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岁时》渺可

3、第三章

　　很多人感染了，李嘉与也不例外。回了家后，李嘉与父母还在岗位上坚持工作，她只是周末去了趟超市，感染是意料之中。
　　起初，李嘉与开始咳嗽时还不在意，以为只是简单的喉咙不舒服，直到开始发烧，鼻塞，流鼻涕，她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喂，妈，我好像阳了。”
　　“你阳了？你现在是什么症状？”妈妈很着急。
　　“我有点发烧，但我没有量，不知道是多少度，因为我，不知道，体温计在哪里，头好疼。然后就是喉咙疼，你听我声音，也能听出来。之后是流鼻涕。然后就没啥了。”李嘉与说话断断续续的。
　　“你在茶几柜子里的医药箱找找有没有体温计，量一下体温，五分钟啊，别忘了。体温量好了给我打电话。”
　　“好。”李嘉与挂了电话。
　　她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才起身去找体温计。五分钟后，她看到示数，三十八度五。然后又给妈妈打了电话。李妈妈专门在等这个电话，电话刚响她就接了。
　　“多少度啊？”李妈妈着急地问。
　　“三十八度五。”
　　“嗯，那你现在除了刚刚说的那些症状还有没有别的？”
　　“嘴里发苦。妈，救救我，我好难受。”
　　“好好好。我现在去给你买药，也不知道有没有，你先在医药箱里找找有没有能吃的药，”她顿了顿，“注意看保质期和用量，别吃多了。”
　　“好，挂了。”李嘉与起身去找药。
　　李嘉与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吃了药，躺在床上 想睡觉但头疼的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来和朋友们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进入了她和陈奕染王欣蕊三个人的小群，发了条消息。
　　【甲鱼：家人们，我好像阳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有人回她消息。
　　【陈：我也阳了你测没测？】
　　【甲鱼：没测，但估计是的，发烧、咳嗽和鼻塞我一个不落。】
　　【小王：啊啊啊啊啊，你们咋都阳了，我现在还在外面玩呢。】
　　李嘉与看到这条消息笑了笑。
　　【甲鱼：你小心点，我就去了趟超市就阳了，你还敢出去玩，注意防护。】
　　【陈：就是，我们三个人现在就剩下你了。】
　　【小王：好啦好啦知道了，我朋友叫我，我先下了。】
　　【小王：拜拜。】
　　【陈：@甲鱼，你现在发烧？多少度？】
　　【甲鱼；三十八度五。】
　　【陈：先睡一觉吧。】
　　【甲鱼：但我头疼的睡不着。】
　　【陈：那你找点啥转移注意力，我爸在，我不敢拿手机太长时间。】
　　【甲鱼：好。】
　　另一边的李妈妈，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担心得紧，手头上的工作也做完了，就给领导打了个招呼想要提前走，领导了解了情况，让李妈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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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上网课后，李嘉与的症状也不是那么严重了，只是咳嗽，她算是康复进度比较快的。网课上了没多久，就是元旦假期，假期前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章昊给他们强调了一下关于放假和收假返校上课的事情。
　　“同学们，市上教育局的通知下来了，相信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我们是1月17号放寒假，那么元旦收假后，我们是要回学校上课的，差不多也就半个月时间。”
　　“说一下要求，3号下午返校，佩戴好口罩，做好防护，上课时候也要戴口罩。身体有不舒服的暂缓返校，在学校要是身体不舒服立刻给我报告。”
　　章昊说完后，顺便回答了几个问题。
　　“期末考试？这学期要考的。”
　　“寒假作业，你急什么？放假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过年发红包吗？王志峰你再问些和学习无关的问题我就联系你家长了。”
　　弹幕上被“哈哈哈哈哈哈”刷屏。
　　“好，下播了，假期好好写作业，收拾好返校的东西。”
　　最后一节课上完，大家都轻松不少。
　　李嘉与进入三人的小群。
　　【甲鱼：今天连麦否？】
　　【小王：好啊好啊。】
　　【陈：同上。】
　　【小王：那我们几点开始？】
　　【小王：但我想看跨年晚会。】
　　【小王：要不就八点吧。】
　　【小王：我在电视上看就行。】
　　【小王：好不好不？】
　　【甲鱼：可以。】
　　【陈：我没意见。】
　　-
　　说是八点开始，但其实十一点多才开始。开始都是闲聊，突然陈奕染发问：“你们有没有想好以后去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
　　问题发出后，三个人都静默了一会。
　　李嘉与笑着说：“我啊？我想想，”她顿了顿，倒也没人打断，“我以前还挺想学医的，但我自始至终没咋和我爸妈说过，因为他们曾经问过我我以后想从事什么职业，我当时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妈就说以后最好别学医，时间又长，出来还得再练练手才成成为比较有经验的医生，而且现在医闹的事情太多了。我当时就笑笑，打了个乌拉就过去了，但其实我真的挺想学医的。其实我最开始是想去当一名军医，但是吧这个对视力有要求，我就被淘汰了。”
