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闹剧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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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举杯朝罹致意，目光上下打量，在看到平坦的胸脯是惋惜地啧了两声。
罹眉毛抽了抽，半靠在浩身上冥想。
随着精神力和魔力的恢复，罹扩大了感知范围。
已经有人去之前的那个房间了，之后这位城主会怎么处理呢？
“不高兴吗？”浩在罹耳边问。
罹小幅度点点头：“很生气。”
“理由呢？”
罹牵起浩的手指向城主的方向：“想杀人。”
浩揉揉罹的头：“云深城有瘟疫，云端城那却没有消息，估计这个城主还是有些手段的。”
罹蹭蹭浩的掌心：“那就不要让他做城主了。”
城主周围的气息忽然乱了，罹集中精力看戏。
可惜，城主并未失态，只是轻咳一声，敲敲铃：“各位，非常不幸，我的收藏品被偷走了。我想，我们之中有魔族的奸细。”
“我这里有一件宝物，能够检测魔族的魔力波动，需要大家的配合。”
话语间，侍者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城主打开托盘上的盒子，里面是一颗正放着光芒的水晶石。
城主露出得意的神色：“这是云深城的发明，在有魔族靠近时就会发光。”
众人一阵夸赞。
“可是，既然有这样的发明，为什么不上报给国王，造福人类呢？”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城主面色一僵，又笑了：“因为还不完善。我本想改进成直接指明魔族的设施，可关键材料却被小友拍走了。”
罹趁着两人扯皮的功夫观察着那块水晶。水晶切割面很多，泛着五彩的光晕，看起来像魔域随处可见的萤火石巨大版。
在场的魔族除了自己还有菲儿，一会儿保不齐谁先被测试，他不能让菲儿冒险。
打定主意，罹掐着嗓子开口：“那个，请问这块石头是什么原理呢？我之前在魔域外围呆过一段时间，会不会是因为我……”
话到一半，罹低下头，两只手抓紧浩的衣摆，看上去好不可怜。
虽然听起来是个少女误入魔域侥幸逃生后怕不已的故事，但城主只是拿着水晶靠近了罹。
随着水晶与罹的距离缩短，水晶的光芒更亮了。
城主沉下脸：“看来的确是小姐你了。那么，小姐你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不是魔族吗？如果没有，我就只能将你暂时扣押了。”
罹眨眨眼，往浩身后缩了缩，声若蚊蝇：“我……我没有。”
浩自然地揽过罹的肩膀：“城主大人，她虽是我在魔域附近救回来的，但她有着极其纯粹的光元素，不可能是魔族。”
烨站在城主身旁：“是的，她的魔力是我亲测的，我打算将她举荐为神下巫女。”
城主皱起眉：“那就请小姐当众施展一个光球术吧。”
罹咬着下唇：“我……我不会。”
这是实话，而且，罹至今都不愿接受自己体内有光元素，更何况用光元素咒术了。
城主呵了一声：“连光球术都用不了，真的……”
浩打断了城主的话：“用光明石吧，城主藏品众多，不会连光明石都没有吧？ ”
光明石在传言中是神明的神力所化，会因为人对神的信仰和光元素共鸣而发光。
城主闻言卸下了手上的戒指，那上面是一枚鸽蛋大小的光明石。
他已经想好了，递出戒指时假装脱手把它摔碎，那点亮光就说是因为圣子，然后顺利逮捕那个女人。
白皙的手探了过来。戒指下坠，擦过那手的指尖，继续下落。
城主已经抬起手，准备叫人了。
然后，戒指忽然凭空消失，眨眼间出现在白发美人的手上。
罹摩挲着光明石，笑得有些玩味。
隔空取物瞬时版，虽然耗了点精神力，但能怼到城主他就很高兴。
在罹眼中，光明石放出一缕缕金线缠上了自己，耀眼的像是启明星。
他感觉自己被包裹在柔软的云朵里，魔力也在渐渐恢复。
察觉到鸽子蛋开始缩水，罹切断了那些丝线。
罹有些尴尬，将戒指递了回去。
那种仿佛本就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回归的感觉真的很好，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魔力流的连接。
城主沉着脸，无话。
一夜间，全云深城都知道了，圣子来了云深城，身旁还有一位光元素极其纯粹的神下巫女候选。
旅馆房间内，罹和浩一人一团被靠在一起。
“未来的神下巫女，想好要做什么了吗？”浩蜷缩着瘫在床上。
罹把自己又裹了裹，团成一个球：“瘟疫。”
