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冲雪山》姚璟雯

2、第 2 章 沈隙和

　　沈隙和谢收寒刚下楼。“小寒呐，你和少爷忙完了，快去坐着吧，宴会快开始了。”
　　说话的是王嫂，家里的主厨，她正忙着将菜肴置放合适的位置上，一整个长方形的桌子已经摆满了，旁边的展示台上放了各种点心果切，还有叠起来的香槟，看来今天晚上会很热闹，谢收寒看了看身旁的人，他活动活动了因长时间画画变得僵硬的手指关节，随后拉起他的手领他到水果区，往他手里塞了一盘西瓜。
　　“我们出去走走？”
　　谢收寒点了点头，宾客还在陆续到场，他们还有一些空闲，夏日的夜晚比起白天要温柔的多，有风徐徐吹来，调皮的掀起人类的头发。
　　他们来到一颗桂树下，旁边有他种的蜀葵，粉色的，白色的。他们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沈隙躺在谢收寒的腿上看星星，他则帮沈隙拿木签挑去西瓜上面的籽，“好了，吃一块，给。”
　　沈隙接过西瓜吃起来，“小寒，我喜欢你在我身边。”
　　“如果我想要你一直跟着我，你会不会跑掉呢？”对他来说，这算是告白，也是一次试探，他对他的感情，绝不止于这种现状，有且不仅仅想要占有他。
　　“少爷，我会一直跟随你的脚步。”他有些慌张，嘴巴一张一合，脸憋的有些红，仿佛初中生向暗恋的人告白一样。“在我眼里，少爷你一直很优秀，教会我很多东西，我知道这次我随你去德国，也是你和夫人谈的，我想用一生回报你的恩情。”
　　那么，对于你，所有的季节都美妙；
　　要么是盛夏，大地一片绿茸茸；
　　要么是早春，积雪在丛林灌莽里；
　　知更鸟歌唱在苍苔斑驳的苹果树光秃的枝头，旁边的茅屋顶上，晴雪初融，蒸发着水汽；
　　檐溜要么滴沥着，在风势渐息的时候声声入耳，要么，凭借着寒霜的神秘功能而凝成无声的冰柱，静静闪耀着，迎着静静的月光。
　　——萨·泰`柯尔律治《午夜寒霜》
　　践行宴已经开始，夫人在门口挥手示意他们过去，沈隙拿了一块西瓜放到他嘴边，“很甜。”虽然只是表忠心，但他还是心情不错。
　　少年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用手掌捂住降温，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将他给的小块西瓜吃进肚子里，转身跟了上去。
　　宴会热闹非凡，沈隙坐在夫人旁边，沈先生则在一旁和亲朋炫耀自己孩子年纪轻轻就考进了德国怎样有名的名校，接着几个长辈示意沈隙碰杯，杯子里的很快见了底，谢收寒又替他们醒了一些，几个漂亮的小姐吃的不多，早早下来捏着香槟谈笑，优雅坐在沙发上，聊起沈隙的外貌和谈吐，“要是一会儿他邀请我跳一支舞就好了。”身旁其他小姐咯咯笑起来，“他不会的，你都不知道他，在学校也是，不知道多少女孩写情书给他，三年高中，硬是一个都没谈。”说完，小姐们便把目光从沈隙身上移开，等待心仪的人邀请自己跳舞。
　　谢收寒将拿完的糕点补上新的，收掉一些用过的酒杯，像是收到一束目光，他转过身去，沈隙正看着他，他托着腮，分不清他到底醉没醉，看着和平时别无二致，带着笑意就那样看着他。
　　夫人和先生领着宾客去舞池跳舞，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在舞池里扭着腰，旋转，或是坐在窗边吃西瓜吹着晚风，几个穿着漂亮的小姐捧着蛋糕在轮流拍照，“帮我拍一张啦，哈？这么快，好不好看啦。”她抢回相机转到一边悄悄看照片，这个角度她突然注意到了沈隙，“沈大帅哥，看这边！”
　　“咔”
　　相纸从底部伸了出来，却被正主捏住神色自然的收进兜里，低头对她说了声：“谢谢。”
　　“真小气，根本没有看清楚。”小姐鼓起腮，小声抱怨，然后一哄而散。
　　谢收寒走到他面前，“你醉了吗？”
　　“很显然，没有。”
　　“你脸有点红。”
　　“你陪我去趟房间，我有件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