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岁时》渺可

1、第一章

　　那岁时
　　文/渺可
　　2023.01.07
　　【“陈奕染，我的青春有终点。”
　　“是什么？”
　　“A大的录取通知书。”】
　　-
　　李嘉与是凭借着一般的成绩进入到北海高中的，自然在分班时候进入了一个普通的班级。分科后，李嘉与选择了理科，她凭借着自己强大的理科优势，从C类班进入了B类班，虽然是有进步，但李嘉与心里很清楚，自己的野心绝不允许她停留于此，它驱使她去往更好的班级，去做更难的试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李嘉与在高二加倍努力学习，也许是因为各科难度上了个层次，李嘉与的天赋被挖掘得更充分，考试成绩节节高。
　　和其他学校一样，考试时考场和座位的分布是依照上一次考试成绩排名分配的，李嘉与在高二上学期考场在一、二场波动，高二第二学期，李嘉与成功把自己稳定在第一考场。
　　第一考场的人员变动其实不是很大，所以大家基本上都认识，来了新人，即使不熟悉，这么一来二回的，也慢慢认识了起来。
　　李嘉与认识了很多A类班的人，像陈奕染、林熠、苏婳，当然，也结识了年级第一张艺馨。不过，这些人当中，李嘉与和陈奕染比较熟悉。但毕竟不是在一个班，她们俩之间的交集也只是考试期间和路上的偶遇。
　　所有人心知肚明，高三会分班。说实话 李嘉与心里是期待这次分班的，A类班和B类班的学习氛围毕竟不同，进入A类班明显更有利于她的学习。她也笃定，依照高二的成绩，绝对能进入两个A类班其中的一个。
　　八月初旬，高二学生在经历了十天的假期之后回到学校，开始高三的学习生活。这时候还是三伏天，天气最惹人烦躁的时候，额头上的汗液顺着脸颊的弧线往下流，划过下巴，脖颈，最后渗透进T恤里。
　　艳阳高照，蝉鸣声强聒不舍，高三生先是回到了原来的班级，了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下楼去看分班表。
　　分班名单被张贴在告示栏的时候，告示栏前人满为患，李嘉与总算是摩肩接踵地穿过了人群，看到了自己的分班名单。她眼睛顺便往自己的名字周围扫了扫，不出所料，都是第一考场的熟人。
　　李嘉与，成功进入A类班，开启自己的高三生活。
　　一整个下午，学校安排高三生搬书本、搬宿舍里的生活用品，虽说忙忙碌碌但也充实。
　　吃完晚饭后，李嘉与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偶遇到了几个之前班上的同学。她和这几个人关系一般，李嘉与只要在不是教室的地方遇到自己不太熟悉的人，要么是装没看见，要么是转过身去，不让别人看见她。如果要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自己也答不上来，应该是为了避免和不必要的人社交吧。
　　但那几个同学很热情：“嗨，李嘉与，我听说你去1班了，A班诶，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我们班就你一个人去了A班，其他人要么在B班待着，要么就是去了C班。”
　　“是啊是啊学霸，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呢？”
　　虽说他们说的话不是那么难听，但传到李嘉与耳中，总觉得怪怪的。
　　她不想把表面关系搞僵，随便敷衍了两句“好啊，那改天我和你们聊聊。快要上课了，我就先回去了，拜拜。”李嘉与挥了挥手。
　　随后，她转过身，加快了去往教学楼的步伐。
　　“不愧是去了A班啊，现在都看不起我们了。”
　　“你也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真的有事呢。”
　　“对啊，而且之前跟她在一个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啊，对人挺冷漠的。”
　　“好了不管她了，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去逛小卖部。”
　　“嗯嗯好的。”
　　“……”
　　不过这些议论李嘉与都没听见，她留给夕阳的只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李嘉与走到教学楼楼底的时候碰见了陈奕染，她们是高二时候在考场认识的，不熟悉，这次分班在同一个班。
　　她想了想，还是打了招呼，毕竟之后在一个班。
　　“哈喽啊，陈奕染，你也回教室？”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对啊，一起吗？”陈奕染向她发起邀约。
　　“好。”
　　两个人一起走上了楼梯。
　　“听说分完班之后先考试诶，不过不排名，你知道吗？”陈奕染侧头看了看李嘉与。
　　“啊？真的吗？我不知道。”李嘉与摇了摇头。
