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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后座的新同学 后座坐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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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还是这样早，程栖低下头看了看手表，明明还是六点不到，街上的人却不少。
“栖栖，这次分班后，你就是高三的学生了。学校这样安排也有道理，可以让你们换个新环境，提高主要学科的成绩，多适应……”
稍稍偏头，摇下车窗，好奇地望。远处的餐车生意好像很好，收钱的大叔忙不过来嘴上却止不住笑，刚刚擦车身而过的母亲似乎在叮嘱孩子些什么，不停地嘟囔，完全不顾头发乱糟糟……
“栖栖，栖栖，你听到了吗？”
“嗯，听见了。”
“你也别嫌妈妈烦。高三很重要。到新的班级也要认真学习，多交朋友，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老师。”
“好了，知道了。快到学校门口了，有点堵车，我下车走一会。”
“好，放学接你啊。”
越临近学校的路总是越发拥堵，学生们都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步行，还偶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哼着小曲乐乐呵呵。
也是，开学第一天的学校总是格外的热闹，同学们都怀着憧憬迎接新的一学期，是新的起点，也承载了无限的可能。
程栖望向栏杆里的教学楼，向上提了提书包带，继续贴着路沿，低头向着学校走。
还没走到班级口，就能听到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看来即使是高三，大家的热情还是不减，好像在聊着刚过去的暑假生活，又好像在分享刚听的八卦。
“诶，你知道我们班新的班主任是谁吗？”
“听说不是教主课的老师，好像姓李。”
“啊，那惨咯。副课老师肯定很闲，肯定天天管着我们。”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对了，你们知道吗，咱们班好像有个特别厉害的同学，自愿转来普通班了。”
“啊？为什么呀？”
“不知道。跟不上？或者想体验平民生活了呗。”
逐渐临近班级，程栖不自主地放缓了步子。余光偷偷往里面窥，随即小步低头迅速从后门小跑进教室，坐了下来。幸好，刚刚撇到角落还有单独的位置。
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程栖心想。
因为自身性格的原因，从小程栖的朋友就少之又少。即使是在小学玩的很好的朋友，升学后也很少主动聊天，可能是害怕双方生活轨迹的不一致，担心无故的打扰会带来困扰。即使是有很想分享的事情，也只是笑一笑，告诉自己，默默内化于心就好。
她也不是孤僻，只是需要时间。
这一次，程栖又不得已地分到一个一个人也不认识的班级。看着他们交谈得热火朝天，程栖轻握了握拳头，默默低下头，整理书本。
“诶，同学，你也是这个班的？快进去，老师在后面。”
或许是感受到某种特殊的磁场，突然全班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抬头看向这两个“外星来客”。
程栖抬起头。
阳光有些耀眼，黑板的反光照得人看不清男孩的脸。只听见他忙打哈哈，“没事没事，同学们继续聊天。”说着，目光锁定了仅剩的几个空位，大摇大摆走向第一排，“哎，留给我的选择可不太多。”
另一个男孩也充满歉意地摸了摸头，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
也许是搞笑的属性缓解了尴尬的气氛，周遭的空气又松弛了下来。身边几个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好像在谈论这位“新来的同学”。
“嗒、嗒、嗒……”
学生时代的大家总是对声音及其敏感，一个个都像侦探，能敏锐地嗅到任何风吹草动。
就像这时，听着高跟鞋的声音愈发地靠近，教室里的嘈杂声也愈发的小，回头闲聊的乖乖拿起笔，刚刚争得面红耳赤的翻开书本，好像在研读些什么。
程栖看着大家“做贼心虚”的模样，勾起了嘴角。
只是突然觉得好奇妙。即使周围的人也许不一样，但这样的场景好像时常都会发生。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李，是教政治的。”
“高三是很重要的一年，这一年过后，你们即将步入大学。所以……”
果然已经来到了高三——所有人毋庸置疑对于人生轨迹最重要的高三。好像一切繁琐无用的信息都有被丢弃的可能，就像老师甚至忘记了说自己的名字，只是堪堪提了姓。
看着老师在讲台不停挥动手臂，激情慷慨地好像在发表重要演讲，这种情感也变得有些真实。
这对于程栖来说也不算太难接受，毕竟一直以来，自己都是班里的“小透明”。
目光下移，是刚才那位同学。出乎意料地，他听得好像很认真。这次倒是能看清他，坐在第一排就像毫无预兆窜起的竹笋，再加上仰头听讲，整个人显得更加突兀。头微微偏，好像在思考什么。
吱吱呀呀，专属于讲台的风扇带过第一排，惹得后脑的短发似乎要被风吹起，看起来有些调皮。
“好了，同学们。再多说你们也不想听了，下面我们重新安排一下座位。”
讲台下一片哀嚎。
“快收拾书包。按身高男女各成一列。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前后左右都坐着认识的人。”
老师赶忙催促，眼里却带着笑。也许是属于老师和学生之间特殊的心有灵犀。
程栖收好书包，小心翼翼地比对自己的身高，排进队伍。等待老师的分配。
青春期的男女发育差距还是很大的，特别是初高中的时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生一个假期就窜了一节，反而是女生身高要长得要相对早也相对缓慢。
以程栖的身高都要排到女生的最后，而同排的男生生生要比她高大半个头。
“坐那一组后面吧。”
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程栖点点头。
“你坐在刚刚进去的女生后面。”
大概是坐在我后面，程栖心想。
要回头看看吗，算了，以后会知道是谁的。
“同学们，我们先这样简单地安排座位，有需要调整的可以和我沟通。”
“由于时间原因，就不耽误大家一一自我介绍了。”
“但是，我要特别向大家介绍一位同学。”
“顾林同学，是从重点班转来普通班的，大家平时学习上有问题可以向他寻求帮助。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想任命他为班长。”
程栖低头看着书桌上摊开的空白纸张，风吹的有些哗哗响。
“好，请顾林同学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
身后传来椅子拖拽的声音，声音的发出者大抵是意识到了，刻意地控制了音量。
空白的纸张上落下不规则的剪影，随着风变换形状。
“大家好，我叫顾林，很荣幸能成为这个班级的一份子……”
清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早上第一排的那个人，亲和、温柔，自带幽默感。
注意到大家的眼神都指向身后，程栖迅速低头，手臂交叠在一起，抿住嘴唇，脸还有些发烫。
好像是云层遮住了太阳，还是他的身影遮住了前排。纸张上的剪影渐渐模糊不清，反倒是让程栖好似得到了庇护冷静下来。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大家，维护更好的班集体。”
全班报以热烈的掌声。
“好的。谢谢顾林同学。我还有几点叮嘱……”
好像有几个女生时不时地偷瞄这个方向，还有几个男生也在小声谈论些什么。看来后座的新同学确实让大家充满好奇。哎，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程栖无奈。
“顾林，你还记得开学那天吗？那天你站起来发言，大家都看我们这个方位，我紧张得一直低头看本子。”
“记得，那时我就想，再不帮前面的笨蛋遮太阳，她的脸就要烧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