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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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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万意一阵小跑,‘滴!’打卡成功。
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迟到,由不得犹豫,万意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作室,风筝博物馆的资料室。
埋头收拾着昨天晚上的‘残局’,只听一声门声,“小万啊,”
万意愣了一下,猛地站起,“卫馆长!”
卫馆长向后捋了捋自己的白头发,“最近我要出门一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工作,就休息吧。”
休息!!万意心中一阵暗喜。
“呃,你在资料室任务多一点,日日上班吧,辛苦你了。”
瞬间,万意的心里凉了一半。无奈附和:“好,好。”
万意瘫在桌子上,想起昨夜里齐思思的‘叮嘱’。
“祖宗,同学聚会一定要来啊,我还想撮合撮合你和你的初恋。”哄然头大。
初恋!?什么鬼。
也许她忘了,只能算她是别人的初恋。
夕阳余晖,印影昭昭,都说高中的夕阳是最好的。
“二面角A-BC-D......”
“嘿,万意。”某人往身边凑了凑,万意别吓的一激灵,她转过头,很快又转了回来。
“不行啊,我要超过你了。”
万意嘟嘟嘴,实在不乐意,随意应付了一句,“随便,你高兴就好。”
钟远起了兴致,“嗨,真别说,我还真高兴,下次我要雪耻。”言语叫嚣,洋洋洒洒离开了。万意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会。
他也算天选之子,神明助力,三个月从班级垫底冲到前十五名。
“哎,不对,万意,他对你是不是有点意思。”不知何时,八卦小能手兼好闺蜜齐思思做到她身后。
万意斜了她一眼,没想到好闺蜜竟八卦到自己头上来。
但说回来,钟远的成绩突涨,班里的‘三座大山’有不同的看法。
老班:孺子可教,老李头:行啊,你小子,陆老师:本性难移,烂泥扶不上墙。
这评价属实有点两极分化了。
班里同学的态度也大差不差,三十多个男生愿意和他交往的也就只有曹旭一个人。甚至有时,他就只是孤零零的一个。
此后,钟远慢慢追了上来,稳坐了班级中前五的位置。
钟远对万意的小心思也慢慢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
“万意,跑快点,快来追我。”
“万意,快喝水。”这种时候,曹旭和齐思思只有从一旁看着的份。
“万意,我想给你扎头发。”万意送了他一个大白眼,自己体会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班他们总归是知道了。老班看的淡然,“谁还没有年轻过一回。”
只有陆老师神色犀利,单独找钟远谈了话,总之,说了很难听的话。
渐渐,万意承认了钟远喜欢自己的事实,但不会承认钟远对自己的情感,在她的眼里没有“早恋”这两个字。
她不想辜负自己的青春,不想辜负自己大好年华。
直到高考也是如此,她去了北方,他回了南方。各奔东西,步入自己的生活。
分别那日,万意留给他一句:钟远,我仰慕你,也愿意等你。
高中很好,只是人生中的一刹那,灿烂如花。
万意回到家,盘算了盘算自己工作,全员休假她不休。望着楼下的风景,孩童嬉闹,行人奔走,老人漫步。
算起来,她不愁,总归手里有点钱,至少现在不愁生活。愁,见了故人会不会尴尬。
七年来杳无音讯,她嘲笑自己当初的话有多轻贱。
她拨通了齐思思的电话,“到了那天谁会来?”