　　“没事，我也刚刚才听我一个同学说，他吃饭的时候坐在老师旁边，听到了一点消息。”
　　“哦，不过我也不意外，考就考呗，反正我们假期也就十天。”李嘉与摆了摆手。
　　“你说的也对。”陈奕染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一班的教室在二楼，她们俩很快就走到了。李嘉与还想问点更详细的消息，但陈奕染走到教室后门就被一个女孩叫走了，李嘉与也没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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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的自习老师都没有上课，讲了讲关于高三新的要求。最后两节自习课是班会课。
　　班主任章昊早早在预备铃响之前就来到了教室，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原本打打闹闹的同学回到了座位，正襟危坐；下课也在学习的同学似乎对老师的到来没有察觉，还是在卷子上“沙沙沙”地写着；转过身和后桌聊天的同学转了回去……大家都在等待章老师开口。
　　上课铃响了，外面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章老师手拍了拍黑板：“好，大家安静了，手上的笔也先放下，抬头看黑板，我给大家说点事情。这节课和下节课都是班会课，我要说的不多，说完了你们自习。”
　　同学们放下了手中的物品，抬头看向章老师。
　　“今天是2022年8月7号，距离2023年高考还有305天。首先恭喜大家，换了一个新的身份，从高二生成功晋升为高三生。不管是从家长那听说，还是在网上了解到的消息，又或是你们高一高二时候对高三的观察，大家都知道高三很苦，很累。但是呢，我要告诉大家的事，只要度过高三这一年，等待你迎接的事一副崭新的空白的宣纸，你会用几年的时间，在上面勾勒出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画卷！”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大体的事情我说完了，现在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章昊，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语文代课老师，”他顺便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接下来一年的时间，会陪伴大家一起度过。”
　　“下面是我对大家这一年的要求。大家也知道，高三了，该收心了，而且你们也知道，高三一个月放一次假，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很有利于你们的学习。高三这一年的关键词只有学习和成绩，大家先把其他的事情都放放，专注于学习。”
　　“当然，也不是说不给大家休息的时间，学校不会那么剥削同学们的，肯定有休息娱乐的时间。要是学校没有，我给大家时间休息娱乐。”
　　“最后一点啊，这一年把自己的身体健康照顾好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怎么样不能把身体搞坏了，有什么不舒服就来和我说。”
　　班上已经有很多同学低下了头，开始写作业了。章老师看见了，但也没制止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至于语文学科的要求，我倒没什么，你们就和高一高二差不多就行了。但是，一定要注重积累。还有啊，个别同学的字实在是不行，都高三了，不把字练好，高考很吃亏的。”
　　之后，章老师又强调了关于纪律、卫生等方面的问题，顺便选了班委，班会结束。
　　“好了，我要说的大概就这么多，接下来大家自习吧。哦对了，明后两天考试啊，都别忘了。”
　　这话一出，班里原有的安静氛围被打破。
　　“什么？考试？这么突然。”
　　“就是啊，刚放了十天假回来就考试，真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不愧是高三牲啊。”
　　“怎么办我不想考试，感觉会很难。”
　　“对啊，好害怕自己考不好，高三的第一次考试啊。”
　　“唉，赶紧复习吧。”
　　章老师坐在讲台上，看他们讨论的差不多了，制止了讨论。
　　“好了，赶紧复习吧，别聊天了。”
　　班级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和写字声。
　　李嘉与坐在座位上发呆，回想章老师刚才说的话。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对高三有太大的“惧怕”心理，反而是期待，正如章老师所说度过高三就是新的开始。
