时羽朝着他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Not bad.”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 三—— 二—— ”

　　还没数到一，纳威就脚一蹬飞上了天。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来一样—— 十二英尺—— 二十英尺。

　　纳威从扫帚上掉下来了，好险，他的衣领被塔尖勾住，暂时还下不来，但随时有生命危险。

　　“救救我！救救我！”纳威害怕的哭出声，声嘶力竭，他已经开始在慢慢往下掉了。

　　此时，霍琦夫人正在远处要骑着扫帚过去，离纳威最近的反而是旁听的陆时羽。陆时羽看了看距离，立刻判断出霍琦夫人赶来时，隆巴顿已经掉下来了。他当机立断，把笔记本放下，往后退了几步，蓄力上了房顶。

　　“撕拉！”是衣领碎裂的声音。

　　“啊——！”
　　“哦不！”

　　隆巴顿的尖叫声和学生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陆时羽停在了原地，在这个位置，隆巴顿掉下来的时候会经过。

　　当纳威刚一在陆时羽眼前出现，陆时羽就张开双臂把他接住，脚下用力一蹬，从房顶上下去，落地之前收势，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

　　纳威·隆巴顿已经吓傻了，呆愣愣的躺着，下面压着陆时羽。

　　“嘶，你有点儿沉，可以先起来吗？”陆时羽的声音低低响起时，隆巴顿才愣愣的站起身，不忘把他拉起来。

　　“谢谢你，陆先生，否则我就没有现在这样安然无恙了。”隆巴顿抹了把鼻涕眼泪，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蹭破了一大块皮。

　　霍琦夫人和一堆学生赶了过来。

　　“哦，梅林在上。幸好你没事隆巴顿先生，你先去医务室看看吧。”霍琦夫人心有余悸，“至于陆先生，由于他英勇的行为和舍己为人的品质，斯莱特林加十分。”

　　陆时羽并不为此高兴，他正在被他的朋友包围起来。

　　“陆，你有没有受伤？”潘西问。

　　陆时羽有些迟疑地摇摇头，注意到了德拉科阴沉的脸，别开了目光。

　　斯莱特林的一个学生问：“那是中国功夫吗？看起来很帅！”

　　霍琦夫人为了查看隆巴顿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跟着去了医务室，走之前再三嘱咐他们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准私自用飞天扫帚上天。

　　陆时羽感觉德拉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哪怕他此刻正如往常一样嘲笑格兰芬多的学生。

　　“那个傻大个，你们看到他的那副面孔了吗？”德拉科放声大笑，但是除了高尔和克拉布没有人应和他，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陆时羽吸引了。

　　德拉科面色阴沉的收了笑，用力抓住陆时羽的手腕拽着他往其他地方去。

　　“少爷，我们去哪？”陆时羽问。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用冷冷的目光逼退了所有想要跟上来的人。他们站在了之前隆巴顿被吊着的塔尖下面。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惊险？你只是一个哑炮！”德拉科朝他低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烦躁，就好像自己的东西差一点就要失去了一样，还是因为别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冲上去的样子和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一模一样！”

　　陆时羽眯了眯眼：“德拉科，我是一个斯莱特林。我在做任何事情全都会有自己准确的判断，我不会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我是哑炮，但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

　　“少爷，你低估我了。”

　　陆时羽的目光带着冷漠，今天是个晴天，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德拉科却觉得听了陆时羽的话他的身子有些发凉。

　　“不过，德拉科，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没有告诉你我会功夫是我的错。”陆时羽话题一转，他微笑着，仿佛刚刚的冷漠是一个错觉。

　　德拉科动了动嘴唇，恢复了之前嚣张跋扈高傲的样子：“这次暂时原谅你。”

　　陆时羽莞尔一笑，还是那个别扭的少爷。

　　两人之间暂时沉默了一会儿，德拉科率先打破：“有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你的耳坠，不见了。”他用手指了指陆时羽的左耳，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耳钉孤零零的在那里。