电话那头信誓旦旦保证,说他一定会来。
万意笑了笑,她没有关心这个,不重要。她关心陆老师会不会来。
齐思思犹豫,“应该会来吧。”好像不太乐意。
说来也不奇怪,陆老师爱叨叨,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得罪了不少人,直到毕业还有不少人恨的他牙痒痒,可万意觉得,师生之间何必呢,步入社会,还会陌生人向母亲一样唠叨你。
聚会当日,万意选了一条白裙子。她挽着齐思思的胳膊,有些胆怯,毕竟好久没见了。
只是简单的尬聊,吃饭,其余的万意不想理会。
“对不起,我来晚了。”
猛地抬头,如今的钟远已高大成熟,眼神间充满犀利,黑色的风衣映衬出更加稳重。
万意直愣愣地看着他,钟远扫视了一圈,忽然眼神中满是厌恶,透出三分凉薄,转到另一处,与她四目相对。
钟远歪歪头,邪魅一笑,快步凑到万意跟前,“好久不见,万意。”
万意讪讪点点头,“好,好久不见。”
曹旭和齐思思坐在一旁期待着重圆的场面。
前途光景,谁又会知道,当初班级里毫不起眼的人会做什么。
如今面前的男人,泽运集团的老板,白手起家,他今日带来的那一沓名片所剩无几。
但这始终不是万意真正在乎的,已经过去好多年,为何钟远待陆老师还是这般冷淡。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分散了心思,奈何脚上的鞋子不太听话,一个踉跄要狠狠摔在地上。
恍惚间,她砸进了什么东西里。咦?这地真暖和。
万意意识到什么,猛然起身,发现自己被钟远搂在怀里,“钟远,放开我。”
他扬了扬嘴角,“这话,不应该我说吗?现在可以放手了。”
万意一时摸不着头脑,有些尴尬,“那,算我欠你人情了,如果需要帮助,我会帮你的。”
钟远转身,话语回返:“好,会的。”
也许,他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句客套话。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万意和思思天天盘算着跨年计划。
“要不,咱喝喝点。”
万意连连摆手,“不行,我对酒精‘免疫’,不愿凑你的酒局子。”
齐思思大笑,打量起了鬼点子,“嘿,后来钟远没有在联系你?”
万意摇摇头,“没有,也许他忘了,我也忘了。”
“一厢神情,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消磨。”齐思思嗔怪,“但我相信肯定有比他更好的。”
其实,万意从没有放在心上,资料室的资料就够她糟心的了。
跨年夜,加班!
“喂?馆长,我在资料室了.....好,您放心,我会解决清楚的。”万意看着堆满一地资料,大了脑袋,一本本一件件搬到书架上。
‘扑通’一声,从最高处砸了下了,万意捡起,“大徽实录”。
野史?万意一脸不屑,随手扔在桌上,又投入工作。
凌晨三点,万意长呼一口气,“终于搬完了!”她瘫坐在椅子上,随手翻阅着那本野史。
“庄宪皇后高氏,中宗皇帝以三书六礼娶之,于潜邸亲迎,空设六宫,诚见帝后之深情。”
万意不屑一笑,第一次见君王家如此深情,可史书所记又有多少是真的。
渐渐得,天亮了。微起清风,窗前的枝条随风拂动。
神情,她不愿承认自己的情感。
“嘟,嘟,嘟,嘟 。”一清早,电话声断断续续想了几次。
万意猛地坐起来,蓬头散发,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大早上谁打电话,亲爹都没这么勤快。”
屏幕点亮,看到通讯录首位的那一个,瞬间清醒了。
“万意,还记得你的承诺吗,帮我个忙。公司有个年会,要场面,做一次钟太太。”钟远说得平淡。
这是什么笑话!?
万意仰头望着泽运集团的大楼,心里很忐忑,深吸几口气,才迈了进去。
底楼,望不到头的礼服。
“夫人,老板让您选一件喜欢的。”
万意的嘴若张若合,看了看那位员工,是不是先改口会加钱。
万意笑了笑:“好,好。麻烦你了。”
说实话,有点逛高级商场的感觉。
“可都喜欢?”熟悉的声音。
万意探探头,“钟远你不是让我选一件衣服吗?就一件,至于吗?”