　　李嘉与沉默了一会。
　　陈奕染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我现在，很迷茫，想从事和生物制药或者是生物工程这方面的工作，再或者就是做一名牙医，我听说做牙医还挺吃香的。但我的分数，要想进入一个比较好的牙医专业还挺难的。所以就很犹豫啊。其他方面的专业分数够倒是够，但是我总觉得现在不放手搏一搏，我不知道自己会取得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王欣蕊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爸妈想让我去学师范，但是我总觉得，如果是当一名初中老师的话，我感觉又太轻松了，如果是当一名高中老师的话，就像在咱们学校这样，我感觉很累。”
　　“那你想做什么呢？”李嘉与问。
　　“我还挺想从事自媒体行业的，不过这一行业的不确定性太多了，风险太大了，我不咋敢尝试，而且我现在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是一片空白。”
　　“可以试试啊，你如果真的想做自媒体的话，你可以在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先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然后开始选题材，然后拍视频。”李嘉与给了个建议。
　　“你说得对，主要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做这个工作，我也不知道我适不适合这个工作。就很犹豫。”
　　“确实，行动之前先问问你自己的内心，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行业，不然的话，开始行动也不会长久。陈奕染，你呢？”
　　“对啊对啊，就我们俩一直在说，你都没咋说话。”
　　“相比你们俩而言，我可能对于我未来的目标会更坚定一些。这个职业和老师有点相似，但是我现在对于这个职业的了解也不是很深，我是这样想的，我进入了大学，然后我要读研这是肯定的，不管我要做什么工作，我都得读研，然后我想留在学校当辅导员。因为我高一的时候有一个老师就是刚研究生毕业，差点就在她自己的学校当了辅导员，不过之后为什么来高中当老师我也不清楚。如果我当不了辅导员的话，我再去找和我专业对口的工作，既然都这样了，那么说明我这个专业肯定是我比较喜欢的专业。”
　　“哇塞，说实话，我还是第1次遇到一个对自己未来规划这么明确的人。”
　　“我也是，既然你对你未来的路怎么走都这么明确了，那你就按照这个做下去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马上十二点了，快要到新年了，你们有什么愿望呢？”
　　“我的愿望就是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健康平安快乐，然后希望高考顺利。”陈奕染说。
　　“你把我们的愿望都快说完了。”王欣蕊笑。
　　“好，那我除了这些愿望之外，我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王欣蕊很郑重。
　　“新的一年我要走遍中国。”李嘉与说。
　　“那就祝我们，”陈奕染声音提高了一点，“新年愿望都能实现。”
　　“好！”李嘉与和王欣蕊齐答。
　　十二点到了，新年来临，是那个期待已久的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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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假期后，高三学生返回学校上课，在经历了寒假和新年后。高三学生正月初七回到了学校上课。立春之后，天气回暖了不少，在经历了一场倒春寒后，来到了高考百日誓师大会。
　　百日誓师大会之后，时间流逝地更快。人们脱下了厚重的棉服，穿上了春衫。树木的枝条沐浴在阳光下，打出了这个春天的第一抹绿，花朵吸足了春日的养分，开出了第一朵花。
　　一切都很美好，但对于高三生来说，时间也更紧迫。这学期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后的时间。能很明显的看到变化，下课后，玩耍聊天的人少了，大部分都在座位上做题。
　　李嘉与正在因为一道数学题百思不得其解，正想问问旁边的陈奕染，就看见她面色苍白地趴在桌子上，一手捂着肚子，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
　　李嘉与摘掉了耳塞，用手摇了摇陈奕染：“陈奕染？陈奕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我没事，就只是痛经。”陈奕染的声音小小的，李嘉与凑近了听才听见。
　　“那我给你接点热水。”说完，她就拿着陈奕染的杯子走出了教室。
　　不一会儿，李嘉与就回来了。
　　“你的杯子里装的是温开水，你喝这个。我的杯子里装的是开水，你拿着暖暖肚子。”李嘉与把杯子放在她桌子上，扭开了陈奕染的杯子的盖子。
　　陈奕染喝了口水，暖了暖肚子，勉强打起了精神。很快就上课了，陈奕染微微直起腰，捂着肚子听课。
　　下课后，陈奕染又趴了回去。李嘉与一节课一直在关注着她，看她又趴了回去，担心的问：“你还没好点吗？”
　　“没刚才那么疼了，但还是疼。”
　　“我懂我懂。要不你趁现在去厕所换一下卫生巾？我感觉你坐这挺久了，刚好又是大课间。”
　　“好。”陈奕染手伸进书包里拿了一片卫生巾，起了身，站立了一会，向厕所走去。
　　她走了没几步，李嘉与就追上来拿校服外套裹住了她的后背，小声地说了句：“你后面漏了，我陪你去厕所。”
