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盼年年》甜茶苦杏

3、他很特别 学霸的优点

　　上学的时光对每个人来说感受都不一样。
　　比如上课走神的时候觉得时间过的好快，明明只是溜了个号，老师就已经从讲台左边瞬移到右边。
　　盼望着下课的时候就算是死死盯着钟表，也只能看见秒针滴答滴答，心里怎么哀求也不留情面，度秒如年。
　　就像现在。
　　临近下课的最后几分钟，难免有人揣着小心思，蠢蠢欲动。
　　最显眼的一定是那蒋诚，翘着二郎腿，晃着桌子，心不在焉地摇头晃脑。东撇西撇，头上像安了个雷达。
　　“蒋诚！你来回答！”
　　大家都转过头偷笑，毕竟这个时候被逮住可少不了一顿批评。
　　“额，这道题。B？”
　　慵懒随意。不难发现，上扬的句尾仿佛在昭示着：老师，我可以立刻改答案。
　　“确定吗？”
　　十几年的学生时代似乎也能锻炼大家察言观色的能力，比如听到反问的下意识反应一定是这道题错了。
　　蒋诚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扣扣手，“C？”
　　教室里一瞬寂静。
　　……
　　“这道是填空题！你给我站着上课！”
　　哄堂大笑。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惹得大家再无上课的心情。旁边的方逸涵更是偷偷在桌下竖起了大拇指，努努嘴，很是骄傲。
　　大家都向蒋诚投以复杂的目光。
　　程栖也随之回头。
　　还没注意到蒋诚，眼神已经被拦截。

　　头顶的风扇不停地旋转，窗外有几片树叶从枝头飘落。
　　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太过直接。
　　碰巧而已吧。
　　只是碰巧她回头的时候，他没有偏头。所以眼神才会那样直接的对上。
　　好像，好像他每次都带着笑意。这次竟是饶有兴趣地歪头，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好像在说“被我抓到了吧”。
　　程栖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脑海里已经能够刻画出自己错愕的神情，不自然的回头和因为紧张绷紧的肩膀。
　　他，他怎么这样啊。

　　下课。
　　“终于能坐下了。”蒋诚大声哀嚎，“我腿都酸了，刚刚你们也不提醒我。”
　　“特别是你，顾林。你卷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字，刚才也不提示我一下。”
　　“我这个人啊，其实一点就通。”
　　蒋诚懒散地靠着后桌椅，全然没有刚才的窘迫。
　　“谁知道你这么勇，连哪道题都不知道。”方逸涵禁不住吐槽。
　　“要我说，你们就应该感谢我，我至少拖了两分钟。”蒋诚不甘示弱，语气中也少不了自信。
　　“走，顾林，别看了。出去透透风。”蒋诚搭过顾林，大摇大摆走出教室。
　　蒋诚吊着嗓门：“下课就是好啊。空气都变清爽了。”
　　顾林笑，“少捣蛋，下次被李老师知道我就是班长也保不了你。”
　　“嘿嘿，就知道你能帮我垫背。”
　　“对了顾林，你前桌叫，哦对，程栖。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好相处啊，都不怎么和我们聊天。”大大咧咧惯了，蒋诚很是直率。
　　程栖吗。
　　顾林目光深邃。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从开学开始，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也不和周围的人交流。
　　上次不小心瞥见她发呆，乖巧的后脑歪着看着窗外，不知被什么吸引了去，只是觉得她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平静的世界。
　　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得到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童真。和她的交流很少，但却很有意思。
　　脑海中突然浮现她变红的耳朵的样子，几束碎发拢在耳后，一动不动，紧张得缩成一小团。
　　突然想笑。
　　“没有吧，可能只是慢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每个人都好像是一个月亮，只向地球展露自己的一部分，从来不展示全貌。总有一个部分，是留给自己的。

　　教室。
　　程栖回头。
　　刚刚蒋诚说顾林的卷子上密密麻麻，想到还有几道不理解的题，鼓起勇气回头却发现人不在。
　　她发现顾林的卷子上确实全是字，难怪老师常说要多留做题痕迹，她以前总觉得过于杂乱，但现在想来，这就是成绩优异的人普遍的学习特点吧。
　　他的字遒劲有力，但是板正，一看就是有一定书法功底。虽然记录的很多，但是不同颜色的标注好像有特别的意义。
　　红色是老师讲解的批注，黑色是写题时的思考，还有蓝色，似乎是还有疑惑之处的标记。
　　果然很认真。
　　又想起自己的试卷，只是用红笔在讲解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些批注。她的字小，若是记得太多，可能会显得拥挤。
　　兴许是好奇吧。终于明白学霸的学习方法为什么总是能引的人不自主地想借鉴。
　　程栖看得很认真。刚刚没听懂的地方竟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但倒着看属实是不方便，脖子扭的不太舒服。程栖不自然的摆摆脖子。
　　试卷轻动，大抵是顺着某个时针的方向摆正。
　　程栖不敢抬头，嘴快抿成一条缝。
　　“没事，你看。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嗯。”
　　顾林看到程栖头顶的发旋，有点乖巧。
　　课桌和课桌的距离很近。
　　她身上好像带着香，有些清淡，像冲淡了的栀子花。或是，草坪上孩童吹起的泡泡，泛着彩虹的光泽，在明媚的阳光下，飘向很远的地方。
　　明明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还不错，但是好像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语句形容这样的感觉。
　　好一会才恍惚回神，移开视线。

　　时间一隙而过。
　　“栖栖，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新班级吗？”母亲顺手给碗里又夹了些菜。
　　“还可以，能适应得过来。”
　　嗯，真的还不错。
　　在还没来到新班级时，程栖对于新集体甚至有些排斥，更别说期待。
　　她天生表情不太丰富，也不擅长把情绪写在脸上，一举一动都慢悠悠的很是谨慎，所以过去交往的同学要么是觉得她冷漠又个性，要么觉得她奇怪又滑稽，很少有人愿意倾听她的想法。
　　可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蒋诚和方逸涵无疑是两个活宝，一下课就拉着她聊天聊地。
　　虽然大部分时候程栖都只是担当倾听者，但也难免会被他俩夸张的肢体逗乐。
　　还有顾林。
　　思绪稍有停顿。
　　看来还是刻板印象太深，程栖原以为大多数的好学生周围都有一圈无形的边界线，一靠近就空气骤冷，但顾林无疑是没有。
　　他爱笑，笑起来很友善。
　　他很能顾及到周围同学的感受，脾气也很好。
　　他学习更是刻苦，作业上密密麻麻全是自己的思考……

　　“妈妈听说你们班还有一个同学以前是重点班啊。你学习上有疑惑不想问老师可以问问同学。”母亲委婉建议。
　　“嗯，行。”
　　他确实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