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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儿女情长,来日方长 眼下还是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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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四喜,见过皇上!”四喜跪趴在湿漉漉的地上。
“行了,别跪着了,把这收拾干净然后下去吧,我有话想和你家小主说。”
“是……”四喜不敢多言,手脚麻利地打扫干净,揣着盆子低着头,倒着退出门外。
杜佳佳酝酿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上:“伤势如何?”
“不劳费心。”林南清脸上淡淡的。
杜佳佳点点头,“入宫已一年了,朕想着,等你养好了身子,给你把位份升一升。”
“不敢奢望。”
“君子如玉,淡泊名利,这很好。只是朕觉得,那天实在鲁莽,不该责罚你,想着要如何补偿。你离家这么久,想不想招亲人进宫来看看?”
“不愿劳烦。”
杜佳佳暗暗咂嘴,尴尬半晌只得道:“行,那……你便将养着,朕待会传太医来给你瞧瞧。”
待杜佳佳离开,四喜无比激动地飞扑到床边:“小主!皇上她好看重你!不仅亲自登门道歉,还关心你的伤势,关心你想不想家!”
“……”林南清依旧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如果他没记错,文中的扶光帝只是一个配角,大名杜寒酥,乳名杜佳佳,是大历朝第五代女帝,因其荒蛮残暴,即位六年便被各地储王联合绞杀。
男主林南清是某地司仪的侧室所出,但因为当今皇上性格残暴,正室所出的哥哥不想进宫,所以把这倒霉事推给他。
林南清被皇上虐身虐心了一段时间后,假死出宫。和各路美女广结情谊,并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虽然文的背景是女尊,但视角却是从男主这出发的,算是一篇逆言情了。
说来有些羞耻,其实林南清喜欢的就是有主见,强势,枭雄般的女性,相比当男性,他更想做传统两性关系中的女性。
当年这种取向还比较小众,没有专属名词,现在有了,叫第四爱。
不过鉴于这种想法实在羞于公开,所以他只是写来自己看看,文中基本都是黄|暴的情节,而且故事大体上围绕林南清一人展开,其他的细节并未涉及。
比如扶光帝。文中,林南清不满她的荒蛮无道,言语中有些不服,便被她鞭打了一顿,午夜时分,当他因伤口疼痛睡不着时,扶光帝悄悄爬进了他的床,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但是,现在本应半夜来偷袭的皇上却在下午来了。以她的脾气,居然会任凭他冷言冷语也依然好声好气,实在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林南清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皇上的芯子已经变成了他的下属杜佳佳。
这边杜佳佳试探了一番,已基本能肯定,这位林言君,大概率就是那个高冷挑剔的主管林南清。
首先,名字一样,其次,长相虽然不完全一样,却已有六七分相似了,是连四大爷都会说莞莞类卿的程度。最重要的是,这性格,这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像,实在是太像。
但是,她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万一只是个巧合呢?再说了,就算真的是,她和林南清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不告诉他,或许……她还能借着皇帝的身份和他多亲近。
是的,她一直对林主管有种朦胧的好感。
但在原来的世界,她一直压抑着这层小心思。林主管是她高不可攀的月亮,高颜值,高学历,家境好,怎么看都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染指的。
但是现在……她是皇上了耶,那不就可以为所欲为?
感谢!感谢卡密sama!杜佳佳在心里握拳,泪流满面。
不过……当务之急,是规范国家管理。儿女情长,来日方长。杜佳佳立马开启工作狂模式。
之前,她看各项文书的时候发现,对外,大历的民生管理和立法执法方面,非常的随性,城市和产业规划方面,也不合理。对内,宫中各司职可以说是太臃肿了,纯属按资历熬等级,而不是按能分配,分工也不明确,导致勤勉的多劳而未必多得。庸碌者居上位也不在少数。
对内整改不难,但对外却没那么容易。对外整改,难免侵犯各国主权,本来西国就在虎视眈眈,若她插手各封地事务,这不就是递刀子给敌人吗?
以史为鉴,周天子因无力压制诸侯国势力,而出现群雄争霸的局势。现在的大历皇帝恰如当年的周天子,土地和势力已被各储王分割,她若想坐稳这个皇帝的位子,自然,要将各国封地悉数收回。
毕竟,帝王身侧,哪容他人酣睡?
不过,这个目标实在太远了,还得徐徐图之。眼下要做的,是在宫中择出资质优秀者培养为亲信,剔除身边暗藏的细作,再顺便整改职务结构和所用人员。
第二天,天刚擦亮,春茗睡眼惺忪地看见尚书房里透着烛光,吓得赶紧冲进去行礼:“小奴起晚了,还请皇上恕罪!”
