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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张桉娴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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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桉娴抬头对上哥哥的视线,点头,“哥哥…他们那边…”
“我还在查一些事情,还是先别惊动他们。”一提到张父张母,张平唯的眼神就沉了下去。
张桉娴喝完最后一口汤,“好。”她对哥哥做的决定几乎都是百分百赞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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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桉娴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中午,她意识刚回笼,就意识到病房里不止她一个人。
“桉桉醒啦,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不要自己忍着啊,跟妈妈说妈妈安排医生来检查。”张母眼尖的看到张桉娴睁开了眼,立马上前嘘寒问暖。
张桉娴刚想,身体各感官还没真正启动,耳边唠唠叨叨的声音让她更心烦。
张母在她摇头后又问,“有没有饿?想吃什么和妈妈说,妈妈去给你买。”
张桉娴听着她的声音,没做反应只是撑起手臂想坐起来。
张母连忙上前扶住,给她整理了靠背。
“哥哥呢?”张桉娴坐在床上没有回答张母那一连串的问题,反而张口第一句话就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张母被她问的一愣,“哥……?桉桉你……”
“被刺激那一下,记忆恢复了。”张桉娴揉了揉因最近睡眠不规律而胀得发疼的太阳穴,“几年前我记忆出问题了,你们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妈…我…我这不是怕你受二次刺激吗,刚醒来的时候你那么怕你哥哥。”张母故作体贴的说。
“妈,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张桉娴看着张母招呼张父把带来的饭摆好,“一模成绩已经出了吧。”
张母听着张桉娴还叫她妈,只是语气有点冷淡,松了一口气,只当是女儿刚醒有点儿起床气,她,“怎么就出院!你刚醒,最好再做个全面的检查。回学校这事,不着急啊,不着急。至于成绩,还是身体最重要。”
张桉娴看着张母逃避的举动,垂眼在张父张母看不见的方向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张桉娴最后还是被张父张母押在医院多住了两天,做各项检查。
她冷眼看着“父母”自导自演、自我感动。
她和张平唯默契的达成了一个共识,记忆恢复这事说一半藏一半,毕竟十几年过去了,不记得很正常。他们就还和几年前一样相处,毕竟还有很多事都没有弄清楚。
张桉娴高考在即,张平唯不想因为一些不可预测的事影响到她。
张平唯这几天只要没课都会到医院来陪她,毕竟一个人待在病房真的很无聊,再加上张母派了人看着她,她连偷偷摸摸到楼下吹吹风都没机会。
兄妹二人在一起聊天,每当张桉娴想问什么特殊一点的话题,张平唯都会提前转移话题。哥哥只会在晚上才会回答她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而哥哥一回答她,她的问题就如开闸的洪水澎涌而出。
张桉娴有太多想问的问题,奈何张平唯回答了一些后就提醒太晚了。经历多次以后,她才终于意识到哥哥其实根本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在她又一次被哥哥强行关机的时候,她红了眼眶朝张平唯吼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跟我说!又是一个人默默安排着后面的一切!”
张平唯被吼了也没有生气,只是安抚着她,“乖,先睡吧,明天再说。”
张桉娴生气的躲开哥哥的手,抱着被子侧过身子后背对着他。
张平唯只是帮她掖了掖被角,随后关了床头灯悄悄地开门出去了。在医院的张桉娴不会知道,张平唯回到卧室后,那个下意识锁门的动作被他控制住了。
锁了两年多的门,又开了。
第二天一上午哥哥都没来医院陪她,虽然她知道哥哥早上满课,但是不妨碍她生哥哥的气。结果承受她怒火的不是张平唯,而是其他不相干的人,他们忍受着病房中的低气压,战战兢兢的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
中午吃完饭,张桉娴正拿着iPad看综艺,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张平唯开门进来了。她看到张平唯的一瞬间猛然收起了嘴角的笑,就直直的盯着哥哥。张平唯也不出声,病房里只有综艺时常爆发出的笑声。张桉娴听着有点烦,暴躁的按了暂停就扔在了一边。
张平唯看着妹妹小孩子气的举动,只是笑了笑去拯救被她丢在床边摇摇欲坠的iPad。
张桉娴听到哥哥的笑声,顿时更是火冒三丈,“你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哥哥错了,你说想要什么,哥哥都满足你。”张平唯在床边椅子上落座。
张桉娴不信的瞥着他,“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张平唯肯定的点头。
“那我要知道你查的东西。”张桉娴小脸一抬,跋扈的说道。
她看着哥哥从进门起就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出一份很厚的笔记本放在她的腿上,“这是这些年查到的,有用的没用的都在这里。”
张桉娴惊讶的看着张平唯,随手翻了翻笔记本,记得很满从边角的磨损程度看,哥哥应该每天都会翻不止一遍。
“你是想听我说还是你自己看?”张平唯问。
张桉娴郑重的合上笔记本,把它递给张平唯,“我想听你说,回家再自己看。”
“行。”张平唯爽快答应,“但是,一天问的问题的数量我来控制。答应,我们就继续。”
张桉娴翻了个白眼,“成。”
“你想先知道什么?”