　　李嘉与抬起头来，环顾全班，大家都在认真学习，没有人交头接耳，这个班上的学习氛围的确好很多，但她熟悉的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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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考场上的那一刻，李嘉与才切身体会到了高三的紧迫感。不像是高二，考试间隙大家聊天打趣、互相对答案，吵吵闹闹的，反而是认真的复习看书。
　　高三——那个当初觉得很遥远的高三，真的来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就好好度过这一段时光。
　　由于早在高二就已经学习完了所有的新课，从这次考试开始，完全按照高考的模式，语数外综，综合合卷。
　　新的模式下，总会有不熟悉和发挥失常。
　　考试结束后，各科老师都先讲了试卷。那一天，整个教室的氛围都很低沉。成绩出来后，普遍考的都不是很好，在成绩都低的时候，想知道自己进步与否，只有一个选项——排名。
　　李嘉与年级排名23名，没进步也没退步，保持着原有的水平，在她前一位的是陈奕染，只比她成绩高了3分。
　　3分，其实相当于没有差距。水平相当，实力相当，差在细节。
　　李嘉与的视线往上看，年级第一雷打不动，还是张艺馨。从高一开始，张艺馨基本上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只有一两次是第二，是个文文静静的女生。视线下移，年级第二是林熠，是一个很聪明的男生，数理化科科成绩是单科第一，至于为什么在第二，语文和英语拖了后腿。年级第三是苏婳，高二时在李嘉与隔壁班，性格没有名字那般文艺，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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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座位回座位，章老师来了。”
　　章昊走到讲台上“同学们，考完试成绩也出来了，那么我们就换一下座位，座位表我让班长贴在墙上了，大家在晚自习前换好就行。咱们班人少，应该会很好换。”
　　说完，潇洒地走了出去，留下来班长组织。
　　“同学们我说一下啊，晚自习是六点五十上，大家六点半前进教室，我们换座位，好不好？”
　　班长叫周鹤，是个温温柔柔的男生，在班上话不多，人缘挺好的。
　　“行，可以。”
　　“好嘞。”
　　班上稀稀拉拉地响起应答声。
　　李嘉与挤进人群，看了眼自己的座位，她是和陈奕染做同桌，位置靠窗。
　　晚上换好座位后，李嘉与坐在座位上看书，陈奕染被她的好朋友王欣蕊叫走了。李嘉与看着看着出了神，听到了后桌两个男生的讨论。
　　“怎么办啊周鹤，我就在家玩了十天，回来考一场试就成这样子了。我回去我爸不得骂死我。”
　　这个声音，是体委，叫王志峰，和王欣蕊是龙凤胎兄妹。
　　“没事的，这次大家考的都不是很好。更何况高三才刚开始，不着急，慢慢来。”
　　周鹤的声音像是涓涓溪流汇入心田，李嘉与也受到了开导。
　　“我知道啊，但我真的很想摆烂，但大家都好卷啊，我感觉他们都不休息的你知道吗？”
　　周鹤只笑了笑，王志峰也没再追问，只叹了口气，继续整理错题去了。
　　李嘉与心想，最近好多人都在说摆烂，我也说过，但又有几个人是真的摆烂了呢。
　　快上自习了，陈奕染回到了座位。
　　李嘉与和她搭话：“怎么办，陈奕染，这才刚上高三，我就好累，我好想摆烂。”
　　“摆什么烂啊？卷起来啊！哦对了，你在看什么书？”
　　“余华的《活着》。”
　　“既然你都在看《活着》了，就应该懂得我们为什么活着。我之前看到一个网评，活着的意义是本身。我当初为什么会去读这本书呢？因为我当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祈求通过读这本书明白活着的意义何在，但我在刚看完的时候还是不懂，甚至一度怀疑余华取这个名字只是为了吸睛。但我最后又好好思考了一番，我觉得吧”
　　“活着的意义就是越过了千难万阻，吃尽了苦头，仍然笑对生活。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
　　“我想，我说到这，你应该明白。”
　　陈奕染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哪怕是说着这样类似说教的话，听起来也不让人反感。李嘉与反而觉得学习到了很多。
　　是的，生活其实就是苦中作乐，每个人都是生活这部电影里的主角，每个人都在呈现自己的故事。
　　李嘉与转过头还想和陈奕染说些什么，上课铃响了，她也就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