钟远邪魅一笑,一字一句:“年会啊,自然要隆重,不是吗?钟太太……”
万意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情或许欠大了。
泽运集团的年会很隆重,万意挽着钟远的胳膊,从顶楼到中层赴会。
万意选了一件白色的拖尾长裙,她只喜欢白色,很干净。选了一支素簪子,接环相扣。
一路上,听到大大小小的员工,“钟总,夫人。”
万意慌得很,准确来说她是冒牌的。她凑近钟远,“我说钟远,要是一会儿露馅了怎么办?”
钟远哼笑一声,“担心什么,你说呢,钟太太。”明显,后一句他是故意的。
万意本想白他一眼,可想到了中层,总要好人帮到底,端出“钟太太”的仪态。
大厅里七八个股东等候着,不对?曹旭也是他的股东!
“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万意。”
万意被噎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小声嘟囔道:“钟远!你…………”
钟远暖心笑了笑,牵着万意走到最前面。重要环节,总裁讲话。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我们公司年会,也是我求婚的日子。”
万意本微笑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时,她以为话筒坏了。回神时,她发现钟远单膝跪在他身前,神情问道:“万意,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很认真的样子。
万意眼前哄然一片空白,好像过了好久,某根神经牵制她回答了,“我愿意。”
随即,场下掌声热烈。
她被搂在怀里,不知所措,在她看来,这是场闹剧。
第二日清晨,风口。
太阳蒙蒙升起,眼前光景仍然黯淡,万意的发丝随着微风飘动,她搓搓手塞进兜里。
“这么早,你叫我来着干什么。”
万意认真的模样,把戒指还给你了他,“钟远,你的目的达到了,还给你。”
钟远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她,“你不会真的以为,那是场戏吧。”
万意点点头,不由裹紧自己的大衣,“对。或许那句只是青春的玩笑话。”
阔别多年,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还是曾经的那个他,挥洒汗水,意气风发。
万意苦笑,“你如今是泽运集团的老板,或许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或许,我现在也是你更好的选择。”钟远看着她,“你可以试着改变你现在的生活,往远处想想。”
万意深吸一口气,“如果昨天晚上不是一场戏,即使我答应了你,我也不会放弃我如今的生活。我承认资料室的工作很累,无尽头加班,无尽头熬夜。但我喜欢,总会从中找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日我看到‘庄宪皇后高氏,中宗皇帝以三书六礼娶之,于潜邸亲迎,空设六宫,诚见帝后之深情。’我从未看到过这样的皇帝,或许他们真的存在过,被后世人看到。钟远,没有你,我也能活在自己的天地里。”
“那,给我个机会,你我都在改变的机会。”
瞬时,一片寂静,阳光也冲出黑暗笼罩,远处船笛声长鸣。
“好,我给你机会,后日早上我带你去见我姑妈。”
她承认,在刚才的某一刹那他动心了 。
那日,东方破晓,万意带着仲远去了城郊。
“你姑妈姑父为什么会住在城郊?”
万意摆了摆手,“先前我姑父是公职人员,可单位风气不正,他不喜欢,趁着手里有点钱,就带着姑妈去了城郊,神仙日子当然快活。”
“那他们可有孩子?”
“有,我有一个大表哥,出去打拼了,我自小跟着他们长大的,表哥也是吃醋长大的。小时候,他老是嘟囔自己这个亲儿子苦。”万意笑了一声,“他只要说这话,姑父就会打他一顿。”
钟远也笑了笑,又问:“那你爸妈呢。”
“我爸妈?隐居去了,连我都找不到他们。每次逢年过节才来一次消息,由他们快活去吧。”
谈话间,行驶到平坦的空地,屋舍错落,石阶铺成的小路在房舍间蜿蜒,曲径通幽。
“到了,这是东村,姑父姑妈就住在这。”
钟远拎着礼品盒,跟随万意拾阶而上,“姑妈给他们的房子取了一个名字‘元庆’,我曾浅显解释过,可她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便不再猜了,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钟远摸不着头脑,“我还有个问题,为何要来见你姑妈?”
