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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赌约输,陪学五日 孩子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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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梦易碎,需人护
同月月底,世家自家子弟都被邀请去赛马场,赛马亦是观赛。叶墨茗闲着无事,被叶慈溪拉去了。
天阴着,大片大片的云遮住了阳光。云却翻腾着,光从云朵间的缝隙透出来。碧蓝的天空只有远处能够看到。
赛马场倒是挺大的,至少也跟叶府差不多大小。
叶墨茗觉着天气烦闷,便一个人往林子走。
林间小道,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她伸手触碰林间的灌木,感受自然的气息,难得的放松。
她远处有人在打斗看见,双方都蒙面。血流满地。没敢出声,左手握着嘴,屏气凝神。蹲在草丛后面。
现在想要逃走,怕是也晚了,如果被发现就遭了。
打斗过后,那人检查过后,让手下搬走了实体,那人捂着右臂,血顺着衣服滴下来。墨茗没敢出声。那人还望四周,没出动静,却发现了叶墨茗那绿色的裙角。
他悄悄靠近了叶墨茗,叶墨茗听到了声响,拔腿就跑。结果那人轻功了得,追上了叶墨茗。
将剑架在了叶墨茗的脖子上,滑伤了一小口,李暮竹没注意到。
“不许动,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叶墨茗没说话,其人便缓缓转身,剑也随着转。
“原来是叶家女公子,你来此作何事?”边说边取下了面罩。脸上凶狠的表情立马变了样,又恢复了那副君子温如玉的笑容。将剑收回了剑鞘。
“今日天气烦闷,我觉着无聊,便来此处散心了,不巧竟遇太子殿下......”叶墨茗平静的回答,后面那半句没敢说出。她慢慢抬手捂住脖子。
“多年未见,女公子愈发出落了。”李暮竹盯着叶墨茗的脸,用温和的口吻讲。
“太子殿下谬赞了。论容貌,我不及太子殿下一分。”叶墨茗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讲。她打量着李暮竹。
“不必谦虚,当年我们四个中,就属你最活泼开朗,如今见你这幅模样,我倒是觉得陌生了。”
“物是人非,今非昔比。”她淡淡的说。讲罢,她看见李暮竹手上的血滴在地上。
李暮竹意味深长地望着叶暮茗的眼睛。心里念
叶墨茗伏身,拨开云肩,私下最底层的薄纱群角,撕了很长一段走上前为其包扎手。“太子殿下,我先替你包扎,但你还是得请太医查看伤势。近期切记不要再提重物,以免手再次受伤。这只手不得碰水,须每日换药。尽量别这只手,伤好了记得多活动手腕。”
此时,楼晏清寻叶墨茗未果,从其他女子口中得其去向,便寻叶墨茗去了。
李暮竹盯着叶墨茗发呆,看见脖子上的伤口,不觉自责起来。内心独白:我竟伤着你了吗?你为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没能放下吗?
叶墨茗伸手再李暮竹眼前晃了两下。“太子殿下,你在望什么?”
李暮竹只能尴尬露出一笑,答:“嗯——没什么,不觉一时走神了。抱歉,伤着你了。”
“无妨,我刚刚说的话你记清楚了吗?”
“没,没有”李暮竹垂下头。“那我便再同你讲一遍了。”叶墨茗真就复述了一遍。
李暮竹似乎还是未听,只是痴痴地盯着叶墨茗望。
“这次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你原来还会包扎。”
“不算什么,那年我也救过林风阿兄,他比你伤重的多。太子殿下应是记得的。”
“过了多年,我都不记得了。”
“无碍。”
过往只留在回忆里,能够清晰的记得,何尝不是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之一。斯人已逝,昔日美好,怎能不记得?
“太子殿下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叶墨茗行礼后讲道。从李暮竹身旁走过。刚走了两步,就听到:
“等等,我有一物要赠予你,还请收着。”李暮竹追了上去。
“此簪,内藏银针,银针涂了剧毒。转动尾部,即可使其发射,若封其喉,流血不止,片刻即身亡。”李暮竹说完将簪子递给了叶墨茗。
“多谢太子殿下,那我便先告退了。”
“来日再会。”说罢,叶墨茗转身离去。
远处,楼晏清站在那,看了许久。倒也没说什么。但他想不到的是,程氏皇后竟敢在今日下手。
回到赛马场四周的长廊后。叶墨茗用衣袖擦拭了脖子上的血渍。坐了一会儿,赛马比赛就要开始了。
叶墨茗望着那些马,皱起了眉。
“阿姐,骑马好帅啊,吾也想要学马!”年仅八岁的叶澊兴奋说。
“白日——做梦”叶墨茗烦着,漫不经心地回答。
“可是我听说,今天拔得头筹就能得到一匹千里马。”“别做梦了,你又不会骑马,你这么小,难道你要同他们比吗?”“但是二姐姐,我上次瞧见楼家的二公子送你回府。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兴许他可以......”
