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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进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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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出事了,内官在假山后发现了冀让。冀让满脸不悦地跪着,陆氏也在一旁彭正王妃哭哭啼啼地向陛下讨说法,“陛下,要给儿臣个说法啊。”
“太子妃到。”
“儿臣来迟了,请陛下恕罪。”陛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了摆手,离开了。
陛下一走,彭正王妃又哭哭啼啼地向太子妃讨说法。
“太子妃,你要给我个说法啊。我把孩子放在陆大人那,她竟然如此作贱把孩子堆在了那。” 太子妃翻了个白眼,拖着她,劝解道:“你别急,先回去吧,我会解决好的。”
彭正妃还是哭哭啼啼的离开了。堂堂王妃,竟将小妇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学了个精明。
冀让站在门角,直着脖子愤然道: “太子妃,你不必盘问,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贪玩去哪的,求您不要逼我那毁了。还有,老师不知情,是我自己溜出去的,还有....”
冀让没说,他清楚这会连累到她的,“没什么了,你要罚就罚我吧,与老师无关。”他一脸倔强。
太子妃知道他的脾性,也知道此事彭正王妃有意怪罪,自己掌管两宫,不能徇私舞弊,纵然要有个说法,免得落人口舌。
“陆大人,您可知情。”
“太子妃,臣有罪,求您责罚。”
“方才之事,大人不辩解?”
“本是臣管教不严,郡王殿下才会放荡,臣领罪。”
太子妃顿了顿,本想借个说法,没想到陆氏自己领了罚。“好,那既然大人领罚,那本宫也不好驳回。”她转过身,此时她心中也有诸多不忍,“那就罚大人再次跪足三个时辰。”
“臣领罚谢恩。”
冀让恼了,扑向陆氏,但被内侍拦着了:“你平常不是很厉害吗,你日日给我讲圣贤道理,君子何为,君子应如何侍君,处处彰显浩然正气,如今我的过错你一人拦下了,你为何要这样做,回答我啊?”
他又挣开,朝向太子妃跪下,这是第一次跪下,自愿的。“太子妃,求你了,不要罚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不要罚老师啊,太子妃。”
第一次为人求情,为自己在乎的人。
“带郡王下去,”
“老师,您说话啊,都是学生的错。”
“带郡王下去!!”明显,太子妃也带着怜惜,但这是她的公事,不可私办,哪怕冀让会恨她。
那几个内官把冀让带到了殿门前便带不动了,他死死的坐在门后,蜷缩在角落。他哭了,不怕天不怕地的他哭了,终于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
“你真的在乎她吗?”太子妃发现了他。冀让小心地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太子妃同他坐在了那,“为何,我一直看你冷心冷面的,从未信过有人那你暖了。”
冀让哽咽道:“自从我娘把我扔给她,我便在乎了。她教了我从未有人教过我的圣贤道理,教了我从不知的道理,给我做了我从未吃过的米糕....我在她那感到了亲娘都没有的温暖。我在乎了。”
“你在乎她,但你仍以这样的样子面对,顽劣,不知悔改。你若是想要变得强大,就要改变原来的自己。我的一句口谕可让你的老师免罚,亦可让你老师殒命。这就是权力,可把握人的权利,你虽是郡王,若这一切不争取,你在乎的那些人只会因你而丧命....”
太子妃站起身来,面色空然,“冀儿,你早晚会明白的。”
冀让就在那愣着,看着太子妃远去。
三个时辰里,他一直守在那,不敢出现,只是偷偷的趴着门缝去看。时辰到后,内臣恭敬的请陆氏起身。旁的女子尚不能忍受久跪之苦,更何况是满身伤病的陆氏。芳潋小心搀扶着,满眼心疼。
冀让回到了文苑,除了文苑,他无处可去。但他不敢进去,在院中踱步。正巧芳潋从正堂出来,冀让愣了好一会儿才问,“老师...老师怎么样了。”
芳潋没给他好脸色,只是象征性的指了指,表示:看你干的好事。总之,芳潋从未看好过他。只见她又匆匆的跑了进去,陆氏在唤她。
芳潋没好气的一嘴抱怨,“大人也不知爱惜自己,这么久好不容易身子好些了,前脚一个齐国公,后脚一个彭正王妃,送来了两个小魔王。您的身子又拖垮了,昨日太子妃那样罚了您,这老毛病又犯了....”陆氏瞥了她一眼,叫她不要再说了。
“所谓侍皇家便是如此,贵人娘娘不可得罪,仔细你这话叫别人听了去。”
“哎呀,大人,外面只有个郡王殿下,再说我们这偏远,又有谁回来这,听怎么说话。”芳潋嘟嘟了嘴,一脸不快。
“郡王殿下来了?”
“可不是,站好久了,应是觉得对不住您,不敢进来罢了。看他把您害的...”
“叫他进来吧,”陆氏语气里竟有些愧疚。
“叫他进来吧。”
芳潋不解,却照做了,出去时仍是一副怨气。
冀让在门外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陆氏。
“殿下,臣让殿下担忧了。”
冀让慢慢的抬起头,他看见陆氏一脸慈祥的看着他,“老师,老师,我,我错了。”抽噎着,一下子扎到陆氏怀里哭了。
“殿下,臣是您的老师,君有过错,臣下必代之,这是大徽的规矩。您仅当这是个教训,下次不可莽撞了。”
冀让点头,依偎在她怀里。他从未这样过,向别人低头认错。或许这种种让他的内心多了一分坚韧,与忍耐。也让他逐渐明白权力是控制别人的最好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