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与君同》十六月春

8、盐裹聘狸奴

　　第八章
　　翌日清晨，寒枝袅又去了趟赵大娘家，想要获取一些其他的线索。
　　许栖无左顾右盼，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与赵大娘家只隔了几户人家的老者上。
　　老者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具体再做些什么，因为离的稍远许栖无看不清楚。
　　许栖无拽了拽寒枝袅的衣袖道：“世子，你先去问，我还有有些问题想问问其他的人。”说着他指了指那边的老者接着道：“就在那，不远的。我也不跑，你也能看到的。”
　　“好。”寒枝袅答应了下来。
　　晏识返开口道：“我陪你。”
　　闻言寒枝袅眉头一皱，将许栖无护在身后，看着晏识返道：“不行，晏识返你的心思我知道，但我和栖无的婚事是太上皇亲手赐的，圣旨也还在。他是我的人。”
　　“我知道。”晏识返微微垂下了眸子。
　　“你知你还离他这么近做什么？”
　　“我只是……”
　　他的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许栖无打断了，许栖无无奈道：“好了好了，我自己去，不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
　　他怕两人再这么说下去一会就要动起手来，寒枝袅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了。
　　许栖无自顾自的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还未等两人回答就早已快步离开。
　　许栖无走后寒枝袅找到赵大娘问道：“那日听你说周屠夫欠了人的钱，可否具体透露一下那人是谁？”
　　赵大娘思索片刻道：“住在东面的姓钱的人家，那人叫钱有。”
　　“钱有？”寒枝袅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赵大娘点了点头道：“对。”
　　寒枝袅又问道：“那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说媒认识的啊。”
　　闻言寒枝袅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别的问题。
　　另一边许栖无将寒枝袅给的大理寺的令牌拿到老者面前道：“大伯打扰一下，我是大理寺派来查案的。您和周屠夫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他的为人吗？”
　　老者啧了一声道：“小周啊，他这人挺好的，看着忠厚老实的，就是品行有些不太好。”
　　“可否具体说说？”
　　老者道：“他向别人借钱，他到现在都没还给那人。唉，一笔银子害的那人家破人亡啊。”
　　许栖无点了点头，这个他在赵大娘那听过了，许栖无又问道：“那赵大娘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一听到赵大娘老者笑道：“她啊，天天比月老还忙。见谁家公子，姑娘都要问问有没有娶妻，嫁人，就是为了让他们早日成双成对。”
　　他顿了顿又看向许栖无问道：“你见她时她肯定问你娶没娶妻了对吧。”
　　许栖无如实回答：“确实如此。”
　　闻言老者轻笑道：“不用猜也知道了，也这些年她说了多少媒，数都数不清吧。”
　　“那赵大娘养猫吗？”许栖无问出来他所好奇的事情。
　　老者道：“养啊，养了一只狸猫，对那只猫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亲。用了一带盐换来的，那猫叫什么来着。”
　　老者思索片刻，最后开口道：“好像叫什么三里。我们这都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人，就认识几个字，然后还给这猫取了，可见这猫对她的珍贵。”
　　许栖无点了点头道：“好，多谢大伯。”
　　与那老者告别后他转身出了院子，又问了几户人家后，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寒枝袅。
　　寒枝袅问道：“栖无怎么样，问到想知道的了吗？”
　　“嗯，不过现在还不太确定。”
　　寒枝袅主动牵起许栖无的手边走边道：“我们已经调查到周屠夫欠谁银子了，季识返已经去带人过来了，估计一会就到了。”
　　许栖无停住了脚步，抬眸看着寒枝袅问道：“世子，你还记得我们在周屠夫屋内看到的那些动物皮吗？还有一个还是才剖下来不久的对吧，今日我问了这的几个住户，他们说赵大娘家中养猫。”
　　寒枝袅眉头紧皱道：“你也怀疑她？”
　　“嗯，我们问他关于周屠夫为人的事，她却突然扯上了动物，这让我感到有些奇怪。在周屠夫屋内看到的那些动物皮内心的想法又确定了些。昨日没告诉你是怕到时候只是空欢喜一场。但今日答案基本已经肯定了，这才告诉你的。”
　　闻言寒枝袅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不愧是我的人，聪明，和我想的半差不差。”
　　大理寺。
　　寒枝袅和许栖无刚回来，晏识返就已经将人带了进来。
　　钱有见寒枝袅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人我招，我招。那纸条就是我写的，我让他酉时到河边找我，他不还我银子，我确实想杀他的，但没下出手。没成想他竟然失足掉进了水里，我真的没想害他的。求大人放过小人一命……”
　　说着钱有还不断的给寒枝袅磕头，尽管几人怎么拉拽他还是执意如此。
　　寒枝袅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管。这种人他见过太多次了，尽管别人同情他，那有用吗？没有。这改变不了他杀了人，犯了罪的事实。
　　许栖无问道：“当时还有谁看到这个吗？”
　　钱有停下了磕头，抬眸看向许栖无想了想道：“还有人？没，没有了吧。”
　　许栖无又问道：“你是亲眼看着他失足落水的吗？”
　　钱有使劲的点着头。
　　闻言许栖无皱了皱眉，他道：“酉时，是你那日约他的时间吧。”
　　“对。”
　　寒枝袅好奇的看着钱有问道：“那你为什么突然约他出来？又选择这个时间呢？又约在了哪里？”
　　钱有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有些事情要找他说，酉时正好他从摊位回来，会路过小河边。”
　　钱有的声音虽小，但几人却都能听清。
　　寒枝袅挑眉看着他问道：“哦？什么事？”
　　钱有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他道：“也没什么，就是问他欠银两什么时候还。”
　　“他都已经欠这么久了，为何突然又要问他这个问题？”
　　“前段日子急需用钱，就想起了旧账。”
　　“那你何时走的？”
　　“到那不到一柱香就走了。”
　　闻言寒枝袅叹了口气道：“把他放了吧，不是他。”
　　钱有不解的看着寒枝袅，见他有疑惑，寒枝袅解释道：“周屠夫是戌时死的，且并非溺亡。”
　　“？！我明明看到他掉进河里的，怎么可能？”
　　寒枝袅不去看钱有，低头揉着揉太阳穴，摆了摆手无奈道：“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杀了人可不是小罪。晏识返将他带下去吧，还需审问。”
　　“是。”晏识返接下任务，将人带了下去。其余大理寺人见许栖无在此也不好多留，便也纷纷找理由离开了。
　　见人都离开了许栖无开口道：“世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在问线索时，问道了一条有用的——周屠夫会凫水。”说着他走到了寒枝袅的面前。
　　寒枝袅抬头看着他，道：“我知道。”说着便将许栖无拽进了怀里。
　　周屠夫会凫水这个他猜到了，钱有说他亲眼看着周屠夫掉进河里了，但周屠夫却并非死于溺水。且赵大娘与此事又有极大的嫌疑，此事不可能与她毫无关系。
　　所以寒枝袅推断是周屠夫在掉入河里后又上来了，后来又被下了□□，死后又被弄进了河里。
　　许栖无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问道：“那为何你不将钱有放了？”
　　寒枝袅回答道：“抓了他真正的凶手便会放松警惕，也许还会自投罗网。到时候我们也好下手。”
　　闻言许栖无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