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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父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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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斧钺架上了司羽神君的脖子，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劫持了。
司羽神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敢看身后的人，颤抖着声音对众天兵道：“别……别动！”
蓐收不知道白帝在什么地方闭关，长留山这么大，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眼下又惹急了这只小花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四下天兵不敢上前，都盯着蓐收手里的斧钺，面露惊恐。
“带我去找白帝。”
“白帝正在闭关，岂是你想见就能……”司羽神君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黑金斧钺冰凉的利刃正在他的脖子上收紧，似乎下一刻就要嵌进肉里。
“啊！饶命……我带你去……现在就带你去。”
两人挪动脚步向殿外走去，天兵也跟着他们缓慢向外面移动。
司羽神君脚步虚浮，挪动间一个黑色的袋子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瞬间，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恐惧变成了慌乱。
“我的……能不能让我捡起来。”
蓐收手中的斧钺又紧了几分：“这把黑金斧钺杀人有多快你也知道，别给我耍花招。”
“不敢……不敢。”
司羽神君缓缓蹲下身，捡起袋子重新装回袖子，就在他的手抽出的瞬间眼神突变，目露凶光，袖中突然飞出一只黑色的蜂鸟，直插向蓐收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蓐收来不及躲闪，电光火石之间赤蛇从蓐收颈间弹出，拦在了蓐收眼前，一口咬断了蜂鸟的喉咙。
“敢在本大爷面前耍小聪明。”蓐收的怒意都藏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听得人后背发凉。
刚才一晃神的功夫司羽神君已经跑回了天兵中间：“快，抓住他，给本君抓住他！”
天兵闻声霎时将蓐收和赤蛇围在中间，还未有任何动作，就听蓐收一声怒吼，一道蓝光裹挟着神力，将天兵向后使劲拍在大殿的墙上和柱子上。
殿内顿时哀嚎声四起。
“大，大胆！”司羽神君也慌了神，他还从来没见过在长留殿这么猖狂的人。
赤蛇扭动着身体：“主人，我觉得有点晕，刚才那只鸟……有毒。”说完，赤蛇便晕了过去，倒在蓐收肩膀上，不动了。
“赤蛇！”蓐收叫了几声，赤蛇依旧软绵绵一动不动。
蓐收将赤蛇变小放回左耳，眼中寒光乍现，殿内的空气也冷了几分。
“是你逼我的。”蓐收咬紧后槽牙道。
指尖的火焰渐盛，蓐收将火光慢慢拢起：“要是白帝不来，今天我蓐收，势必血洗长留殿。”
话音刚落，火光大盛，下一瞬，司羽神君就被裹挟在了火光中，烧焦羽毛的味道伴随着他痛苦的鸣叫充斥整个长留山。
司羽神君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片刻后又化为一只火鸟在大殿里左突右冲，点燃了殿内的帷幔，不久后连柱子也开始燃烧起来。
“饶命，神官手下留情，放过神君吧。”一旁一位天兵率先跪倒在地。
蓐收看那鸟也差不多了，浑身毛烧得不剩几根，他还不想要这鸟的命，还得留着他给赤蛇解药。
司羽神君在地上打滚，忽然一只脚踩在他胸前，身上的火焰也被这一脚踩熄了，他抬眼看到这人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有说不出来的威慑感。
“解药在哪？”
“没有……解药。”
蓐收脚下使了几分力：“没有解药？”
司羽神君一阵哀嚎：“我是说，不需要解药，这只是让人昏迷的毒，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就能醒来。”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
一阵风吹进殿内，刚才还熊熊燃烧的烈火在风中摇曳了几下，便冒着青烟熄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殿外 ——门口站着一个人。
来人一袭白袍，白发白须，眉宇间却丝毫没有老态，反而更显出尘飘逸。
“帝尊！”天兵登时跪倒一片。
蓐收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晃神，他没想到再见到父尊竟是这幅景象，他刚烧了人家的宫殿，还打伤了不少天兵。
“帝尊，帝尊。”司羽神君打破了殿里凝固的空气：“您怎么……属下无能，让他伤了这么多兄弟，还请天尊责罚。”
白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把解药给他。”
蓐收才知道刚才又被这只鸟骗了，凌厉的眼神向刀子一样劈在司羽神君身上：“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司羽神君瞪了他一眼，又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帝尊，他……”
“本尊的话你也不听了？”
“属下不敢。”司羽神君不情愿地从焦黑的衣袖中取出一个瓶子，用尽了剩下的力气扔给蓐收。
蓐收没工夫跟他计较，快速给赤蛇吃下了解药，他时间不多了。