张桉娴想了想,明明有那么多想问的问题,结果这一时间她忽然不知道问什么了,“那就……你怎么查到的这些啊?”
“刘叔,虽然从你六岁我们搬回去之后,他们就没带我们回过老宅。他们以为派人跟着我就能掌握我的动向,但其实想甩掉那些人太容易了。”
“酒……酒吧?”
张平唯点头。
张桉娴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她深呼吸,“当年…车祸…是…是意外吗?”
张平唯仿佛知道她要问这个问题,抬手附在她紧握的拳头上,缓缓摇头。
张桉娴看清哥哥的动作后猛的低头,一滴晶莹的泪珠低落在被子上,雪白的被单上被氤氲出一片湿润。张平唯抽了张纸,小心的擦着妹妹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情。
接收到妹妹坚定的眼神,张平唯缓缓开口,“当年两车相撞后,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事后调查发现肇事司机是严重的醉酒驾驶,在出事之前应该都是没有意识了。”
“没有意识了,还知道要把油门踩到底吗?”张桉娴颤抖着声音,当时撞击力道一看就是踩着油门全速过来的。
张平唯也不相信,“所以我和刘叔向上级部门提起申诉了。最终给的调查结果是,是华诚的人雇了肇事司机,目的就是……”
“华诚?”张桉娴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这个名字……”
“中诚的子公司。”张平唯解答道。
张桉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中诚是……王家的那个中诚?”
“对。华诚的负责人把罪全揽在自己身上了,说因为欠鼎耀的一笔工程款还不上,而且鼎耀负责和他们交接的工作人员也很傲慢,最后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鼎耀是张家的公司,她不是很懂公司的经营,“就因为一笔钱?就要杀人?”
“按那个人的说法,是的。华诚的负责人口风很紧,什么都没撬出来。就只有一点,那个负责人说不止他一家公司想要搬到鼎耀。最后,案子是按故意杀人判的。”
“那……中诚的人知道这件事吗?”张桉娴想到了一种极不可能的可能。
张平唯摇了摇头,“没查到,甚至除了年末收益递交,华诚都跟中诚没什么联系。”
“这么干净?”张桉娴相信一切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张平唯点头,“就这么干净。”但是他高深的眼神在诉说着这一切不简单。
“等我能看懂公司账目的时候,我朝刘叔要了公司的经营情况。结果发现,在同一时间还有几家公司有未结款。刘叔告诉我,鼎耀一直都是以和平共处在业内出名的。就算有未结款,鼎耀也不会要求立马就还上的,直到超过了最后期限。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人因为未结款,而下死手的。”
“那…那个负责人的银行账户…什么的,也都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
张桉娴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其实张平唯用这个方式,也是想看看他妹妹自己一个人怀疑到什么程度,毕竟他在张桉娴还挺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妹妹的直觉准的让人发指。
“嘶!等等。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张桉娴在好好的顺着逻辑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看着哥哥。
张平唯看着妹妹的表情顿觉不好,果然接下来张桉娴就问,“我之前走在路上总有被人跟踪的感觉,而且是不管那条路是有人还是没人,是你吗?”
张平唯心虚的站起身倒了两杯水,“说了那么多,喝点水喝点水。”他看张桉娴张口还想说什么,抢先出声,“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他们。”说到这个,那张桉娴就又来劲了,“当时的事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在我的感觉看来,那两人到老宅的时间好像不是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