“行动呢？”
“我冷。”
云深城还在工作的店面太少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四个单人间。
罹和浩住的旅馆湿冷得要命，两个人已经团了一个小时还没睡着。
这种环境不生病才怪呢。罹碎碎念念。
可奇怪的是，这种程度的瘟疫，除了人族主城，竟是连周边村庄都没有消息。
城主为何不上报，又是怎么把消息压下来的呢？
想起城主，罹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房间。
那么多“藏品”，特意通知过的拍卖会还有专门检测魔族的水晶……罹猜测，城主背后可能有一张针对魔族的关系网。
他要取代城主，找到这张网，将它彻底摧毁！
次日清晨，两人坐在旅馆的用餐区沉默。
虽然这次没了浩的故意使坏，但这饭依旧难以下咽。
店主看着两人的表情呆了呆，捋着白胡须慢慢反应着：“是食物又坏了吗？我得病后味觉就不大好使了……还有咳嗽。”
他像是想起才自己要咳嗽一样，跪在地上猛咳起来。
罹扑过去轻拍店主的背：“爷爷，我帮您看看吧？我是治疗师。”
店主摆摆手，推了推罹：“离我远点吧，这病已经感染了我一家子了，别把你也传上喽。”
罹已经偷偷用魔力在店主的体内过了一圈，检测到了血管里的毒素。
这种毒素只会感染人族，本身不会致命，但会和很多药物起反应。
罹握住店主的手：“请您信我，你会没事的。”
交谈的功夫，罹的魔力已经遍布店主的每一寸血管，将那些毒素慢慢吞噬。
确定老人体内再无毒素后，罹松开手，将老人扶起来：“好些了吗？”
店主手搭在罹的胳膊上，摸摸自己的胸口，再摸摸喉咙，喜极而泣。
忽然，他拽住罹的袖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孙女和我是一样的病，就是严重些，你也去试一试成吗？求你了！”
罹回头朝浩摆摆手，就跟着店主去了他家。
店主的家就在巷口的小屋，破败的木门、枯萎的盆栽，无不昭示着主人最近的生活不易。
店主的孙女躺在洗得发白的床单上，苍白的脸一如阳台上将败未败的花。
罹试探放出魔力，少女的体内是与老人一样的毒素。
他在老人的注视下溶解那些毒素，手上圣洁的白光没入少女的身体。
毒素尽数消失，但少女却因为长时间的病导致身体亏空，没有醒来。
感受到老者热切的目光，罹犹豫一下，试着单纯给少女输送魔力。
可这对没有魔力核的普通人来说是没用的。
治疗术的本质是加快人体恢复速度，罹不确定少女剩余的生命力够不够用。
魔力是法师心愿的具象化。
罹从开始尝试治疗术到现在，完全没去主动呼唤光元素过，这次也一样。
他俯身凑到少女耳边轻声道：“我会为你赐福。”
其实这句话的全话是“献上你的信任，我会为你赐福”，是罹改造变异人族的前置语。
只要是能扯上“赋予”这个定义的，罹都可以用这个术法做到。
柔和的光开始在少女身上汇聚，在漆黑的小屋里显得像小小的月亮。
少女的面色恢复红润，慢慢睁开了眼。
罹看着祖孙二人相拥而泣的样子，没去打扰。
他要成为人类的武器城的城主啦。
于是在老人和孙女来向自己道谢时，罹扯起一个苦笑：“我当然不需要您的报答，不如说我很高兴能帮忙，毕竟，我在城里遇到的人都不相信我……”
老人热泪盈眶，主动表示会为罹找来更多病人。
在星火小队和店主的一致同意下，他们决定留在云深城帮些忙再走。
从第二天找来的花店的大婶开始，一个又一个人来找罹接受治疗。
渐渐，越来越多人知道了，云深城来了个名叫罹的小伙子，是位技术高性情好的治疗师。
小小的旅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人多了，纷争自然多了，即使这些人目的一致。
听着外面的争吵声，罹松开了手：“您的治疗结束了，下一位。”
一位中年人走了进来：“外面的人又在为了次序吵架了，都怪这该死的病。”
罹不予置评。
中年人爽朗地笑着，坐到罹的对面，接受治疗。
半个月来，所有人体内都有着相同的毒素，只有少数人会在此基础上叠加其他病症。
所以，罹对处理毒素已经轻车熟路了。
“你的神杖呢？没有吗？”中年人忽然出声。
罹点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中年人自顾自说着：“要是有就好了，有了神杖可以一次性对很多人用治疗术。小伙子，我爷爷做的那根不知道被教会哪个人拿着了，可以的话，真想让你也看看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闹剧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