　　陆时羽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用手摸了摸，再三确认德拉科没有在和他开玩笑以后他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的了慌张的神情。

　　“这个耳坠很重要吗？”德拉科问。

　　“非常重要！”除了四大家族内部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个耳坠不单单是装饰物品，它是青龙世家的继承人的标志，耳坠里面龙的虚影就是青龙。

　　“会不会掉在哪里了？”德拉科看到陆时羽低头寻找，也开始帮他找起来。

　　耳坠很小，深蓝色的，找起来很不容易。

　　陆时羽把自己从上课以来到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反倒是德拉科，他在草地上找到了隆巴顿的记忆球。

　　“马尔福，把纳威的球还给他。”波特正巧看过来。

　　“如果我说不呢？”德拉科把球举起来，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注视着。

　　德拉科注视着波特，又看了眼还在低头寻找的陆时羽，轻蔑一笑：“好啊，不过你得帮我找个东西，我就把它还给那个大傻个。”

　　韦斯莱狐疑的看着德拉科，小声对波特说：“你小心点，他可是马尔福。”

　　波特点点头：“什么东西？”

　　“耳坠，陆时羽蓝色的耳坠。”德拉科把记忆球握紧，它没有发出红光。

　　“你说话算话？”波特问。

　　“当然。”

　　马尔福把球丢给波特，“找不到的话，我就告诉学校里的所有人，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是一个说话不算话，只会大放厥词的人，并且，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隆巴顿的记忆球抢回来。”

　　高尔和克拉布发出吃吃的笑。

　　陆时羽迟疑的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出半个字。

　　一直到下课，陆时羽都没有找到，虽然脸上还是浅浅的微笑，但是他整个人都显得心神不宁的。

　　波特说：“我会继续找。”

　　德拉科冷哼一声：“不用了，看起来救世主波特也不过如此。”

　　波特的脸上出现了愤怒：“马尔福！”

　　“那么大声做什么？哦！差点忘了，典型的格兰芬多行为。你别朝着我乱喊，有本事你就和我决斗啊！”德拉科讥笑道，陆时羽拉了拉他的袖子他都没反应。

　　“你不过是仗着在陆地上有高尔和克拉布两个人护着你而已。”波特显然也被愤怒冲昏了头。

　　“瞧瞧我们的救世主说了什么？你不会连决斗都没有听说过吧？”德拉科假笑道。

　　韦斯莱在边上小声的和波特耳语：“哈利，巫师间的决斗是一对一的。”转头，他对德拉科叫：“他当然知道。”

　　波特有些尴尬：“我接受你的决斗。”

　　韦斯莱说：“我是他的助手，现在挑你的助手吧。”

　　陆时羽有些心烦意乱的走在后面，德拉科的目光在他和高尔克拉布身上游移了一会儿，选择了克拉布。

　　“克拉布。”他说，“就在午夜，怎么样?我们在奖品陈列室和你们见面，那里从来不锁门。”

　　他们和格兰芬多的狮子们分开了，走在长长的走廊里，难得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不齐的脚步声。

　　迎面走来了一个人，裹挟着杀伤力极强的大蒜味。

　　“奇洛教授，你好。”只有陆时羽一个人和他打招呼。

　　奇洛教授讪讪地笑，靠得近了，陆时羽闻到了更重的味道，不过他的注意力被并不明显的蛇的腥臭味吸引了。

　　“陆先生，你这几周怎么没有来上黑魔法防御课？是我讲的太枯燥无聊了吗？”奇洛教授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他怎么只提起了陆时羽一个人，难道根本没有注意到德拉科也不在？

　　德拉科因为陆时羽停下所以停下，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因为德拉科停下所以停下。

　　“他怎么还好意思问的？”潘西小声抱怨。

　　陆时羽回答：“抱歉，奇洛教授，我只是觉得您的教学方法我不太能适应，所以我选择了去图书馆自习，我觉得这种学习方式更适合我。”

