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7、河堤

　　“喂……阿斯玛……”

　　卡卡西一大早晨就在人家门口一声一声的喊着里面的人，少年特有的嗓音穿透力极强，好听的声音一波一波绵绵不断的传进耳朵里，真是……比闹钟还烦人。

　　阿斯玛翻过枕头用力的盖住耳朵，不想搭理门外的噪音源，不料却被身边的人一脚踢下了床。

　　“卡卡西叫你呢！”

　　红瞪着眼睛将手指向刚刚亮天的窗外，仿佛那外面站着的不是卡卡西，而是火影大人一样。

　　阿斯玛无奈的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一脸委屈的爬到了门口。

　　门口的少年一看到有人出来立马站直了身体，精神的好像打了鸡血。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卡卡西……”

　　阿斯玛踏拉着一双灰色的棉拖鞋，头发乱的像刚爆炸完的鸡窝。

　　他轻轻的关上门，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你要是睡不着就去跑步……我知道你年轻，精力旺盛……”

　　“我刚跑完，阿斯玛。”

　　“所以你到底这么早来找我干嘛。你知不知道清晨的时光对于成年人来说有多么宝贵…？”

　　“知道，阿斯玛。”

　　卡卡西一把抓住阿斯玛的手腕，却根本没听见阿斯玛说什么。

　　他目光炯炯的。

　　“你上次是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啥？女……”

　　阿斯玛抖了抖。

　　确定屋里的人听不见，他把卡卡西拽到了一边。

　　“发生了什么事，卡卡西……”

　　男人瞬间严肃起来。

　　卡卡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抓抓头发，想起昨晚的事，脸颊竟然还飘过两道可疑的红晕。

　　阿斯玛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

　　脸红……？卡卡西？！

　　“我昨天……”

　　“好了，你不要说了！”

　　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十八禁画面的阿斯玛被自己脑补的想象震惊了，烟都掉到了地上。

　　“我就知道！”

　　男人不住搓着手，一副不知要如何是好的样子。

　　同样是男人，他非常能理解，天天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不出事才怪呢！

　　可是那还是个孩子！造孽……造孽！他看着卡卡西。

　　俨然一副准备为犯错误的弟弟善后的大哥表情。

　　“我今天就给你找，女，朋，友！”

　　卡卡西点点头，像个乖宝宝一样看着阿斯玛。

　　“好的，越快越好。”

　　“你要什么样的？…不，管他什么样的……”

　　“你这几天先别回家住了吧？我这里有地方…”

　　“鸣人…他…没事吧？我说你啊，你啊！你还真做的出来啊你！”

　　阿斯玛一个巴掌打在他的后背上，卡卡西吃痛的趔趄了一下。

　　我做什么了我……卡卡西有点好笑的想。

　　知道男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不打算仔细解释。

　　任务交代给他就好，其他的……嘛，不重要。

　　“不行，你还是先回家。”

　　男人又推了他一把。

　　“这件事谁也不能说知道的吧！交给我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卡卡西乖乖点点头，临走回头看了看阿斯玛。

　　“对了阿斯玛。”

　　“什么？”

　　“没什么，想说你抓紧，还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男人摆摆手送走一脸好笑的卡卡西，显然不相信的一口一口抽着烟，犯愁的他靠在墙上吸了一大口气，这才反身回了屋里。

　　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极其好看。

　　红翻了个身，问他，“卡卡西有什么事？”

　　男人看看红，脸色更加精彩了。

　　想着鸣人那瘦弱的样子，还有卡卡西那打了鸡血一般的精气神，憋了半天，他才骂了一句。

　　“妈的，那个禽兽…”

　　红呵呵一笑，给了蠢男人一个回旋踢再次扫地出门。

　　“卡卡西不会的，你这个笨蛋……”

　　卡卡西跑步回家。

　　路上人迹稀少，正好可以让他好好思考下。

　　他知道昨夜的冲动并非偶然，现在，他觉得他需要一个女朋友，好让他来确定下，他还是喜欢女孩子的，而不是个对着自己养大的孩子会产生欲望的变态……

　　踏踏踏的脚步声经自己身边跑过，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卡卡西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从长廊的柱子下面站了起来，仿佛早上出门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漩涡鸣人起来就开始找卡卡西。

　　看到卡卡西在房子里，他就安心了，此刻他正在厨房里不停的翻找着吃食。

　　卡卡西走过去抱起他，突然却又想起不应该再这样，马上又将鸣人放下。

　　“你先去玩，我给你做饭，好吗鸣人。”

　　少年摸摸男孩的头发，手感真好啊……

　　他恋恋不舍的收回手。

　　看见鸣人开心的点了头，他将男孩赶出了厨房，自己系上了围裙。

　　黑衣的暗部自窗外的大柳树下悄然出现，他轻轻敲了敲厨房的玻璃，递上一份精密的卷轴。卡卡西扫了一眼就烧毁了。

　　暗部鞠躬告退，卡卡西打开冰箱，翻了翻。

　　早点……就吃蔬菜粥和全煮蛋好了……少年笑着，眼神却不比冰箱温暖。

　　潇潇寒风吹的人瑟瑟发抖，骤雨初霁的清晨，有人在做早饭，有人在围场里练习。

　　高高的木桩上，赤脚的黑发男人不断翻跃着，从八个方向的机关里吐出的锋利苦无在他的身边仿佛都变成了毫无杀伤力的柔软叶子。

　　男人屈膝，展翅，后翻，回旋，每一下都干净利落，没有一招多余动作。

　　木桩下此时正站着一个同样黑头发的男孩，他一脸崇拜的看着男人在纷飞的苦无阵里宛如青鸟一般游刃，虽然已经看过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还是能让自己震惊到。

