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么》沈翛然

79、第六章（7） 女明星

　　（十一） 警方第二个询问的是姜暖惜。 扎着丸子头，穿了条轻薄透气连衣裙的姜暖惜，简约大气而干净利落。 姜暖惜是娱乐圈新晋的宠儿，她的词曲创作能力特别突出。三年前姜暖惜独立初版的首张词曲全创作专辑《颓废》以及次年出版的第二张词曲全创作专辑《雨中》，两度掀起讨论热潮，并均在实体专辑发行的一个月内售罄。她的第三张专辑《红色印记》是她在加盟了跨国音乐集团——雨话音乐推出的，该专辑全国发行后连续一整个月在大陆地区的销量排行居榜首，因此轰动了全国传媒。 经纪公司趁势而为，在她人气高涨的时候，给她接了顶级制作班底的、又由新生代流量小生时贺担任男主的古装轻喜玄幻剧《法不两适》。 电视剧《法不两适》中，女主苏桃属于可爱清纯的人设，与她御姐系的长相反差极大，官宣的时候就有八成以上的网友对她的形象和演技有不同程度的抗拒，更有甚者在网络上恶意诋毁，说她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应该让谁谁谁来演才对，微博广场上一溜的拉踩和嘲讽。 后来等《法不两适》播出后，姜暖惜用演技征服了众人，就好像冰雪初融一般，越来越多之前不看好她的人“真香”了。 随着电视剧的热播，不仅唯粉增加了不少，她和时贺的“暖和”CP粉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孙佳昳喜欢姜暖惜，但也仅限于在闲暇时刻追追她的电视或者综艺，所以这次见到真人，并没有像见到林疏砚那般激动，更何况姜暖惜还牵扯进了命案。 于是孙佳昳和何子隽开始按流程进行相关的询问。 姜暖惜同样不认识死者。 至于饮料，她晚上一般只喝白开水，所以节目组准备的那两瓶饮料现在还好好地摆在房间里没有动过。 然后是相关的行程问题。 六点左右到民宿，然后回房间休息，这些跟时贺说的是一致的。然后姜暖惜说到了给时贺送饼干的事情。 孙佳昳看着她：“你和时贺的关系很好吗？” 姜暖惜愣了一下，很快就用笑容掩盖住了一瞬间流露出的尴尬神色：“我俩一起拍了《法不两适》，所以比较熟。” 孙佳昳话锋一转：“那你怎么没有给陆楹也送点饼干过去。” 孙佳昳没等姜暖惜解释，直接往下说：“陆楹是《法不两适》的女二号，你们应该也很熟吧，而且你和陆楹住在三楼，时贺住在二楼，你怎么越过陆楹去给时贺送饼干了？” 姜暖惜张了张嘴。 又被孙佳昳抢了话头：“你们作为公众人物，在这方面不应该很敏感么？就算你俩现在还在营业期，但这种刻意避开剧中女二单独相处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注意一点呢，你就不怕营业过度给自己招来没必要的麻烦么？” 姜暖惜放在膝盖上的手拽紧了裙子，她脸色微白，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孙佳昳，又飞快地瞟了一眼何子隽。 “当然，这种麻烦可能在你们圈里并不算什么，可能还会给你带来些意想不到的红利也说不定，但有一点你要想清楚。”孙佳昳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暖惜，道，“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一宗命案，而且死者还是死在时贺的房间里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姜暖惜的脸又白了一度，她立马道：“我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我不认识那个女的！” 孙佳昳道：“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刚刚提的问题了吗——你和时贺的关系很好吗？”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的姜暖惜叹了口气道，“我喜欢时贺很久了。” 孙佳昳挑了挑眉。 “我和时贺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他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姜暖惜自嘲的笑了笑，“后来我跟他拍了《法不两适》，可能是入戏太深了吧，我有种他也喜欢我的感觉——于是在《法不两适》的庆功酒会上，我借着酒劲跟他告白了……” 姜暖惜脸上露出的淡淡的忧伤，她扯了下嘴角道：“可是他跟我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暗中关注了他这么久，怎么不知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只是不喜欢我，所以找个理由拒绝我罢了。” 姜暖惜缓了缓：“事后，我一直觉得尴尬，就刻意回避跟时贺接触。但毕竟还在营业期，经纪人也告诫过我，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这对于我来说百害而无一利。我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做不成恋人至少可以做个朋友——在娱乐圈，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更何况时贺还是顶流明星。” 姜暖惜道：“所以我就借送饼干的名义，跟时贺缓和一下关系。” 孙佳昳问：“在时贺的房间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姜暖惜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孙佳昳：“那之后你在干什么？” 