　　奇洛教授结结巴巴的说：“哦，当然，我能理解，这么做完全可以。只是……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是我哪里没有做好吗？”

　　陆时羽耐着性子回答：“不，奇洛教授，您的教学方式只是我不适应所以我自己做出了另一个选择而已，如果您觉得自己不错，完全可以继续。我们刚刚上完飞行课，有些累，可以让我们先回寝室吗？”

　　他因为耳坠的事情已经心烦意乱了，现在闻到了充满恶意的大蒜味，头更加痛。

　　告别了奇洛教授，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长吁了口气。

　　“在他身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德拉科走的飞快。

　　“你刚刚可以提前走的。”陆时羽跟在他后面进了宿舍，看着他不停的给自己用清洁咒，直到一点大蒜味都闻不到以后才停下来。

　　德拉科说：“还不是因为你在和他说话……我给你的糖还没吃完？”

　　陆时羽坐到了书桌前，准备写一封信给家中长辈，告知自己耳坠遗失的事情，他桌上有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都是这些天德拉科陆陆续续给他的，马尔福夫人几乎每天都会给她的儿子寄糖果，每天早晨在餐厅分糖几乎成了必须做的事情。

　　“嗯……是的，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打算分一些的潘西他们，你觉得呢？”陆时羽拿出信纸和钢笔，提笔就写。

　　“不行！我不允许！”德拉科几乎是一瞬间就冲过来了，“我有给他们，这是给你的！”

　　他的手掌压在大盒子上，脸上出现了红晕。

　　“我知道我知道，少爷，我不会给他们。现在我该写信了，可以走开了吗？”陆时羽无奈扶额，再三保证这些糖果他都会全部自己吃完以后，才把马尔福少爷的愤怒平息了。

　　陆时羽的字大气恢宏，很整齐的行楷，方方正正，把要交代的实情写完以后，正好空了两行写落款。

　　他拿出了自己的私人印章按在上面，等它干了以后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信封里，封好以后在接合处按下了陆家的青龙图腾。

　　仔细地绑在湘叶的腿上，摸摸它柔软的羽毛：“湘叶，拜托你了。”

　　湘叶眨巴着澄黄的眼睛，拍着翅膀飞走了。

　　晚上，十一点半，斯莱特林的寝室
　　陆时羽坐在床上，看着整装待发的德拉科，问：“你还真打算去啊。”

　　“当然，我可不能让波特小瞧了我。”德拉科又一次检查了一遍是否把魔杖带上头发梳齐以后就准备出门了。

　　“你可以睡觉了。”德拉科说，“而我，要去决斗。”

　　陆时羽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哦，那我祝你好运，不会被费尔奇或者洛丽丝夫人发现。”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不要乌鸦嘴。”

　　“我打算到奖品陈列室去等他们，克拉布可能醒不过来，高尔会负责叫醒他。”

　　“行吧。”陆时羽把灯关了，躺在床上。他听到德拉科出门的声音，闭起眼睛，却毫无睡意——他还在忧心自己的耳坠。

　　陆时羽坐起了身，却听到门外传来微乎其微的敲门声。

　　德拉科？

　　陆时羽皱着眉去开门，却看见高尔和克拉布站在门外，克拉布脸色发白，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建议你去庞弗雷夫人那里。”陆时羽说。

　　克拉布说：“陆，我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今天晚上吃坏肚子了，我以为很快就会好，结果我已经闹肚子闹了三个小时了。高尔得送我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可以请你替我去帮马尔福少爷作助手吗？”

　　陆时羽皱着眉，他见克拉布看起来情况似乎非常不好，为难地点点头：“那你们得快点去医务室了，过了十二点，庞弗雷夫人就休息了。”

　　高尔和克拉布连连答应，马不停蹄的往医务室赶。

　　陆时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垂着眸去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