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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烛火 兮扶桑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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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耨”云苓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与萨诃对视一眼。
萨诃见她从头到尾,依旧保持同一个姿势神游着:“云神耨,出牌。”
神耨左手中还握着合在一起的牌,拄着脸颊,右手搭在桌子上。眼神呆滞,不知神游到哪去了。
今日一早,他们便开始继续赶路,马车快至蜀山,只好陆行。山路不好走,晃来晃去,三人实在颠簸得快吐了,身子又犯懒,闲得无聊,凑在一辆马车上打着牌。
她打着打着有些犯困,发着呆,脑内浮现出昨日的黄昏美景,还有美人的……咳咳,还有兮扶桑的冷笑,微风吹起衣袖,触碰到他的手腕,又双双分开垂落。她独自站在原地,手如柔夷不由自主的磨搓着薄纱袖口。
扭过头看向他走向远处的高挑背影,与火烧云融合得像是一幅不多得的画。
萨诃:“云神耨!”
神耨吓得一哆嗦,回过神来,抬眼看着俩人,发现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向桌面:“到哪了?”
“到该你出牌了。”萨诃像老怪物似的看着她。
云苓见她心不在焉,温和一笑:“怎么了?这么入神?”
“哈哈……没什么。”面色一红,双耳发热,开始给自己扇起风:“天气太热了,哈哈哈……”
萨诃见她这幅模样,蹙眉嘀咕:“你搞什么?”
云苓低头,双眼一眯,暗自深思了一下。
萨诃突然来一句:“这次来的人不少。我看各大门派都派人来了,对了,我还看见几个蜀山的。”
神耨举起茶盏中的凉茶送至嘴边,偷偷瞄了一眼萨诃。
云苓:“肯定,这是蜀山地界。还有件事,天界派人来了。”
神耨、萨诃对视一眼,便觉得此行事不会少。
神耨:“祸害遗千年。”
萨诃手摸下巴思索:“诶,你们觉得玄门的人会来吗?都过了这么久了,还不出来溜一圈?”
神耨想起典籍记载:“他们为何一直都不露面?”
萨诃双手一摊,耸耸肩:“难道想保留神秘感?这样一来,多少人好奇,简直是招商利器啊!高啊!”他竖着大拇指感叹着
神耨、云苓无语,白了他一眼。
很快,马车停下,三人步行向前方的竹林走去。
眼前的景象简直叹为观止。抬眼向上看去,数不清的石阶向上延伸着,茂密的竹林为石阶开路。仔细听,还可听见深处传来的猴叫。
从石阶上下来一位犹如仙鹤般的仙侍,向他们走来,做出手势:“各位,请。”
神耨三人向那仙侍颔首,跟随她身后上山。
蜀山有名的‘千层阶’,和它的名字一样,凡入境者必须登上石阶。千层阶共有一千零一个阶梯,这最后一个石阶的说头便是:跨过这块石阶,才拥有成为蜀山试炼者的资格。
俗话说得好:“有事者事竟成。”
重要的是不光要有心,还要拥有天赋,这最后一块石阶自然便是试灵石。有灵力者当然可以进入蜀山,无灵力者跨过这最后一块石阶,看到的也只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竹林。
几人很快便登至后半程,山上云雾缭绕,宛若仙境。蜀山于西崇山峻岭之中,云峰连绵,浮云仿佛伸伸手便够得到。
踏过最后一阶,来至顶峰。进入真正的仙家圣地——蜀山
一路上,路过宽广的试炼场,弟子们整齐划一的剑术,半空翻斗,衣决飘飘。更震撼人心的便是这些古建筑,宏伟壮观不已。
仙侍直接将他们带至内门,走向早已安排好的内寝,贴心的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
仙侍将神耨送到门前,双手作揖:“再晚些,会请您至大殿。掌门嘱咐过,您有事吩咐。”
神耨颔首回礼:“多谢。”
忙活了这么些时日,铁打的小人儿也该倒了,神耨累得有些吃不消,抬手失了个净身咒,打算在榻上小憩。
时光一点一滴流逝。
神耨一觉睡到傍晚天快黑,天空还泛着点湛蓝。
木质门被敲响“咚 咚 咚”
神耨迷迷糊糊的抬头,门外传来云苓温润的声音:“神耨,醒了吗?”
神耨:“昂。”
云苓:“收拾一番,时辰到了。”
神耨:“好。”听着云苓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费劲的起着身,身子还在犯懒。
她打开房门,一阵凉风从湖面吹面而来,发丝向她身后轻轻飘起。
神耨不禁被风迷了眼,身子脑袋向后退着,用手遮挡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突然给自己一个鼓励式的微笑:“呵,神清气爽!”好样的,吹精神了。
她所在的房间落座在长廊正中间对着短桥,整个布局成四方,四面通桥。桥旁有一歪着脖子的巨树,这树每年四月开花,因花白又像雪,名曰:‘四月雪’。
天慢慢的染上黑色,廊上的成排红纸灯笼不知何时点起。
烛光映照于湖面之上,巨大的‘四月雪’像是发着光。
她背着手抬头观赏着,被美不胜收的景色迷了眼,走上红木桥,脚步轻快的来至中央,鱼儿跟随着她的步伐。
神耨看着这一切有意思的事物,心情不禁乐以忘忧。
她刚想踏步而去,便听到簌簌的花瓣摩擦声,极快的转过身,右手悄无声息唤出灵蛇剑,紧紧握住。
她观察着四周,空无一人,甚至仙侍都不见身影。疑惑的眉头紧皱: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神耨沉思着,锁着的眉头一跳,是一朵朵花瓣正在从上方飘向她的眉头。她盯着蓝白色的花瓣一瓣瓣的遮挡她的眼睛,慢慢的落在深红的木板。
她顿了顿,抬头向树上看去,巨树的花朵茂盛不已,烂漫无比。
“喂~往哪看呢?”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巨树上传来。
仔细看,藏匿于花朵中的身影靠坐于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如玉的手指把玩着一根玉箫,仿佛停不下来,黑色锦袍垂落着。
神耨心中了然:“下来。”
兮扶桑听着神耨冷酷无情的声音笑逐颜开,一瞬间,黑影一跃而下,木桥发出闷响,如玉的手指挽过玉箫,双手背了过去。高高的马尾扬起又落下,他眼神中透着烛光,微微弯腰探究着神耨的神情,神耨看着他,向上翻了翻白眼扭过头去。
兮扶桑转过身去向前走去:“跟着我。”
神耨在身后光明正大的看着他,黑色锦袍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右眉不禁上挑,收回诧异。将自己的胳膊挽在一起,还是跟上了他。
长桥木板,俩人的影子默默的挨在一起。烛光照耀在他们身上,湖面映照着一前一后走过长桥的身影,他们穿出长廊。
神耨见兮扶桑一脸春风得意,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不爽:“你坐在上面干什么?”
兮扶桑回头看着她的眼睛:“等你。”
神耨看着他突然的认真,也不知是真是假,刚想开口的嘴巴被他堵得语塞。
兮伏桑见她吃瘪,笑意更甚,握拳咳了咳,继续走着。
神耨心中的小人在呐喊:怒火焚烧!捅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