吃了药的赤蛇很快便清醒了。
“主人。”赤蛇还是很虚弱。
“你感觉怎么样？”蓐收将赤蛇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我还好，就是有点晕……”说着，赤蛇看到了站在蓐收身后的白帝：“主人，我有点……晕……”说完翻了白眼，又晕过去了。
蓐收知道他这次是见到白帝吓晕的，便把它放回了左耳。
“你终于来找我了。”白帝道。
蓐收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身，跟白帝相对而立。
“……父尊。”
“随我来。”白帝说完转身走到了殿内，顺着台阶走到座椅旁。
蓐收跟了上去，看到他将手放在座椅上的一处玉盘之上，登时玉盘复现出白帝手掌的形状，一道流光闪过，座椅后的屏风向两边散开，露出中间的一道石门。
白帝两指并拢拈起一道口诀，随着手指向中间划下，石门裂开一道口子，逐渐变成浓浓的雾气。白帝走进雾气中，消失不见了。
蓐收没有犹豫，跟了进去。
一进来雾气又变成石门，在蓐收身后合上了。
眼前的景象让蓐收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间画室，墙上或长或短，挂着大小不一的画，唯一相同的是，画里的都是同一个女人。
她穿着朴素，不施粉黛，却依旧遮掩不住身上的贵气，甚至比蓐收记忆中的样子还要美。
“娘亲。”
蓐收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父尊，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仙界的地位抛妻弃子，结果在这里上演怀念亡妻的把戏，早干什么去了？
“说吧，你来这里有何事？”
蓐收心里有一万个问题，但开口却是：“我想请您救一人。”
“谁？”
“昆仑天尊。”
白帝有些诧异：“他怎么了？”
“他为了救我，受了两次雷劫，元神不能归位，我恳求您用苍藤丹救他一命，我愿用我所有的神力来交换。”
“所有的神力。”白帝重复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突然，蓐收在他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父尊，以前我任性娇纵，做了很多伤害您的事情，这些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是昆仑天尊是无辜的，他不应该承受这一切，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您，请您一定救他，您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白帝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白帝叹了口气：“从你冲破禁制开始，我就感应到了，黑金斧钺你是第一次用吧？”
“不是，第一次用是在虚空幻境，当时情况危机，黑金斧钺救了我的命。”蓐收如实答道。
白帝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吟片刻，将蓐收从地上扶了起来。
“昆仑天尊的元神，现在何处？”白帝问道。
蓐收从怀中掏出画卷。
“这是……”
不知为何，蓐收看着画里的自己忽然有些尴尬：“这是我自己画着玩的。”
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完谎，蓐收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白帝仔细看着画卷，又看看蓐收，摇摇头。
“这不是你画的。”
蓐收没想到一眼就被拆穿，一手握拳抵着嘴唇清清嗓子：“额…其实…是昆仑画的。”
白帝一怔，又仔细看了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将画放到了桌上，拿起一旁的水晶照亮了整幅画。
“原来……”
“原来什么？这画里有什么东西吗？”蓐收不解道。
白帝沉默不语。
“父尊，快点吧，昆仑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还剩下四个时辰，我还得赶回去。”
“苍藤丹可以将元神瞬间带回到身体，四个时辰足够了。”
“那太好了。”蓐收从白帝手中拿过画，“他的元神在里面。”
白帝并不惊讶，转身从柜子中取出一个楠木匣子，里面是两颗苍藤丹。
蓐收不知道苍藤丹炼制的过程，但他知道一定很难，因为这么多年白帝只炼出了两颗。
没想到其中的一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被用掉的。
“把画拿过来。”
蓐收将画放到白帝手上。
白帝拿起一颗苍藤丹，一靠近这幅画，苍藤丹似有所感，从画中不断吸取灵气，最终将自己包裹成了一颗缠绕着昆仑元神的“雾球”。
转瞬间，这颗“雾球”在两人面前消失了。
蓐收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昆仑天尊的元神已经回到身体了，至于什么时候清醒，要看他的意志了。”
一时之间，蓐收愣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半晌才道：“多谢父尊救命之恩。还请您收下我的神力。”
“你只修行了六百年，与我而言，你的神力只是杯水车薪。”
“那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知道，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你选择了，就必须承担后果，既然你说了要为昆仑天尊交出你的神力，那你应当做到。”
蓐收看着面前的白帝，终于开口问了出来：“您对我娘亲也是这样吗？娘亲选择了你，她的代价就是孤独终老吗？您选择了神位，代价就是抛妻弃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