姜暖惜道：“之后我就回房间里做直播了，直到听到时贺的叫声，我才知道发生了命案。” 网上之所以知道时贺这边出了命案，就是从姜暖惜直播传出去的。 （十二） 陆楹是第三个被请进餐厅的。 在陆楹进来的空档，何子隽凑过去看孙佳昳手机上关于陆楹的资料。 陆楹之前是一个专门拍短视频APP的网红，她凭借颜值以及独特的音色获得了无数粉丝的追捧，后来她进军娱乐圈，拍了各式各样的小网剧，都不温不火的，后来不知道搭了哪条线获得了偶像剧《法不两适》女二的角色，从而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何子隽点开了资料旁边的照片。照片里，陆楹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水手服元素的衬衫领口上面是大红色的滚边装饰，配上红色浑圆的纽扣，甜美可爱中带了份讨喜的俏皮。她的下身穿了一条大红色的百褶背带裙，给人一种浓浓的学院风。 陆楹面容姣好，弄了一头棕色的大波浪，配上一个可爱的红色大蝴蝶结，让她看起来减龄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女子的妩媚。 何子隽道：“这女的比姜暖惜要好看。” 孙佳昳瞥了何子隽一眼，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 何子隽好奇道：“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她。” “把‘怎么’两个字去掉。”孙佳昳道，“我只是欣赏不来她的行事作风。” 何子隽追问：“她都做了些啥，能让我们孙女侠如此不齿。” 孙佳昳白了他一眼，道：“她在拍《法不两适》的时候跟时贺不清不楚地搞暧昧，电视剧宣传站台的时候也总喜欢抢戏、搞小动作，我最不喜欢这种人了。” 何子隽“噫”了一声，最后感叹道：“娱乐圈的水太深。”可可怕怕的。 就在这时，陆楹走了进来。她很有礼貌地跟俩人打招呼。 何子隽笑着请她坐下，孙佳昳则在一旁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同样的，陆楹也说她不认识死者。 “……我到房间之后就睡了一觉，差不多八点半的时候被经纪人打过来的电话给吵醒了，她跟我说了明天的行程和工作就挂了电话，我没啥事情就看了会电视，后来实在无聊就想下楼去院子里逛逛，然后在大厅里看到了钱国亮老师和时贺，就跟他们聊了一会天，直到九点半才各自回房间。”陆楹道，“我刚到三楼，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听到了时贺的叫声，下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死了个人。” 孙佳昳等她说完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从你出房门，再到大厅跟钱国亮他们聊天，这期间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陆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揉搓了一下，对着孙佳昳笑道：“没有。” 孙佳昳：“想清楚了再回答。” 陆楹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勉强，但她依旧坚持刚才的回答：“没有别的事情了。” “我们同事刚刚给曾珩做了笔录。”孙佳昳道，“曾珩说，他在回房间的时候，看到你曾出现在时贺的房门口。你去时贺那做什么？” 陆楹的手暗自握了一下，面上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是说这件事情啊。对，我有去过时贺那边，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我本来在睡觉，然后经纪人打电话来跟我说工作的事情。她跟我说，让我跟时贺保持好关系，不要刻意去回避，刻意回避反而会让人觉得我俩有什么，到时候适得其反就不好了。我想想也是，就想去跟时贺谈谈。但等我去的时候，时贺没在房间里，我听到了大厅里传来了他的声音，于是就下楼去了。” 孙佳昳抓着她的话问：“你和时贺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刻意回避？” 陆楹愣了一会，道：“之前拍《法不两适》的时候，我俩曾传出过绯闻。我当时被时贺的唯粉，还有时贺和姜姐的CP粉网曝——这次的综艺又是为了宣传《法不两适》，我又不得不来……” 孙佳昳倒是知道陆楹和时贺绯闻的这件事情。那天他们一组聚餐，队长带了小兔子一起去，小兔子那个时候气得嘟起的嘴巴都能挂油瓶了。她就很好奇，去问了才知道，小兔子的男神跟同剧组的演员被爆出了绯闻。 “其实那次是时贺的公司让我俩这么做的。”陆楹一脸委屈道，“当时华悦力捧的Ariel被拍到了不雅的照片和视频，她在朋友的生日宴会上跟好多男的热吻、跳舞，这件事情在微博上闹得特别凶，然后华悦就找到了我，让我跟时贺制造绯闻，好掩盖Ariel的丑闻。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刚出道、没什么背景的新人演员，他们这种大公司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不敢不答应啊。” 刚出道、没什么背景的新人演员？孙佳昳不免腹诽，要真是没资本，哪能挤掉一众小花，第一次演戏就能拿到华悦力推的S+级大剧女二、戏份这么重的角色。 孙佳昳问：“你在时贺的房门前停留了多久？” 陆楹道：“就一两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