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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来电 好快一男的 ...

  •   许愿紧赶慢赶,开着小货车送到肖远家时,已经快十点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是没能做到一个小时内送到,实在是太堵车了。

      肖远提前许久在他们小区门口等着了。

      A省不禁燃,但是大多都在郊区放烟花爆竹,城中心大家潜意识都还是禁的。
      所以肖远他们也是得去郊外放。

      等几人就着昏黄的灯光搬完货,肖远就先让兄弟朋友们回去了。

      他搓搓手,有些局促地瞄了两眼关小货车后门的许愿,问道:“真的不一起跨年吗?”
      许愿:“不了。”

      肖远又一次泄气,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他的手背上,一片猩红一下子赚住眼球。

      “你手怎么流血了?”肖远急忙问道,没注意分寸,竟下意识直接握住了许愿的手腕。
      纤细的手腕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他这么一提醒,许愿才有了知觉一般,看到自己手背冒着血珠也愣了愣,甚至不清楚什么时候裂开了皮肉,连纹身都糊了。

      肖远是个年近三十的煤老板,如果和别的煤老板有差别的话,大概就是他没有啤酒肚。
      不过煤老板对火药很熟悉,所以一看到许愿的伤,就知道他是被火药给炸了。

      也不知道上了多久,都没好好处理一下。

      肖远有点心疼,正要拉着他回家处理一下伤口,许愿裤兜里的电话响起来了。
      干许愿这一行的,过年电话多才正常。
      肖远不好插手他的工作,想着等他讲完电话再说服他上去。

      可许愿没给他这个机会,对他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就自然地挥开了他的手,看到手机屏幕时却神色一愣。
      肖远心里一咯噔,见惯了他风轻云淡的模样,霎时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许愿屏住呼吸,接起了电:“喂。”
      “会不会修水管?”
      是鹤知宁。

      他是在做梦吗?
      否则,鹤知宁怎么会打电话给他?

      ……不对。
      这句话好像之前说过。

      “……水管?”
      “嗯,浴缸水放不下去,可能是水管堵了,你会修吗?”
      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许愿想他可能没找到修水管的人,这才来问自己。
      或许是因为觉得他干粗活的,所以有会的可能性?
      不过,也无所谓了。

      许愿隔着屏幕点头:“会。”
      鹤知宁:“行,那来我家,工钱给你三倍,节假日工资三倍。”说话像是在下命令。
      正好许愿又是那个不用训都还乖巧听话的小狗:“好。”

      光从许愿简洁的几个字,肖远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挂掉电话后,许愿明显有些着急的样子。
      不过,看他轻快的步伐,应该不是发生了坏事,或许是来了个大单子。

      肖远:“有事了吗?大单子?”

      有事,是大单子。

      许愿点头钻上驾驶位:“嗯,先走了。”
      肖远还是担心他的手:“手上的伤,记得先去处理一下。”
      许愿打方向盘,客气地对他笑了一下:“嗯,谢谢。”

      接收到微笑暴击的肖远,直到小货车最后消失在转角,他仍旧立在原地捂着自己的前胸感慨。
      哇,心都要化了。

      收回前言,老天爷不是开屁/眼,他会疼爱每一个凡人,只是早晚之分,简易繁琐之别。
      许愿有点懊悔,刚刚回去怎么就不换一身西装呢,老天都给他二次机会了,他居然没有好好把握就这么让机会溜走了。
      现在再回去又太浪费时间了。

      许愿边开车边深呼吸,意志在闻得到身上火药味和闻不到身上火药味的天秤上来回跳动。
      直到又一次到了别墅区门口。
      他不想麻烦鹤知宁,老远地在附近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后,一路跑了过来。
      可是没想到还得麻烦鹤知宁。

      他点开微信两人的聊天窗,只有一条申请好友时的打招呼,和来自鹤知宁的转账。
      [许愿:您好,我在保安亭,请问该怎么进去呢?]

      消息刚发出去,语音通话就过来了,吓得许愿差点手抖掉了手机。

      鹤知宁:“到了?”
      鹤少爷向来自我惯了,能开口的不打字,管你什么情况,有事直接弹电话。

      许愿:“嗯。”
      鹤知宁:“你跟保安说你名字,告诉他是来找鹤知宁的。我刚刚通知过他。”
      许愿:“好。”

      嘟——

      许愿看着语音通话结束的字眼,有些唏嘘。
      好快一男的。

      如鹤知宁所说般和保安报了姓名和来意,保安就将他放了进去。
      许愿边走还边想,不愧是别墅区的保安。他们公司的保安是销售部一员工的表叔,中年大爷一个。而这里的保安,都是身姿挺拔的精壮小伙子。

      按照给的地址,许愿很快走到一栋别墅前,对着面前的卷帘门不知所措,只好又一次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许愿:我到楼下了,请问怎么进来呢?]