“哦哦,不要紧,”杜佳佳被吓了一跳,“我忙我自己的,你不用管。”
“是……那么,小奴去为您准备早膳。”
“去吧去吧。”杜佳佳头也不抬,伏案写写画画。
连续几天,杜佳佳都是天刚亮便去书房,一整天都泡在那。春茗不敢怠慢,也跟着每天早起晚睡地伺候。
直到一天下午,春茗午后犯困,正靠在门框上打瞌睡,忽听得里面传来一句“完成了!”她慌忙惊醒,紧接着又听里面传她了,便赶紧进去。
杜佳佳眼下淡淡乌青,却依然神采奕奕:“春茗,传广德庭总管事的来见。”
“是。”
——
灰鹤是去年进宫的奴隶,一天午后,他正仔细地修剪着枝丫,忽地听见到廊下的宫女和小官窃窃私语,他不留痕迹地向那边靠去。
“这宫里啊,要变天了。”
“怎么说?”
“前几天,皇上传广德庭的总尚书和总掌案去,似乎是问了好多后宫事务,他们答得磕磕巴巴,惹得龙颜大怒,当下除了他们的职务,还把广德庭解散了。”
“啊?!那……宫中事务谁来管啊?”
“嗐,他们本来也没管过什么事啊,要不说皇上英明呢,当即成立了内务府,还把慈信庭改名为太医院。事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人心服口服。”
“原来是这样,皇上确实英明。不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哎呀,不都告诉你得巴结些有头脸的嘛,我也是听他们说的。而且我还听说,皇上想在下人里选些聪明的。那些古怪的谜题你做了没?”
“做了,怎么?”
“啧,你还不知道啊,这些题,要是答得好,就能去皇上身边伺候,到时候,还愁不能荣华富贵吗……哎,等会,好像有人过来了,不说了,回去干活。”
灰鹤听见两人走远,握着剪刀怔怔出神,全没发现有人向他走来,对方喊了两声见他没回应,一掌狠狠地将他扇到地上。
“跟你说话呢!青天白日的,让鬼给迷怔了?”
“小奴该死!”灰鹤捂着逐渐肿起来的脸颊,忍痛请罪。
“皇上传你,快去吧。”为首的小官翻了个白眼。
“是。”
“哎,去之前,用冰块敷一敷,别让你这丑样污了皇上的眼。”
“……是。”
待他们离开,灰鹤慢慢起身,他并未按那小官的吩咐去取冰块,而是绕了个弯,往前宫去了。
金銮殿,尚书房。
灰鹤低着头,跪在书房门口:“贱奴灰鹤,参见皇上。”
歪在香榻上看书的女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道:“起来吧。”
灰鹤依言起身,仍低着头。
“再过来些。”女人懒懒地翻了一页书。
“是。”
“抬起头来。”
“是。”
灰鹤顺从地抬头,杜佳佳只扫了一眼,便诧异于他出色的眉眼。好家伙,还是个混血儿,尤其这双灰色的眸子,看久了仿佛会把人吸进去。
只是……这脸怎么肿成这样?杜佳佳皱眉,“你受伤了?”
“小奴蠢笨,干活时不小心跌了一跤。”
看这指印,分明是让人打的。
杜佳佳不想揭穿,她也知道,灰鹤是故意留着这伤让她看。
不愧是能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的第一名,这题,可不是她杜佳佳乱编的,而是模仿瑞文推理写的,虽然题目内容没能做到百分百还原,但也有八分像了。就算让现代人去答,也未必能全答对,可灰鹤这个在封建社会下未经启蒙的奴隶,居然全答对了。
牛批,非常牛批。这是杜佳佳看到灰鹤答案时的感受。
而现在看到灰鹤本人,杜佳佳知道,这个人才,她要定了。我们东厂,啊呸,我将要设置的军机处,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思及至此,杜佳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不妨,朕这里有上好的药油,一会,你带些回去。还有,既然现在的活这么危险,那就换一个。你平日都做什么呢?”
“回皇上的话,无外乎是些粗活。”
“你人很机灵,回话倒也稳妥。朕这儿,就是缺了些机灵又稳妥的,你留下来伺候,如何?”
灰鹤大喜,面上却不见波澜:“是,小奴领命。”
“不过,光是机灵稳妥,还不是最要紧的。古人云,君子之诚,如芝如兰,你可明白?”
“小奴……并不曾学过诗书。”
“这是在说,做人要诚实。”杜佳佳笑道。
“……是,小奴该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杜佳佳放下书,“春茗。”
“在。”
“带下去,教他在这里做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