　　“佐助，不要发呆，看清楚我的动作。”男人提醒道。

　　佐助连忙收回下巴，仔细的观察。

　　人们都说，他的哥哥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是宇智波家的骄傲，也是整个木叶的骄傲。

　　佐助发誓将来一定要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呢？他说不上来，可是跟着哥哥，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明白的吧。

　　佐助这么想着，早上的练习很快就结束了。

　　宇智波鼬接过佐助手里的毛巾，擦掉额头冒出的汗。

　　佐助贴心的为哥哥拧开水杯的盖子，那里面是母亲熬的桂花水，是哥哥最爱喝的东西。

　　“呐呐，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呀？”

　　宇智波佐助仰望着男人，甜丝丝的温水下肚，鼬不禁笑眯了眼睛。

　　“再过一百年吧。”

　　“什么嘛！我肯定会比哥哥厉害的！一定！”

　　佐助炸毛的跳起来，跑到木桩底下跃跃欲试。

　　鼬斜倚在木凳上，对佐助投以一个鼓励的眼神。

　　“………”

　　宇智波佐助咬咬牙，踩着木桩蹭蹭的站到了上面。机关感应到查克拉便开始运作，八张宛若獠牙大口一样的黑洞已经作好战斗准备。

　　“救…救命！哥！”

　　佐助脚下一个不稳就向下摔去，疼痛的感觉却没有像预想的一样传来，身下是自家哥哥宽厚的脊背，佐助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还逞能吗？”

　　鼬戳了一下佐助的脑门。

　　“不了…”

　　鼬满意的将佐助向上抬起来，好方便佐助搂住自己的脖子。

　　“你还小，佐助。”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他一步一步背着佐助离开训练场。

　　“你将来会比我更厉害，厉害很多很多倍。你将来会遇见很多的人，走很多的路，但你要记住，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我记住啦！哥哥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不，佐助，木叶就是你的家。”男人纠正道。

　　“没有哥哥的地方就不是。”佐助坚定的说。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鼬说完之后便开始沉默，他背着佐助经过河堤，朝阳映照下的水面波光粼粼，芦苇草在浅水滩轻轻的摇曳着，鼬抬起头，几朵云便慢悠悠的飘过来，挡住了阳光。

　　真是个好天气……鼬淡淡的想。

　　佐助突然喊了一声。

　　“哥，你看！是他！”佐助手指的地方，一抹金黄正蹲在水边。

　　那人用一根小木棍不知在挖着什么，聚精会神的全然没有发现别人的靠近。

　　“漩涡鸣人？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佐助蹦蹦跳跳的从堤坝上跑下来蹲到了鸣人的旁边。

　　“是我哥哥告诉我的！原来你这么有名！”

　　佐助止不住有点兴奋。

　　鼬告诉他漩涡鸣人是英雄的孩子，这让他不禁对鸣人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鸣人微微抬头看了看黑发男孩，听到仿佛是夸奖的话让他微微红了脸。

　　“你……”

　　“我是宇智波佐助！不记得了？我们上次还在这里打水漂，像这样……”

　　佐助扔出去一个小石子。

　　“是你…”

　　漩涡鸣人看起来像是想起来了。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你在干嘛？”

　　佐助看向鸣人的小水坑。那浅浅的小坑里正有一条红色的小鱼在欢快的扑腾。

　　“…回不去家…”

　　小鱼回不去家了。

　　佐助点点头，帮鸣人挖起来。

　　“这样就可以了，等到涨潮的时候，水面会漫过这里，小鱼就能回家了。”

　　佐助解释道，他向哥哥望去，哥哥对他赞许的点点头。

　　这时佐助发现，堤坝上正慢慢走过来一个人。那个人身形挺拔似白杨一样，他站在离哥哥不远的地方停下，却和哥哥一样望着自己这个方向。

　　是……鸣人的哥哥吗？不过看起来却又不像…

　　那个人停在了离哥哥不近不远的地方。

　　“……卡卡西，你既然看到我们在这就应该离远点。”

　　鼬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卡卡西顿了顿。

　　“嘛，你知道我并不介意。况且……我只是来找鸣人，村子这么小碰见了也很正常。”

　　“战争一触即发，为了鸣人好，你也应该离我远远的。”

　　“……我尽量。”

　　鼬扭头看了卡卡西一眼。少年正笑的云淡风轻，看不出来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我收到了消息。”卡卡西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却突然变得极其冰冷。

　　“团藏要出手了。你一定要告诫止水。”说完他对着河边的鸣人挥了挥手。

　　鼬微微一愣，却仿佛没听见，转而望向下方玩耍的孩童，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容。

　　“佐助，我们该回家吃饭了哦。”

　　“我马上来！哥哥！”

　　佐助与鸣人告别，快步追上了离开的哥哥。鸣人也向着卡卡西跑过来。

　　卡卡西习惯性的便想张开双臂拥抱鸣人，却在鸣人扑进他怀里的前一刻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饭做好了哦，回家吧？”鸣人点点头，牵上他的手。

　　少年的手掌里遍布着坚硬的厚茧，从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心里却传递出难以名状的温暖力量，鸣人抬起头看着卡卡西。

　　他喜欢握着他的手，喜欢这样和他慢慢的走。他喜欢他为他做的饭，也喜欢他为他讲故事时的侧脸。他有许多不明白的事，他的脑袋就仿佛是那滩泥泞的水坑，可是他却知道一件事。

　　他喜欢卡卡西，非常的非常的喜欢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