      消息发出去,这次倒没有来语音通话提示,而是面前的卷帘门突然升起。
      许愿惊了一下。
      原来里面竟是车库。
      四辆并排停放的豪车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幸好没把车开进来,不然都没位置停……

      手机来了消息。
      [鹤知宁:进去,摁电梯二楼。]

      许愿照着做,电梯打开后一开始看到的是圆形的大餐桌,一旁是厨房,另一边屏风后则是偌大的客厅。
      鹤知宁正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他主演的一部刑侦剧。

      听到响动,鹤知宁转过头来:“来了啊。”
      许愿:“嗯。”
      脚下挪动两步就停下来了,也不知道要不要换鞋什么的。
      鹤知宁倒是无所谓:“鞋柜里有棉拖,想换就换,不想就不换。”

      许愿思忖了两秒,还是换了。
      鹤知宁带他上楼:“走吧,浴室在二楼。”

      许愿跟着他踏上弧形楼梯,心里盘算着他要不要也买个房?
      可烟花研制耗钱,是个无底洞,这一部分经费投入他从不打算动。
      那就得想办法多接点单子。

      也不知道这栋房子多少钱,应该很贵吧,毕竟是鹤知宁住的,等会要不要问一下他?
      自己的话,买小一点的就行吧,老章他那个三室就挺大了。
      买个一室的?
      鹤知宁会不会来?
      那一室有点不够了。
      鹤知宁怎么可能会来……

      许愿胡思乱想之间,已经被带到了浴室。
      鹤知宁朝浴缸努努下巴:“喏,水放不下去。”

      许愿上前两步看了一下,智能浴缸。
      他之前放下“会”的话,倒不是作假,他确实会。
      没开公司前为了赚钱干好几份工,修理不在话下,他连安空调都干过。只是太久没干了,难免得花点时间。

      鹤知宁交代了两句,就捧着平板坐在床上看,半点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许愿放下工具包,翻出称手的工具开始检查。

      排污系统太久没使用,底部管道生锈导致堵塞积压。
      许愿很快发现了问题,从包里掏出了溶解剂,对着淋浴区的下水道挤了几泵。
      溶解剂效果显著,没等几分钟就疏通完毕。

      鹤知宁听到水声,放下平板过来,见到许愿脱了羽绒服叠放在洗手池旁,而他自己则背对着蹲跪在浴缸边,一手搭在浴缸里滑动水流,一手则整理工具包。
      浴缸的水越来越少。

      想不到这个小混混还挺厉害。
      鹤知宁挑了挑眉,目光从许愿单薄的毛衣,慢慢转到他卷起袖子露出的一节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这条手臂外侧倒是没有纹身。
      这小子是真瘦。
      细胳膊细腿的,也没多高。
      还把他的照片当屏保。
      ……

      所以,他真是同性恋……?
      喜欢的款是他这样的?

      虽然别扭膈应,但还是赞他有眼光吧。

      鹤知宁天马行空的想着,视线倒是黏在许愿的小臂上了。
      突然,他侧了侧目光,在水里滑动的小手好像带着什么红色。
      彩色纹身?
      他记得好像是青色的。

      鹤知宁神色一凝,拍戏常受伤的经历立刻让他警觉,两三步过去把那个动来动去的手抓住举起来。
      果然是在流血。

      鹤知宁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厉声呵斥:“你他妈手流血了自己不知道?还在这里干什么干?”

      许愿吓了一跳,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出现,就被猛地抓住了手腕。

      鹤知宁瞬间火起,浴缸水能不能今天放,也都没有一个人受伤不处理还为了这缸水默不作声地折腾重要。
      这小子以为他是什么独断专行的恶霸暴君?今儿不放这缸水就要赐全天下人死?
      这人脑子有病吗?

      他抓着许愿的手凑近看,被水泡过的伤口已经泛白了,皮肉绽开,猩红的里肉暴露在眼前。
      鹤知宁心中一紧,又注意到自己抓住的手腕居然带着红痕,一看就是被人捏出来了。

      “你被人打了?”鹤知宁一怔。
      “没有。”许愿下意识摇头。
      可能是肖远当时抓留下来的。

      踹一下才说个字的,鹤知宁懒得多和他讲,直接拽着人下楼摁在沙发上坐好,取出医药箱不管不顾地清理涂药。

      “疼不疼?”
      “不……”
      “疼也忍着。”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嗯。”

      鹤知宁一脸暴躁,但相反的,他的动作却是和风细雨般温柔,就连沾棉花给他消毒,都非常地轻。

      这一套反转来得太快,许愿其实还有点没回过味来,愣愣地看着低头蹲在他身旁,牵着他的手为他涂药的鹤知宁。
      顿时觉得“除夕快乐”这句话不假。

      鹤知宁脾气消了一大半:“怎么搞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伤口。
      许愿:“火药,炸的。”
      鹤知宁抬眸瞥了他一眼:“你卖烟花的放烟花的时候被炸了?”
      许愿:“不是。做烟花的,时候,不小心。”
      鹤知宁:“你不是老板吗?还要做烟花?”
      “嗯。”许愿抿唇。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细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我在研制,烟花,想做出,世界第一的,烟花。”
      许愿说的很小心,因为这类豪言壮语很容易被别人当作吹牛/逼。

      鹤知宁又抬头看他,这一次到没有以往的嫌弃,而是定定的,目光显得格外的幽深。他没有说话,几乎要把许愿看得不知所措时,才开口问:“我好奇很久了,你讲话一直这么慢,是有什么原因吗?”
      一开始以为他是在偶像面前装乖,后来以为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装乖。
      现在倒不这么觉得了。

      许愿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向来风轻云淡的脸上难得有些局促。

      鹤知宁:“不知道?”
      许愿:“不……”
      鹤知宁:“不好说?”
      许愿:“也不……”

      鹤知宁知直勾勾看着他,穷追猛打:“那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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