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利威尔】科尔蒂娅》七困

1、chapter.1初始之地

　　“你知道吗？书上记载传言古代国王向天神祈求到了绝对的力量，却强迫子女因为蚕食亲人的血肉使其获得了巨人之力，不料天神发怒，下了诅咒让他们成为了恶魔的渊源。”
　　“但还有一种说法，那给予力量的女神一直在时光的坐标中注视着他们的后代，然后有一天将世上所有的恶魔带回天堂，人间又恢复了原有的秩序。”

　　那少女面容恬静，容颜不过14,5，天真无邪的笑意轻缓道出。
　　与之纤细娇弱形成强烈的对比，高大的艾尔文仅仅是站在篱笆之外，面色不改。而他身后的男人性子并不似艾尔文那般会有无限的耐心，会将事态全般掌握后再做出判断。

　　他只会在他认知中一有不解的部分便出言打断，还带着桀骜不驯的傲慢。
　　“喂，艾尔文。是我疯了还是你也疯了？要在这里听一个未成年的小鬼说所谓的神话？”

　　“利威尔，按照宪章严格来说我已经成年了。”这名少女靠着栏杆，利用高度差刚好可以俯瞰这两位来人。
　　根据人类宪章，女子16岁成年，更别说是养尊处优的16岁了。利威尔并未把她放在眼里。

　　基本没有人能在初见面时就能如此熟门熟道地喊他的名字，即使她一定比他想象中要更了解他，还是从某个人那里得知的。

　　利威尔快速的扫过埃尔文，依旧吊着眼，转过身死死的盯着她，“所以呢臭小鬼？没有人告诉你面对长辈不能直呼其名吗？”

　　她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缓慢的从台阶上迈步而来，利威尔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违和感。
　　鲜少有她这个年纪的人在面对埃尔文及他的压力之下，还能抱有这般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同时，她周身似乎散发着一股子自上而下的怜悯感，也不是在可怜谁，而像是在旁观她早已熟记于心的事物。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埃尔文又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能跟埃尔文谈得上话的也是个怪物？

　　但他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力量及攻击性，按理应该是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因素，却为何让他无法放松警惕。
　　利威尔在短短几秒，从她为数不多的话语及动作去分析了很多种可能，所有设想都让他没办法忽视已经来到他眼前的这位少女的存在。

　　“我的名字是柯尔蒂娅·维曼夫，是个清闲的地方贵族。”
　　她主动报上门来，是他没听过的领主姓氏，但既然她自己介绍是地方贵族，也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她有异于常人的漠视感。

　　那剩下的问题就是…
　　“埃尔文，我们要站在这里友好做着自我介绍交流到天黑吗？”

　　面对利威尔语气不善的询问，埃尔文直接将目的坦白。
　　“利威尔，今天带你过来是有项额外的任务要交给你。毕竟调查兵团的团长和地方贵族的小姐要是经常往来频繁，会被盯上的。”

　　此时的利威尔还没有完全理解眼下的状况，不愿应下，仍处在观望阶段。
　　那少女主动打破了利威尔和埃尔文之间的沉默，解释道，“只是递个信，传个口音而已。在墙外进行勘察活动的同时，是不是也要对墙内的情况也要了解同步呢？”

　　利威尔甩了下身子，踏着马镫跨坐上马匹，披风随之落下，“但愿不要让我多费腿力。”
　　她笑了起来，撑着脑袋看着利威尔，好意提醒，“我也不和笨蛋说话，也不要让我浪费时间哦，调查兵团的士兵长。”

　　随后她原本眯起的弯弯眉眼下拉开了一道精明的光，让利威尔感受到了丝威慑。
　　“利威尔，让我问你一个事情吧。”

　　他那不大的眼瞳微微落下，并没有回应，但马匹也并未抬步。

　　“就拿艾尔文来举例吧。”她发出轻快悦耳的笑声，丝毫不觉得忌讳，“如果此时艾尔文被巨人握在手里即将落肚，他命令你不要退缩，继续前进的话，你会怎么做？”

　　利威尔眼眸纹丝不动，不假思索，“遵从他的指令。”

　　即使可能会失去能领导人类探索希望的领袖，也要遵从自己君主的命令……吗？
　　“原来如此，你和埃尔文一样，都选择了小义。”少女垂眸，似乎是理解了为何艾尔文选择了这个男子。

　　那让她来帮一下艾尔文吧。思索着，少女提醒着他，隐晦地提示着真相。
　　“你认为这些是神话吗？其实神话也是一种历史，是一种无法用准确语言表达的历史，也可能是对无法理解事物用已知的语言去描述的历史。”

　　“这是你的观点？”天真，却符合她的年纪。
　　却被嗤笑，少女摇摇头，被利威尔捕捉去她的叹息，“是一种理论，神话学的学说，你不看书吗？利威尔。”

　　但并不妨碍她依旧期待他的到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机会能够接触到能这样让她了解什么是自由的人了。
　　“你来了，利威尔。”她欢快地拎着裙摆小跑了过来，面容上满是喜悦，“正好有些无聊，你们能经常过来我很开心，多说说你们的事吧。”

　　“你双亲呢？”不知哪一刻，话题引到了这处，她眨了眨眼，理所应当的说，“应该跟你们一样，都不在了。”

　　利威尔从她脸上根本无法看出双亲逝世该留下来的痕迹，但知道这种事没必要说假，她平常的状态也很符合这一事实。
　　作为比她大几轮的利威尔没想去伤害眼前的少女，他闭上了嘴，移开目光，“抱歉。”

　　听闻，艾尔文抬头，“她是跟你这么说的？”
　　轮到利威尔疑惑，“她没有跟你说过？”

