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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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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麒的出现很快传遍了医院，几名名声显赫的教授大拿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辈子孙麒很低调，他的兴趣依旧指引他选择了医学之路，以致于人虽年轻，却在国际医学领域上已经有所建树，特别是破解世界难题的效率令人心惊。
这个年轻人假以时日能取得何等成就，这群知道自己上限在哪的前辈们实在不敢想象。
循着指示牌，孙麒径自到了祁素的病房，跟随而至的是一个更强大的医疗团队。
检查过后，他的结果与其他人大相径庭。
“ vg-1中毒？”众人哗然。
“怎么样？”姜黎察觉气氛不对。
迎上姜黎探询的眼神，资历雄厚的老院长率先给出解答:“这是一种慢性毒剂，性状无色无味，它的来历何小姐你听了可能会觉得非常天方夜谭，提炼于冷冻在冰山的史前生物遗骸，极其难以合成，靠当前的医疗水平和经验在初发阶段根本发现不了，受害者一开始发作起来跟拉肚子一样，但一旦开始，便会连续拉上一周，骨头疼痛难忍，到那时候便是最危险的时刻，病人随时会暴毙身亡，根本没有解法。看来何夫人的生病另有蹊跷，是有人天长日久慢慢下药导致的结果，现在是非常危险的境地。”
阴霾笼罩住整个病房，老院长惋惜之色溢于言表，能发现根源已经难得，不代表能治，何家这回，不得不要准备白事了。
“孙麒？”姜黎接着看向那个还未发表意见的男人，她需要听听他的看法。
“你发现得够早，我还有时间。”他推了推眼镜腿，一句话如同定海神针。
医生们面露不可思议之色，院长震惊地转头。
孙麒接着补充:““作为极度隐蔽的谋害手段，这种东西除了在实验室和某种特定黑市，平常人根本无法得到。”
这话是对姜黎的提醒。
姜黎看着已经昏睡的祁素，目不转睛道:“许阿姨，你年纪跟我妈差不多大，身体容易出毛病，顺便也做个检查吧。”
保姆诺诺称是，这套检查很豪华，体表超标的毒素令她马上成为了嫌疑犯，暂时被警方关押起来，后来得到消息的许美心瘫坐在沙发上，方寸大乱，拿起手机的她蓦然发现，自己竟然哪里也去不了，等待她的是一纸传唤。
当然，此时此刻料不到这些的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着那个能够狠狠刺到何书妍的结果。
孙麒医疗团队以最快的速度转移过来他的实验室设备，治疗迅速步入正轨。
他既然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姜黎对此深信不疑。
两天之后，她发现还有更加棘手的事发生了。
在病房里，她低声道:“孙麒，这里交给你，我已经联系不上我爸，接下来我会去p国一趟。”
系统大声尖叫:“不，你不能去，女主提前死亡任务一样会失败！p国现在非常地危险，你不能去送死！”
姜黎被吵闹得一阵眩晕，孙麒见她脸色不好，身体微微失衡，便伸出一只手扶过她的胳膊，给出一个非常沉稳的承诺:“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何母会非常好。”
“谢谢。”
姜黎调节好呼吸，转身准备离开，外衣带起一阵风，系统依旧极力阻止，还换了个思路相劝:
“为什么你要这么叛逆？这些人跟你有关系吗？你只要扮演好你的角色就行了，就算演技不行也没关系，我会跟评审团搞好关系让你拿到五颗星，到时候你就能回家了，难道这样不好吗？”
“如果我让步去配合你们宣扬这些脑残剧情，那么我还是我吗？下次是不是还要再听你们的话，把底线往后挪一挪？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往往比黑暗更可怕。”
“你这是妇人之仁，你想想，你看过的电视剧难道就统统都是伟光正的情节吗？那些饰演坏蛋的难道就真的是坏人？那些迫害的过程、好人的受难难道是真的？你就把这里的一切当成假象，端正心态，对你百利无一害。”
“抱歉，我不是你口中的演员，我不会因为任何条件而改变自己，无论真实或虚假，有益或有害。我不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如果不满意，要么你亲自下场飚圣母蠢蛋语录，要么你换个宿主来当这位何书妍。”
“劝你不要对系统出言不逊、咄咄逼人，这是非常过分的霸凌！事实上，你没有选择权！”
“你又忘了你的机设？你是胸怀大爱的系统，对霸凌应该逆来顺受，现在说这些？”
姜黎将牙尖嘴利发挥得淋漓尽致，开足嘲讽，一副油盐不进的头铁模样，系统被她气得宕机，闭麦不再言语。
但系统也没闲着，她的第三次扣分落地生根。
姜黎的神识里出现一个无声倒计时:
十、九、八、七……
当最后的一落地，她发现自己站在输送带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面前是一人高竖直向的巨大电锯，一个个小尖端滋滋冒着热气，等着和她的身体接触，令后者形成对半分离。
那一刻，从□□到灵魂一分两半，她觉得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再度有意识时，依旧是那个病房，空气中依旧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听到孙麒的声音:“保护好自己，早去早回。”
惩罚完毕，时间地点无缝衔接。
姜黎意识到这点，默默地自我消化那刹那的痛苦，这次，对于系统的影响，她维持得很好，没有人再能够发现她的异常，连系统都啧了一声，感叹她的耐力。
今天天气并不好，时不时电闪雷鸣，风呜呜刮着，像老妇人发出呜咽。
“何小姐，因航空管制私人飞机无法入境，现在这种恶劣气候条件，很多客机都停飞了，不如还是改签到明天吧？”秘书董宇为难道。
董事长出国没有带上他，就是为了让他协助好何小姐，保证好她的安全，董事长如果知道她贸然出国，肯定不赞同，董宇思前想后，不敢就这么放行。
“还有一个班次，就订这趟吧，有什么差错我自己承担。”姜黎看好时间，没再给任何余地。
她上的飞机是唯一一架敢在这种极端天气起飞的X航，不愧出自战斗民族，一路风驰电掣，还提前到了目的地。
落地之后，姜黎顾不上倒时差，她争分夺秒，跟扎根p国多年的行业协会副会长盾叔了解，何涛跟协会也是在这两天才失去了联系，他飞过来后发现，工厂已经被侵占得只剩个空壳子，也知道了是厂长干的好事，那厂长早就投靠了p国叛军，能卖的都卖空了。
既然已是既定事实，何涛也不认为多待下去有什么意义，他马上决定回国，临行前给当地华人留下物资，之后就失去了任何讯息，约摸还没踏上飞机就出了事。
掌握到这些信息，在行业协会的推荐下，姜黎雇佣了当地人卡帕当向导，以最快速度赶到位于即望的工厂。
工厂已关门大吉，强行破门进去，里面也只剩一片残垣断壁。
“何小姐，这里没人正常生活了，很早很早，军队之前传出消息，要接管这个城镇。”
整个城镇空空荡荡，灰扑扑地失去所有色彩，人们像老鼠一般躲在阴暗中萎缩着、观察着，生怕被任何突发的袭击波及到自身和所剩无几的家人。
姜黎等着董宇那边的消息，她之前在柳鹤身上费的工夫，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远程追踪完毕，董宇给她传来柳鹤最新的位置，同时，在她的示意下联系了大使馆，报了失踪案并提供资料。
“卡帕，哈莫科尼离这里多远？”姜黎放下手机，看向身旁的蓝眼睛大胡子瘦高个。
“隔壁的城市，很不远。”
某个安全所里，柳鹤翘起二郎腿仰倒在沙发上，他已经放好了鱼饵，此时哈莫科尼的一座传道院，定位器正一晃一晃闪动着红点，改装过后，这个东西已经和警报器相连，有一列雇佣兵正守株待兔等着活捉这位身价不菲的大小姐。
“你确定何书妍会到达哈莫科尼？”
“你不信我，总该信陈盾吧？那个圆滑得跟泥鳅一样的老家伙，有什么理由错过一次旁观好戏的机会？看何氏这艘老古董巨轮缓缓沉没，总比看着他自己辛苦打拼一辈子的产业一朝化为乌有的强。”
“文化人就是会比喻，等助我当了家，我会给你想要的。”
“各取所需，靳哥客气。”
卡帕已经启动车子握住方向盘，却听到姜黎轻声回答:“不去。”
卡帕循声回头，寻求再次确认。
她冲他摇摇头。
她记得盾叔强调过，当前的形势下，工厂所在的即望小镇这一块相对安全，而周边临近的地皮各有割据势力，贸然前去，分分钟被枪口对准而不自知。
这一听就很危险，她不至于傻到去平白丢命。
系统听到她不去的答案也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道:“留在这也没用，剩下的不是你能把控的，还是赶紧回国吧，别添乱了。”
姜黎不置可否，当系统放了个空气，让董宇将一笔巨资打入某个账户，很快有人联系上她。
“何小姐很爽快。”对方传来愉悦的夸赞。
“这是我们何氏集团的诚意，不足挂齿。那个叫周山的厂长在你们手里，想必待得很不错，还请多多费心。你也知道，我找到你们花的工夫不仅于此，诚意也不限于此。”她的声音叫对方听不出什么情绪，以至于好像在讨论天气。
“何小姐客气了，这是个墨斗一样的懦夫，我正等着你找上门呢。”电话那边斟酌一下，笑呵呵直接交了底。
墨斗只要轻轻一拿捏，便会把所有的坏水倒出来。对方的速度很快，也在意料之中。
这个态度也向她隐晦表明了，何涛还活着，否则应当是不轻易松口透露这么多。
毕竟当姜黎说出活要见人，死就不要了的时候，盾叔多多少少被茶水呛了一呛，最后，他给了一个隐晦的联系方式。
钱花到对的人手里是有用的，有了线索，姜黎坐在车里，念出一个地方，她打算，亲自去会会那个主人公。
那个，系统的宠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