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3、夕阳 漩涡鸣人喜

　　漩涡鸣人喜欢在河边散步，尤其是在夕阳下的河堤上，那日夕阳正暖，他趁卡卡西睡着的时候又一个人出了门。

　　金色的阳光轻柔的抹在他的脸颊上，涂出蜜一样饱满的快乐。微风吹拂着蒲公英的种子掠过鸣人的眼前，男孩欢喜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些轻巧的精灵，便不仅跟着他们跑了起来……

　　忽然，他感到一阵不舒服。这种感觉来自于以往的经验累积，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有人用那种奇怪的目光望着自己，但是显然现在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和那种目光如出一致。

　　鸣人寻找着让他不舒服的源头，很快，他就在河堤的下方看到了另一个男孩。

　　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

　　他虽然此刻正背对着鸣人坐，但鸣人却能用他那不太够用的脑子确定，刚才的不舒服就是来自男孩。

　　果然，鸣人盯了男孩一会，男孩就皱着眉转过脸来。

　　“你看我干什么？”不友好的他瞪着漩涡鸣人，腮帮鼓鼓的。他的眼眶有点红，像是刚刚哭过，见鸣人不说话，他立马捡起一颗小石头。

　　“你不会说话？你也觉得我很好笑是不是！爸爸说我什么都不如哥哥，我在努力也不会像哥哥那么厉害！”

　　男孩泄愤的将石头向水面扔去，小小的石头在平静的水面不住跳跃，弹了好几下才沉入水里。

　　漩涡鸣人高兴的拍拍手。

　　“再一次，再一次！”他哈哈的笑着，显然是发现了有趣的事。

　　男孩愣了愣，又扔出去一块石头。

　　鸣人咯咯的不住笑。

　　“你喜欢这个？”

　　“…喜欢。”

　　“真是个傻子。”虽然这么说，男孩却感觉不知怎么的也随着这个傻子开心起来，他们就这么保持着一个扔一个看的姿势，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有人叫了声男孩的名字。

　　“佐助！”高大的黑发青年踩着人字拖，手里拎着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购物袋，温柔的笑着。

　　“该回家咯。”

　　视线经过漩涡鸣人，青年同样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

　　“哥！！”雀跃的佐助欢呼着扑向青年，仿佛马上忘了刚才到底因为什么而生气，而青年则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发，习以为常的忽略掉男孩微湿的眼角。

　　“是你的朋友吗？佐助，要和朋友说再见哦。”

　　“嗯……是刚刚认识的……喂！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说话，算了，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吧？我要回家了！下次再遇见我就教你怎么打水漂！”

　　摆摆手，佐助拉着鼬往家里走去。

　　漩涡鸣人点点头，捡起小石子扔向水面。

　　却只听到‘噗通’的一记闷声。

　　他有点失落的蹲下身来，手指摩挲着石块，似乎很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不会打出水漂来。

　　直到头顶的夕阳被银发遮住，地面陡然出现一小片阴影。

　　“原来你在这里。”卡卡西摸摸男孩的头发，蹲在了他的旁边。

　　“趁我睡着跑出来玩，我可找了你一大圈。怎么了？这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吗？”

　　“…扔……扔……”

　　“唔？是这样吗…横着扔的话就会激起水漂…看，我数数，一，二，三，四……四个水漂，很厉害吧？”

　　“厉害！厉害！”

　　男孩拍着手掌，自己拿起来一块，作势要扔。

　　“不对哦，鸣人，手臂要像这样。”

　　卡卡西把鸣人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左腿上。

　　“看，一，二……不错嘛，鸣人，两个啦！”

　　小家伙很开心，搂着卡卡西的脖子对他亲了又亲。

　　痒痒的头发摩挲着少年削尖的下颌，男孩的脸颊柔软无比，这让少年不禁也埋下头在男孩的脸上回以一吻。

　　只是亲亲脸的话……没关系吧……？

　　卡卡西垂了垂眼，压下万千思绪。

　　随后两人坐了一会，直到天色蒙蒙入黑，他才抱着鸣人站了起来。

　　“…呐，鸣人…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嗯！”

　　卡卡西把鸣人放到自己的后背。

　　“抓紧我。”

　　一跃升空。

　　莽莽森林在脚下数丈，风从耳边横扫而过，鸣人紧紧搂住卡卡西的肩膀。

　　感觉到背后颤抖的身体，卡卡西轻声安慰。

　　“害怕了？小家伙？别怕……我会抓紧你……”

　　少年轻轻斜了一下头，蹭了下身后那人的脸颊。

　　“怕……卡西…怕怕……”

　　“抓紧，要飞咯，鸣人！”少年用力在树顶一踏，便似鸿雁一般倏的向上翱翔开去。

　　清浅的月光洒满木叶的大地，白衣的少年宛如一条灵巧的游龙在天空尽情驰骋，而此时这条龙后背上正背着一只小小的缩着头的鸵鸟，卡卡西转了个身，鸣人吓的大喊起来，惹得卡卡西大笑不止。