　　“这等私事…”艾尔文随即将抽屉里的文件递给他，“况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明明是地区贵族，却丝毫在市面上找不到双亲的信息，像是这几年间被刻意抹去一般。而仔细调查，关于维曼夫家族的来源，也是一片空白。”

　　艾尔文起身站在窗前思索了半会儿，“你听说过维曼夫这个家族吗？”

　　出生中央的利威尔皱眉，“没有。”

　　已在中央扎根势力的艾尔文回眸，眼瞳深处有不可深究的寒意，“我也没有。”

　　利威尔这才明白了艾尔文让他遵从这个指令的真正目的，为了将这个可疑的贵族背景深挖出来，是否能得到新的启发。

　　但要照看容易寂寞的小鬼，简直就像个保姆，真的是比上阵杀敌还要令人疲惫，更何况这个小鬼还很喜欢反问。

　　所以利威尔也懒得去应付，大体上只要用不知道，谁知道，天知道来回堵塞就行了。
　　用的多了，那名少女便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下一秒就在他面前停下，轻快的笑容里有她的深沉。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就别想从我这里套到有用的信息，调查兵团的长官大人。”
　　利威尔瞬间变了气势，以他对察觉危机的敏锐程度，她软绵绵的话语绝对不像她人畜无害的笑容，他们的想法早已被看穿，并利用了他们的算盘。

　　这个女人…利威尔脑中极速地对现状进行分析，判断是否放弃这像闹剧一般的儿戏，像过家家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然而她却不像他紧张兮兮的模样，也不在乎他已经在袖口深处摸到了那枚扣板，自顾自的说道，“不要这么紧张，要不我们接下来先去体察一下民情？”
　　“增加对民众的了解有助于自己的认知。”

　　“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企图想要了解底层人民？想想就让人发吐。 ”面对她轻快的面容，利威尔心里发笑，面上更加寒冷。
　　他丝毫没有松懈他扣住扳机的力道，考虑是否用最原始的方法去完成任务。

　　但是他至今都没摸清这个少女的性子与真面目，就无法对症下药，他不确定这个野蛮的方法是否管用，强行得罪权贵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利威尔，人与人之间想要都做到互相理解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也无法理解身为贵族身上所肩担的责任，无法感同身受。但至少在了解之前，我们都没有立场去指责对方不是吗？”
　　见他没有丝毫的让步，少女确信，“利威尔，看起来你是相信你自己的那类人呢。”

　　她果然不吃这一套，简直油盐不进，也不畏惧他身上散发的骇人压迫。利威尔并不打算多言，只觉得自己跟天真派的大小姐简直鸡同鸭讲。
　　他们出生完全不一样，根本说不到一起，但年龄上的差距让他也不至于想去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给予过于严厉的教训。

　　她只不过是个食不知肉糜的小姑娘。
　　此时他发现有些不妥，停住脚步警惕，“喂，这里不是回你家的路吧。你打算去哪里？”

　　她笑了笑，继续带着他往某处去，“为了让你见识一下也有一种人只能依靠除自己以外的事物。”
　　但利威尔此时没有耐心陪她去解读她晦涩地话语，他不打算奉陪没有意义的过家家。

　　真是个难以说服的人，少女只好直白道，“去听一下墙壁教的教诲。”
　　“不论是神明，王室，还是自己的理想，都是一种精神支柱，我想这种场景你一定见多了。”

　　再次走出来，比起教堂里的流光幻影，只一墙之隔便是暗无天日的深巷，坐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瘦小孩童。
　　顺着那条窄小幽暗的小道望去，里面住着的人成日听着这教堂对墙壁不容质疑的吹捧，面上带着直面那日不可散去的阴影。

　　即使是中央城区，也收纳了一部分的难民。利威尔见到他们的神情，马上就知道是希甘西纳区的人，跟那天惊慌逃难人们的模样并无二般。
　　从那日起，他们这些人就从未忘记那般的噩梦，即使他们已如天选之子一般被接纳进了最为安全的中央城区，也无法改变他们的绝望。

　　而对面便是把墙壁视为无法攻破的神圣，真是讽刺。
　　少女不动声色地将这男人难看的脸色望在眼里，垂眸问道，“你认为墙壁教所说的有道理吗？”

　　一派胡言。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必须有他存在的意义。”

　　利威尔沉默不言，少女了然，看来跟艾尔文不一样，对于利威尔，是要说得再袒露一点，他才能听得进去。
　　“你觉得墙壁真的这么坚不可摧吗？2年前它既然能被不知名的巨人有意图的攻击毁坏，又哪里来的根据去确信不会有第二次？”

　　利威尔2年前就见识到那座瓦砾崩飞的洞口，也知道有一就有二，只是时间问题，这也是他们这些年加快墙外调查进度的理由，不论牺牲。

　　“希娜之墙跟玛丽亚之墙有区别吗？那形同虚设的墙壁对于民众来说又是什么？”
　　“你觉得如果没有了城墙守护的民众心里会如何？还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高墙深处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过下去吗？”

　　“你也看到了中央区在深巷之中也有触及不到的阴暗，你会怎么做？”
　　“是会为了维护城内平稳的景象去铲除这些可怜的人们？还是选择保护这些不幸去动摇外面的流光？”

　　此时，她转过身，黑暗之中无法将他的神色看的真切，只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形成了新的压力。
　　“你呢？利威尔。你会怎么选择？地下街的小混混。”

　　此时外面有一辆马车停下，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士驻留，少女立刻拉过利威尔隐入身影，只听他们在谈今年的收成。
　　“看来只有再加大开放力度了，马上就是王都设立纪念日了吧？”
　　“可开放这么多，国库就……”
　　“没有办法，这些年加大征收力度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继续，“决策吧，利威尔。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一边。你会选择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