万意超过他两阶,回过头看着他,“你我改变之后是想做夫妻的,可是我们还不知道如何做夫妻,或许他们会告诉我们。”
只听一阵清脆的流水声,自房舍以下,还有十六阶,两人喘着粗气,“走吧,最后十六阶了。”
门虚掩着,上方有“元庆”的竹匾。
突然一声动静,鸡扑翅声,“赵承雍,你看你笨的,来个鸡都抓不到。”
万意笑了笑,“今天算是来对了,姑父抓鸡哪。”
万意推开门,“姑妈,我回来了。”
“哎呦,阿意回来了。”万姑妈笑得喜洋洋,把万意抱在怀里。
“阿筠,抓到了,我给你做……”闻声,赵姑父从后院拎着一只鸡跑了过来,看到万意时嘴角不由上扬,“哟,我家阿意回来了,好好好,姑父给你做好吃的。”
三个人寒暄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钟远的存在。
“咳咳,姑妈姑父好。”钟远问了声好。
姑妈姑父两个人面面相觑,“这是?”
万意把钟远拽到前面,“我给姑妈姑父介绍一下,这是钟远,一个……”
“男朋友。”钟远抢先一步说话。
“啊,来来,别愣着了,小钟进屋吧。”万姑妈热情招呼,又嘱咐赵姑父去做饭。
赵姑父愣了下神,进而笑了笑转身做饭去了。
城郊的房舍建的很宽敞,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至少看着让人很舒心。
“来,吃水果,小钟啊,不要嫌弃,自己种的。”
钟远微笑回应,定眼看着书架上的《古代案件记录》,“姑父喜欢看这样的书。”
只见姑父拿着锅铲,穿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
“小钟你也喜欢这个,你还别说可有意思了。”钟远没来得及搭话,就见赵姑父被万姑妈推回了厨房。
“一提你那破书就来兴致,快去做饭吧。”
“阿筠,阿筠,好好,不提了。”
万意笑了笑,瞧了一眼钟远。
“他要自从不上班了就在家看看那破书,养养鸡,种种菜啥的。”万姑妈发了句牢骚,“那书跟宝贝似的,晚上看了不松手,连觉都不人让睡了。看到什么明氏例案……哎呦,真是不懂。”
“来,吃饭了。”一阵香味瞬间飘满整个屋子。
众人都落坐,见着赵姑父拿着一瓶酒兴冲冲坐了过来。“今天啊,我跟小钟一见如故,来小钟,咱喝一个。”说着斟满整个酒杯。
“你喝什么喝,忘了你那老毛病了,等犯了病我可不侍候你。”万姑妈抱怨着,将其中一杯酒倒了。
钟远笑了笑,“看来姑父不胜酒力,这杯酒就让我替您喝了吧。”话音落,钟远将酒一饮而尽,“好酒!”
赵姑父憨厚一笑,“来来,吃饭。”
那天他们都很高兴,钟远好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
两人站在灯火之下,在夜里只有这一盏灯是光亮的。最终,万意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说出久违的那句,“钟远,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万意抬着头,与他神情四目相对,“钟远,我把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呢?”
钟远扬了扬嘴角,悄悄凑近,静静吻了她的额头,“会的。”
可这件事一拖再拖。
“真的!成了?”电话那头齐思思兴致打听着情况,“那他没说什么时候待你见家长。”
万一有些含羞,摇摇头,“没有,他说他很忙。”
说到这,齐思思有些难言之隐,“万意我告诉你点事儿,千万要按耐住……”
听完,万意重重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那天,万意心有余悸,钟远似是没什么兴致,他那个所谓的“家“。
钟远进门喊了一句,“干爹。”
瞬间,万意的笑容凝固了。只是简单寒暄几句,没有吃饭,没有深谈话,像陌生人一样。
那日夜里刮起了风,万意的眼眶吹得红润,某一个时刻,她抓住对方的手重重垂了下来,站在原处,“钟远,你今天带我去的到底是不是你的家?”