“你在做梦,对我能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同阿姐话本看多了?今日有好好高就吗?看来近期我得去先生那一趟了。”叶墨茗凶了起来。
“别别别,阿姐我开玩笑的,骑马一点也不好玩。”叶澊摇摇手,尴尬地笑了笑。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谈情爱。学马作何?烦人精...”叶墨茗想着,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叶墨茗趴在长廊上,右手撑着脸,望着马回想起了林风。
林风和阿兄,从前也是爱骑马的。
路过的楼晏清,站在他们身后听到了一半。
“原来你在这里,好久未见啊,女公子。”
叶墨茗听到前一句,就转身,放下了手。随后拍了拍衣袖,问:“楼二公子,是有何事相求吗?”
“那倒是没有。”楼晏清顿了顿。
叶墨茗想着:无事还找我,果真闲人。
楼晏清又接着说:“我刚刚听到了你跟你弟弟的谈话,你弟弟——想要一匹千里马?”说罢,楼晏清望着站在叶墨茗身后的叶澊。叶澊搂着叶墨茗的胳膊。
“童言无忌,楼公子不必在意。”
“孩子的梦,是最纯真的,总得有人来保护。不如这样,你同我打赌,如果我赢了,你赔我高就五日,可好?”楼晏清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
“高就?按楼公子的才华和年龄,应是已经出师了才对,为何......”叶墨茗疑惑,追问道。
“咳咳,我打算回去看看夫子和师弟们。”
“惩罚倒不算大,同林风阿兄一般打赌,都是小事。不过楼二公子这么闲吗?”叶墨茗望着楼宴清,心里默默的想着。
叶墨茗望向叶澊,叶澊眨了眨眼睛。叶墨茗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只是一个愿望。墨茗内心独白:
但,若是那时,有人能许我一梦就好了,可惜,这世间记得林风的,唯我一人,就连太子殿下都放下了。林风,人如其名,像是风,又像是我做了一场梦,梦醒人散。
叶墨茗想了想答应了。
孩子的梦,的确是这世间最纯真、最易碎之物。
“我赌你输,毕竟今日也有不少骑术精益的世家子弟在场。”叶墨茗凝望着楼晏清的眼睛说道。
楼晏清也盯着叶墨茗的眼睛,神情凝重。只是楼晏清的眼里似有星辰,但叶墨茗的眼睛却是幽邃,一眼忘不到底。
“两年而已,你的心境已然天翻地覆。”楼晏清心里想着。
两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希望。
“那便等结果了。”楼晏清又恢复了笑容。
“宴清,比赛要开始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啊?”楼家大公子楼承喊道。
“来了来了。”
“原来是在看姑娘啊,哦~我懂了。”
“喂,阿兄,没有的事,不要多想。”
“行吧准备赛马了啊。”
比赛中,楼晏清身如清风,踏马而行,头发也随着风飘动,其回眸一眼,惹得许多女子尖叫。
骑马的身姿,也与林风相似。
自然是拔得了头筹。其牵着千里马走来,将绳子放在了叶墨茗手心里。叶墨茗让叶澊牵走了马。
“愿赌服输,公子可有打算,何时要我陪学?”
“明日就可。晨时,我会来接你。”
“好。”
暮时,回了叶家。叶墨茗坐在镜子前,将膏药涂在伤口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道:“已经快要三年了,林风你是否安康呢?林风还有阿兄,你们知道吗?”
叶墨茗哽咽地说着,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衣袖上。
“今日我瞧见了我们以前的朋友——四皇子殿下,他也已经成为太子了。”叶墨茗似是在笑却又哭着,慢慢地说道。
“我快忘了,我们四人从前一起的日子,是在什么时候呢?”叶墨茗讲罢,抬袖擦干了眼泪。
“女公子,今日晚膳还用吗?”魏脂递过去一张手帕,紧接着又说:“女公子,往事就让它随风飘走吧,执念不可太深。记得,也是一种痛苦。”
“无事,今日晚膳我不吃了,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去阿爹那一趟,不必等我回来。”叶墨茗站起来走出了门外。
魏脂忧愁地望着叶墨茗远去。
有些事,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那天晚上,叶墨茗同叶蔚请求休沐五日,期间无法帮叶蔚分担公务。
但叶蔚只是左手拿着紫藤花茶杯,看得入神。像是在想看故人——叶墨茗的母亲王禅菊。
叶墨茗说了半天,他竟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眉眼忧愁又痴痴的望着那个茶杯。
叶墨茗虽然明白,但也不想说什么。叶墨茗心里想着:算罢,阿爹也有自己的事情。没有说话,我就当阿爹你同意了。
“贞同十六年七月三十日,与楼二公子打赌,虽输似赢,得赠千里马,送于叶澊。楼二公子倒是个有趣的人。”
札记内容如上。
晚间,叶墨茗看了一个时辰的书。平日至少还有半个时辰,明日得比平常起早些。
灯映在叶墨茗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专心致志,左手食指和中指压在书角,另一只手,则撑着右边脸,头微微斜着。
一个时辰后,叶墨茗用手轻轻挥了挥。灯灭,上床入眠。月色正浓,海棠花花枝的影子,映在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