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九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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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杜佳佳陆续挑了一些资质不错的宫女和小官留在身边，又缓慢改进宫内人员职务结构，定下多条规矩。那些资质不佳的奴隶，有想出宫的，便将其升为平民，给了银子送走了。
宫内整改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些侍君和其贴身服侍的下人……杜佳佳思忖半晌，这些人的身份，牵扯到储王等人的势力，暂时还动不得。
行吧，既然第一个目标，宫内整改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第二个目标，调查大历帝都。
“灰鹤。”
“在。”
“你去打点一下，明日，随我出宫。”
“是。”
嘉福宫内。
一位身长玉立，芝兰玉树般的男子靠在窗边欣赏月色，他身着薄衫，乌发用玉环随意挽成一束，眉目略带愁容，大有西施捧心之状。
“御君。”一名小官对他行了一礼。
“是连烛啊……有话就说。”
“皇上这些日子，在忙着整改宫中职务，咱们安插在前宫里的人几乎都被换了，如今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都是原先各宫的粗使奴隶。”
“皇上怎的如此抬举他们？都是些小官吗？”美人回头，先前的忧愁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怨毒。
“有小官，也有宫女，只是，小官难免多些。”
“哼，长得年轻好看的也不少吧。”
连烛不再言语。他知道自家御君的脾气，待会怕是又要拿他撒气了。
果然，下一秒，美人推翻身侧的烛台，足有一根手臂粗的紫玉烛台砸在他的身上，他忍着剧痛，不敢吭声。
“那些个贱种，也配呆在皇上身边！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御君息怒！不过是些奴隶，就算离皇上近又如何，御君可是皇上一眼就相中的，这么多侍君里，独赐了您嘉福宫，这可是未来皇贵君才能住的吉祥地！”
“是了，你说的也对……这是别人都没有的。”美人心情逐渐平复，但还是有些不满，“可是，皇上已经三十五天没见我了，就算我去求见，也都让她的贴身侍女挡了回来，我该怎么办？”
“皇上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天刚亮就起，夜深了才回，没空见御君也是没办法的事。”
“也对，皇上实在辛苦。先叫小厨房备好牛乳西露羹，再去通传一次。”
“是。”
——
“什么？他又要求见？”杜佳佳这边忙完了，正准备回去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一觉，春茗却来告诉，西国储王的小世子，从二品九华君，西羽灵求见。
在她忙着整改宫中内务时，这个西国小世子三番五次差人来通传。明明她已经命令下人，除圣母皇和太后之外都不可打扰，但这些宫女小官，还是硬着头皮来通告。
杜佳佳知道，不仅是这位西国小世子财大气粗能收买人心，只怕原先在她殿前服侍的人里，有不少是他安排的眼线。
怪不得原来的皇上要清理身边服侍的人，想来是因为这个。
杜佳佳暗忖，西国除了反骨，还有国土辽阔，河流纵横等特点。当地渔农业发达，织造业也发达。因水陆便利，且西侧与大历帝都毗邻，所以是帝都的主要贸易来源……确实有造反的本钱。
不仅是刺头，还是土豪，不能冷落。杜佳佳权衡了一下，点头，“传。”
“我还当皇上今后都不想见我了呢。”人未到声先至。杜佳佳默默流汗，心说这估计是个硬茬。
一个打扮华丽，容姿绝世，环佩叮当的美男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我超，什么男版神仙妃子？！杜佳佳在心里哦呼，这也太好看了吧！这里的男人，颜值都这么卷的吗？！
“皇上，羽灵知道您近日辛苦，特意为您准备了牛乳西露羹和蜜盏茶，从前您最喜欢吃的。”
啊这，看不出来，原皇上整个一霸气御姐，居然喜欢甜腻腻的食物，是她刻板印象了。
西羽灵示意连烛递上吃食，连烛会意，低着头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书桌上。
“皇上快尝尝，这西露可是最新鲜的。”
杜佳佳看着那碗精致的吃食，心里想：好家伙，这西露是西国的特产，每年夏季才有，而储王进贡是在每年秋季，所以西国每年的贡品都不见西露。
西国到大历帝都虽然交通便利，但毕竟隔了这么远，水路也并未规范，普通的商人断没有这个能力将西露运到帝都来，而在整个帝都，除了宫内，确实也不曾出现西露的影子。这种新鲜西露，必然只有储王才有能力送来。
你这碗牛乳西露羹，明摆着是告诉朕，你和你母家，私下有所传授。
