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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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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萨刺这个城市,位于p国地图的最西边,土地贫瘠,易守难攻,是极少数完全没被战火燎到泡的地方。
走在路上尘土飞扬,姜黎的东方面孔很是招摇,一堆摊贩大妈热情地上前比划,紧跟着介绍自己的头巾,外纱,长袍……那些东西廉价艳丽,但印花上的图案不失当地风情。
自从见不到旅游团,她们这些做小生意的日子比之前难过了许多,见到姜黎就如同猫见到老鼠,钟馗撞见鬼,猪八戒见到嫦娥,不约而同采取行动团团包抄。
一时间,姜黎寸步难行。
而想要伸出援手的卡帕被一个与众不同的胖大妈拦住,胖大妈饱满肉实的水桶身材将他克制得死死的,拎小鸡一样将他提溜起来:“你是北部来的蓝猴子?”
“放手!你说话像烂尾巴的鸵鸟!”
卡帕在他们国家也算是少数民族,蓝眼睛不比姜黎的东方面孔低调,他们那身份刚好与常居里萨刺的民族打擂台几十年,两族之间锱铢必较,于是两人便在那大眼瞪小眼。
姜黎见他自身难保的样子,稍微提高音量:“卡帕,告诉她们我很喜欢这些,要购买大量的这种特色商品,傍晚在这里交易,有多少要多少,给她们定金!”
水桶大妈正要胖揍卡帕一顿,卡帕见势不妙,赶忙转达了姜黎的意思。
一听有这好事,妇人们面露喜色,纷纷拿了订金四散而去,有的见钱眼开,还将手掏到卡帕口袋里去,卡帕惊得胡子一颤,七手八脚应付完,这才躲到姜黎身边松口气。
这场面看了好气又好笑,等听了来龙去脉后,姜黎把自己的墨镜丢给他,顺手拿了刚买的面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经过这一番乔装,他俩在路上不至于太突兀,紧接着,循着导航指引,两人顺利穿过大街小巷,接应的人就在一处低调的木制民宅等她。
那人身着迷彩服,独眼,古铜色皮肤锃光瓦亮,一口大白牙叼着雪茄,见到她被人接进来,也不忙着吞云吐雾,而是利索地站起身,热情行了吻手礼:“欢迎你,我的何大小姐!”
声音和电话里如出一辙地低沉有磁性,欢迎致辞语调欢快得好像在说,欢迎你,我的何大财主。
当然了,姜黎出的价钱确实配得上这些谄媚。
“很荣幸见到你,索。”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这人有点太年轻,但野性十足像只小豹子,难怪能在这片危险土地的暗夜里横行霸道如同游戏。
“不,是我的荣幸呢!”索那双跟球星内马尔一样的桃花眼朝她眨了眨,一口缺少语调但流利的中文,在行文流水中带着点滑稽,他为了炫技,咳了一声继续跟手下使用中文:“把何小姐要见的人带过来。”
姜黎忍俊不禁。
周山被带上来的时候奄奄一息如同死鱼,显而易见受了不少苦,姜黎目光直接落在他裸露的伤口,似乎还带着点盐末。
她看向他的眼睛,三角眼奸诈,但如今应该也没力气哄骗人了。
她出口直接问道:“我父亲何涛现在在哪?”
“ 他在即望被柳鹤带走了,我当时偷听到他们计划来里萨刺,这里有航班飞欧洲,现在应该在这里。”周山被打怕了,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对着眼前这个狼狈的中年瘦小男人,姜黎拿出手机查询,输入这些天的日期时间段,放下手机后,她面无表情道:“这里没有飞往欧洲的航班,只有去南美的。”
周山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急出青筋:“对!是南美的,我大概那天记错了,他们不是要去欧洲,是要去南美,我这脑子是真不好使啊,小姐,你也替我求求情,放我一条生路,这些天我被打得生不如死啊!”
情绪一激动,周山挣扎着要往前蹿,两个荷枪实弹的立马按住他。
“我看错了,去南美的航班也是没有的。去欧洲的航班,只有即望有,像他这么狡猾的狐狸,难保不会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是在即望,对吗?”
索差点笑出声来,被姜黎略带不满看了一眼,乖乖在后边噤了声。
男人默认的态度让人很是不爽。
姜黎走近两步,看面前的男人抖如筛糠,“山叔,我父亲信任你,厂子很放心地交到你手里,不久前公司还有人提出异议,你猜那个卖忠心的人是谁?”