　　陈奕染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只点了点头。
　　回到座位后，陈奕染喝了口热水，才想起来刚刚那回事，偏过头看李嘉与，问：“你刚刚，是怎么知道我后面漏的了？”
　　“噢，是周鹤给我说的，他当时在问他后桌题，就看见了，然后给我说了。”说完，李嘉与像是怕她尴尬，补了几句：“你也别多想，他当时给我说的时候表情挺对的，而且你回来这么久，也没人起哄啊。大家都这么大的人了，这是正常的女性生理现象，没啥好感觉难堪的。要是他当时不给我说，你不更尴尬？”
　　陈奕染倒是笑了：“我没多想，我只是单纯的问问。”
　　“哦，我还以为你有月经羞耻呢。”
　　“怎么会呢，大家毕竟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了，不会还不懂这。”
　　“你说得对。”
　　之后几个月的生活都很稀松，平常很快来到了高考前夕。进入六月份后，大家倒没有那么紧张了，每个人都在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东西往家里搬。高考前三天的时候，学校给高三学生放了假，这是最后的时间。
　　高考是一个全社会关注的热点话题，但对于考生来讲，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两天的考试瞬间就过去了，出了考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激动，反而是非常平常心的回了家，然后开始和朋友们计划外出旅游的事情。
　　李嘉与、陈奕染和王欣蕊三个人煲着电话粥。
　　“你说咱这都高考完了，你们有没有什么事要做呀？”王欣蕊问。
　　“我想去染个发。我好久之前都计划过，要去挑染一下，把我的一缕头发染成蓝色的。至于为什么不全染蓝色的，是因为我怕我驾驭不了。”
　　“哈哈哈哈哈我也想过，那要不到时候我们一起？”
　　“好啊。”
　　“但你们可别高兴的太早，我看学校公众号发的消息，说打扮过于花里胡哨其中一幅的不让进学校。”陈奕染说。
　　“啊？我们还要回学校？”王欣蕊问。
　　“大哥，你是失忆了吗？成绩出来后，我们还要回学校开志愿填报分析大会。”李嘉与无奈的叹了口气。
　　“哦哦对，我想起来了。”王欣蕊恍然大悟。
　　“没事没事，戴个帽子就行，而且我也不会染太奇怪的颜色。”
　　“哈哈哈哈哈哈，希望是这样。”
　　“我现在在想报哪所大学。”陈奕染发愁。
　　“我想去A大，首都啊，谁不向往呢？你们呢？”李嘉与伸了个懒腰。
　　“好啊好啊，我也想去北京，但我估计我考不上A大，我备选的学校S大在北京，我去S大。”王欣蕊很激动。
　　“我也去A大。”
　　“好耶好耶，我们一去北京。那说好了，九月份，北京见。不对不对，我们要一起登上去北京的飞机。”
　　“好！”
　　“太好了太好了，大学也能和你们在一起，我太开心了。”
　　“我也是。”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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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分数出来的那一天，三个人的成绩都出乎意料的好，每个人的第一志愿也是约定好的大学。
　　直到七月份，录取通知书送到她们手上的那一刻。
　　王欣蕊是第一个收到的，收到的当天，她拍照发了朋友圈，引来无数亲朋好友的道贺。李嘉与和陈奕染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收到的录取通知书。
　　李嘉与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先拍照发给了陈奕染，随后，陈奕染的录取通知书照片也发送了过来。是两份封面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一份写着李嘉与，另一份是陈奕染。
　　【甲鱼：陈奕染，我的青春有终点。】
　　【陈：是什么？】
　　【甲鱼：A大的录取通知书。】
　　【陈：我也是。】
　　盛夏，长空万里，暖光灿烂。水汽驰骋在天地间，光穿过墙壁，透过叶片，小孔成像，映出青春本色——荣光且美好。让人向往，使人驻足，令人眷恋。
　　目光所至，在远处天边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滚滚红日徐徐落下，红晕染上白云，晚霞绚彩了半边天，几只燕子纵情飞翔。偶尔几道微风吹过，葱绿的枝叶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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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嘉与和室友张静初说完这些故事之后，张静初说：“哇，你们三个人的高中生活太美好了吧，三个人一起确定来一个城市真的是把彼此放在了自己的未来里，好美好啊。虽然你只给我说了你们相处生活中的一些小事，但我足够想到这些事情在繁忙的高三生活当中带给了你们什么。”
　　随后，她不等李嘉与回复，急切的问：“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李嘉与看了眼手机，回答：“当然有啊，你看，她们约着我出去玩呢。”李嘉与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之后，走出了寝室门。
　　张静初看到一点消息内容。
　　上面是：
　　【小王：万达玩，来不来？】
　　【陈：OK。】
　　【甲鱼：马上到。】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