现在只是一碗西露羹，那以后呢？是不是连朕的玉玺都会被你母家运到西国去？
杜佳佳缓缓吐息，露出一个微笑：“羽灵有心，难为你还记着。”
“皇上喜欢就好。”西羽灵并未发现杜佳佳皮笑肉不笑，只沉浸在自己的粉红泡泡里。
他瞪了身边的连烛一眼，连烛会意，低着头退出书房。
“皇上～”西羽灵抢过杜佳佳手里的碗和勺，“来，我喂你。”
“啊不用不用，不用劳烦。”杜佳佳脚趾扣地，伸手想去拿碗，却被西羽灵躲过。
“不行～就要喂～”西羽灵撒娇。
“呃，那行吧，不过，几口就行，朕乏了，还想早些休息。”
“是～”
杜佳佳尴尬地喝了几口，立马摆手，西羽灵也算识趣，放下西露羹，体贴地给她擦嘴。那眼神，叫一个情意绵绵，看得杜佳佳压力山大。
她不太拿得准原皇上是怎样和西羽灵相处的，赐他居嘉福宫，赐了封号，又给了从二品的位份，应该是挺宠爱的吧，但是又清理掉他安排在永明殿的眼线，从这点看，似乎也是忌惮着的。
总之还是尽力避免和他相处，她倒不是怕被看出有什么破绽，而是实在招架不住这份热情。
杜佳佳拿定主意，装作疲乏的样子，道，“天色不早，羽灵啊，你早些回宫。朕也乏了，下次朕去找你。”说罢，便准备迈步。
“哎～下次是什么时候？明天？”西羽灵拦住她。
“明天朕还有事，过段时间吧。”杜佳佳拨开他，嘴上不忘敷衍，“下次一定。”
“皇上～”西羽灵正准备再纠缠，却听外面有人通报，说景国林司仪家，正五品林言君，林南清求见。
杜佳佳虎躯一震。
——
春雨淅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沿上，窗内，两男一女对坐着，面色各异。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杜佳佳怎么也没想到，林南清会来尚书房见他，而且一开口就是问明天微服私巡的事。
杜佳佳疯狂用眼神询问跟着进来通传的灰鹤，灰鹤满脸写着“我不是，我没有，我没说”。
还不等杜佳佳开口，西羽灵立马缠着她说也要去。她实在拗不过，只能说咱们坐下来谈谈。
结果情况完全超出她的掌控，林南清什么理由也不给，就说也要一同陪着出去，西羽灵看平日里弱弱的药罐子居然这么硬气，而且皇上也不生他的气，又是惊讶又是吃醋，赌气地抱住杜佳佳的胳膊，说皇上你不带我去就是不疼我。
杜佳佳一个头有两个大，其实他们去或不去，都不会影响她的计划，重点是林南清怎么知道的？而且他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之前还一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好吧现在依然对她很冷淡。但他既然不想理她，又怎么会要求一同出行？
其实林南清又何尝不想摆烂呢。今天傍晚，他突然看到系统提示，〖使扶光帝成为千古一帝〗这一栏的进度条涨了10％，紧接着，第三个任务解锁：〖跟随扶光帝微服私巡〗。
这第三个任务看起来倒是不难完成，去试试也没有坏处。林南清当即起身前往。
杜佳佳仔细打量着林南清，想从他各种细小动作判断他是否有不合这个世界观的地方，但是很可惜，林南清神态自若，应对得体，看起来不像是穿书的现代人。
这让她更加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林主管。
而西羽灵见杜佳佳认真盯着林南清看，也跟着酸溜溜地打量眼前这个弱柳扶风的男人。林南清只穿了个家常外衣就出门了，并未像西羽灵一样，为了见杜佳佳而盛装打扮。
哼，怪道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穷酸。西羽灵越看情敌越不爽。其实林南清虽然铅华弗御，但疏眉朗目，沉如冷月，一身素衣也难掩风姿。
“行，既然你们决意陪同出行，朕也觉得高兴，那么，就各自回宫准备吧。只是一点，咱们既是微服，就不要太张扬。”杜佳佳看了一眼西羽灵，心说你这一身出去准遭抢。
“皇上～”西羽灵意识到杜佳佳这是在暗指他，“羽灵是为了见您，才特意打扮得隆重些，这才是对皇上您的恭敬呢。”他给恭敬两字加了重音，挑衅地看着林南清。
林南清根本不惯着，“是否恭敬，倒也不是靠穿了什么衣裳，戴了什么首饰来表现的。”
西羽灵被噎地说不出话，又不敢在杜佳佳面前闹开，只能暗暗咬牙。
“好了，现在也不早了，先回去准备，明天用了早膳再过来。”杜佳佳赶紧打圆场。这女帝真不好当啊，光后宫争风吃醋这一点，就很难让人不流汗。
——
第二天上午，杜佳佳一行人从西侧边的金明门出宫。金明门外都是山林，平日鲜有人烟。穿过这片山林，就是琉璃街。
“你们昨晚睡得可好？”马车内，杜佳佳没话找话。
“一般。”林南清依然高冷傲娇。
西羽灵酝酿好了，立马抢着开口：“多谢皇上关怀，其实羽灵一开始是睡不着的，想着今天能陪皇上出行，可是，又想到皇上吩咐了要早些休息，羽灵是最听话的，就赶忙让人点了安神香，一夜无梦。”说罢，又往杜佳佳身边贴了贴。
“……”灰鹤和林南清双双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九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