地上萎靡不振的男人猛地抬起头,“他敢?”
姜黎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有什么不敢呢?他自己来当这个厂长不是更加美妙?”
“你在诓我!”
“有机会你可以当面对质,虽说很难。山叔啊山叔,事到如今你还想故意露出点破绽将我引去别的地方,不过是想我父亲死得更确定一些,你这么做,如果不是巨大的仇恨便是巨大的利益,我相信是后者。而柳鹤,他一丝影子都不会留在即望,他就在这里——里萨刺。”
她说得有些口渴,索一抬下巴,便有人送过去热茶。
姜黎道谢,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或许不知道你栽在什么样的人手里,要是马虎到只撬你一个人嘴里的信息,索,你应该可以考虑转行了。”
“啊,那我要去应聘何小姐的秘书,我的手臂可以帮你拎最昂贵的包!”
“多谢你,也是蛮好的理想。”姜黎皮笑肉不笑,p国的□□老大真是与众不同,玩得了枪支,耍得了嘴皮。
见没有耍阴招的余地,周山面色青白交替,嘴皮子咬出血来。
姜黎却不想放过他,像剥开一头蒜一样将他层层叠叠隐秘的心思曝光:“你随身携带的东西有一串佛珠,是在泰国安智寺所求,在那个寺庙最出名的姻缘树下,供奉着一个佛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只有两个字,或许已经成为了你的心魔。”
“闭嘴!你这个神经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居然不保护他?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我受够了你们这些人,你们通通都该下地狱!都应该去死!”男人已经歇斯底里。
“抱歉,我不该挖你的隐私,如果不是你病态到要为爱助纣为孽,伤害我的家人,我倒是乐于成全你们二位。”姜黎抱手环在胸前,冷冽的姿态带着点怜悯。
系统这时候居然也见缝插针出来叫嚣:“听到没有?人家说得多么有理,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应该保护他才对,连一个男人都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你难道眼睛瞎了看不出他真的很出色?再者,一些过错也不是他自己想产生的,而是在劣势环境下,他要施展抱负只能那样做,何况之后他也加以悔改,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
姜黎敲了敲太阳穴,在神识里放箭:“未婚夫?我不知道有这回事,我只知道家里不同意,真是抱歉呢。还有,柳鹤这么优秀的人,周山一个大男人既然喜欢他到这个地步,我一个好人应该忍痛割爱才对,成全他们,祝福他们,让他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这不是美事一桩?要是照你那么想,就很小气,一个小气的系统是没有前途的,和你的圣母理念出入太大,作为你的宿主,我感到非常痛心疾首以及颜面扫地,我这边给出的建议是你在胸怀大爱这方面要再加把劲,无论做人做系统都要大气。”
系统继续不死心地自投罗网:“但柳鹤想要的是你,你怎能只考虑周山的想法?柳鹤他也是个人,他的感受也需要得到尊重!”
“这就是你狭隘了,柳鹤对我没有真爱你我皆知,但你怎么知道柳鹤他就不喜欢男人呢?你真的关心他了解他知道他的感受吗?这就是你对他全部的关怀吗?不,这不够,如果爱,请深爱,你应该创造足够宽容的环境让他有途径了解真正的内心和感受。”
被连续扣了小气和狭隘两顶帽子,系统有些恨得牙痒痒,想要给姜黎一点颜色看看,可她又小心谨慎得很,在措辞上十分严谨,有理有据,有条不紊,让它着实挑不出刺来。
是时候做总结陈词了,姜黎给系统盖棺定论:“孺子不可教也。”
如果系统是个实物的话,此刻应该能看到它冒烟的一双怒目。
“恶心的坏女人!”
“你竟然再次语言攻击你的宿主?我心率怎么有点快,好像血压在飙升,我要不行了!”
刺啦一声长响,电流声及时入耳,系统丧气的负痛声让姜黎舒坦了一些,“嗯,现在好些了,要注意文明礼貌哦。”
久久再也没有听到回话,估计消停一阵子了。
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报复吧,比起系统给自己的惩罚,被电一下实在无足轻重。姜黎没有得意太长时间。
索饶有兴致地听了一耳朵周山的八卦后,直言有趣,说要去那个什么寺给心爱的何小姐也求个佛牌。
姜黎脑袋嗡嗡,正色道:“索,不要乱迷信。”
索笑得太阳般热烈灿烂,滑跪到她面前:“当然,神适合闭眼端坐,而我,才是你手里最完美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