钟远咽了一口口水,默默低头,没有说话。
“我给你时间改变,带你去我姑妈家,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做夫妻的,夫妻之间至少要互相坦白,没有欺瞒,但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你没有家。”
钟远冷笑,“那你是嫌弃我没有家?”
万意强忍泪水,“我们连知己知彼都算不上,还谈其他的话题。我怨你瞒着我,不告诉我。钟远,我们要订婚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姓什么。”
钟远不想再听,深深转过身,渐行渐远。
“钟远,你告诉我,陆老师到底是不是你亲妈?”
他没有回答,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瞬时,四周一片冷寂,万物都在阐释着心中的无奈。
一切真相大白了,曾经的疑惑都解开了,那有什么蛇蝎心肠,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日夜里万意睡得很不好,她梦到自己被围在大火里,她奋力嘶喊也没有人来救她,地上很冷,小声抽泣着,任由凶猛的烈火将自己吞噬。
凌晨惊醒,望着窗外朦朦的天气,“要下雨了。”她很平静,冷冷等着雨落。
随即,曹旭的电话打破了这一切沉寂,电话里支支吾吾。
总之,泽运大楼着火,钟远被困在里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万意长叹一口气,只觉得面前一片恍惚,腿脚一软,重重摔在地上,她没了意识,只觉得地板上很冷。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一向大大咧咧的齐思思只是朝她笑着摇摇头。
她觉得三年时间够长了,老天眷顾她了。
三年里,她像往常一样上班,时而去看姑妈,每次都是挑精神好的时候,努力掩饰着不被发现。
那日,齐思思匆忙唤她过去。
医院里,曹旭倚站在窗口,神情颓丧。齐思思陪坐在床前,流露出掩饰不住得悲伤。
陆释之虚弱躺在床上,如今已经不能说话了,只靠着输氧维持着。万意看了看他们两个,如今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万意紧紧握住陆释之枯瘦的手,她记得曾经她的手是软绵绵的。
万意眼圈红润,有些哽咽,“或许,他会原谅您的。”
一滴泪自陆释之的眼角滑落。
最终,她还是走了,走在了朦朦细雨的清晨。自从她选择抛弃的那日起,已经过来二十多年,她没有再婚,没有其他孩子,只是在静处默默守护着她的孩子。
那日有很多人来送她,都是她的学生。或许,她是无数人青春中,独一无二的一束光,可如今,这束光渐渐黯淡。
三个月后,万意手机振动,“老地方见。”
钟远还活着。
当初,他的员工们死心塌地跟着他,可金融亏损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为了不辜负他们,钟远发清最后一次工资,作了这场火局。连曹旭都被蒙在鼓里。
多年的基业,也在那场大火里毁于一旦。
“今后,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妈走了,很平静。”
两人站在风口,修长的头发随风而动,万意搓搓手,裹紧大衣。他们最后站在一起,欣赏夕阳西下的余晖。
万意努力扬了扬嘴角,眼中泪眼点点泪光,转头看向他,“对不起啊,我错过你了。”恍惚间,她看到了青春时代的他们,她承认她动心过。
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永远是她心中的少年郎。
钟远本想挽留,可终究是留不住的,“后会无期。”他苦笑着,远望着万意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不要急,她会慢慢走得。
不久,万意死于急性并发症,不治而亡。
缘定两世,可终究还是错过了。
这一世,他们没有前世的海誓山盟,只是岁月相遇中的‘我喜欢你’,没有爱的轰轰烈烈,只是平淡接受对方,在相处中体会对方的心。只是慢慢地觉得对方与先前爱的不一样,或许是人变了。他们之间有甜蜜,有波折,最终只是错过,再也见不到了。或许,年少时的相遇就只是一场错误,懵懂青春时,定会走上殊途时的心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