　　“快到咯！”

　　穿过层层密林，绕过一个小瀑布，少年带着鸣人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这是卡卡西上次任务的时候发现的山洞，山洞隐蔽在群山茂林之中，极其难找，却又有着极好的视野，最重要的是，山洞里居住着一大群可爱的小生物。

　　“嘘……鸣人，不要出声。”躲在洞口，卡卡西用一个布条蒙住了鸣人的眼睛。

　　“来，跟着我。”

　　鸣人听话的拉紧卡卡西的手，未知的环境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四周静极了，只有沙沙的夜风扫过树叶的声音，以及细碎的鸟鸣。

　　这是一个很深的山洞，卡卡西也不知道它会通往哪里。

　　地上有不少的枯树枝，卡卡西带着鸣人绕过去，不久就来到了一个水潭旁边。

　　山洞内自然形成的水潭并不多见，卡卡西想这里应该是通向最近的内陆湖—阿密尔湖，那里是火之国与风之国的交界处，水潭边横生着几棵粗壮的红木树，树影投到水里，仿佛将水潭也染红了。

　　而在这些红木树上正栖居着一大群萤火虫，听到脚步声，一些胆小的萤火虫振着翅膀飞了起来，发出星星点点的荧光。

　　卡卡西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所有趴在树上的萤火虫霎那间全部飞了起来，在夜幕里宛若星河从天空降落人间。

　　卡卡西解开鸣人眼睛上的布。

　　“快看！鸣人！”少年明朗的声线陡然兴奋起来，他指着那些飞舞的美丽生物，不出预料的从男孩眼中看到极度炫目的光彩。

　　“哇！”漩涡鸣人欢呼着伸出手去抓萤火虫，他轻快的步伐发出塔塔塔的声音，卡卡西依在一棵红木树下，安静的注视着奔跑的男孩，眼中的光比漫天的萤火虫还要明亮。

　　终于，男孩玩累了，走到卡卡西跟前，缩进了他的怀抱。

　　“回家……卡西…”男孩嘟囔着，手里居然真的抓住了一只。

　　卡卡西轻笑，凭空变出一个卷轴，将男孩手里的小虫放了进去。

　　“睡吧，鸣人。我们回家。”

　　他温柔的抱起昏昏欲睡的鸣人，用外衣裹住他，慢慢离开了山洞。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是华灯将尽。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年轻男人正拎着一壶酒晃晃悠悠的在夜色中上蹿下跳，他不时的挠挠脑袋，喃喃自语着。

　　“奇怪，我记得卡卡西家就是在这边来着……”正纳闷的空档，他看到一个银发的影子从身边轻盈掠过，男人猛的一拍大腿，这不就是自己正要找的卡卡西嘛！

　　无奈卡卡西速度太快，喝醉了酒的男人根本跟不上他。

　　连一句名字都还没喊出口，卡卡西已经不见了踪影，男人急忙腾起查克拉匆匆追了上去。

　　他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的月光，卡卡西将鸣人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男孩睡的正甜，没有了白日里的呆傻，他安静的睡颜此时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动人。

　　卡卡西轻柔的将手放到他的鼻梁上。

　　这里，长的像老师。

　　眼睛，像师母。

　　脸颊，像老师。

　　嘴唇……

　　卡卡西停下了动作。

　　柔软的粉嫩在手指下悦动着生命的活力，那里既像老师，又像师母，男孩智力不全，能说的话极其有限，可在他的耳朵里，却胜过万语千言。

　　他十四岁那年，师父师母逝世了，尚在襁褓中的鸣人就这么被嘱托给了自己。他十六岁那年，他的父亲去世了，鸣人刚刚两岁多一点，他便只好独自一人手忙脚乱的把男孩带大。

　　出任务的时候，就交由旧识的阿婆照看一下，回家了再把鸣人接回来，就这样五六年过去了，鸣人也快八岁了，想想时间过的真的很快。

　　轻轻摩梭着男孩的唇瓣，他的手指下就像生出了火焰。他的目光无法移开，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

　　犹豫良久，他最终是没挨过自己的那关。卡卡西低下头，给了男孩一个轻柔的吻。

　　就像他们以前经常做的那样，晚安吻。

　　仅此而已。

　　大概。

　　卡卡西心想。

　　可是在别人看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窗外的男人睁大惊讶的双眼，逃也似的消失在夜空里。

　　冷风将浑身的酒气吹散大半，大胡子男人惊骇了老半天，才一脸复杂的回了家。

　　娇妻裹着剔透的睡裙为男人打开回家的大门，预想中的惊喜表情没看到，女人奇怪的望着一脸见鬼一般的男人。

　　“红……你，你说……会不会有人喜欢…喜欢…男孩子的？”

　　他磕磕巴巴的好不容易把话说明白，红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盯着这个明显是喝大了舌头都快直了的男人。

　　“是谁？”

　　男人呆呆的摇摇头，似乎并不打算说出来。

　　红眯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