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与君同》十六月春

7、世事总无常

　　第七章
　　寒枝袅和许栖无在晏识返的带领下来到了周屠夫的家中。
　　一进屋内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屋内虽整洁，但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让人毛骨悚然。
　　晏识返看着这些好奇的问道：“这些都什么？”
　　寒枝袅皱了皱眉连忙捂住了许栖无的眼睛道：“别看。”
　　晏识返朝屋中走去，对于身后人的举动一概不知。桌上摆放了许多动物的皮毛，有的早已被风干了，有的还是血淋淋的。
　　震惊之余他看着桌上的皮毛道：“这些好像是什么动物的皮，像是猫狗的。”
　　晏识返指着一个血淋淋的狸花猫的皮毛道：“看这个，应该是才杀没多久的。”
　　许栖无挣开了寒枝袅的手，眼睛正好看到了晏识返指的地方。许栖无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挣脱开寒枝袅来到院外扶着围栏吐了起来。
　　寒枝袅瞪了晏识返一眼便连忙追了出去，晏识返这才意识到许栖无见不得这种血腥的画面，连忙找来一匹白布将那些血淋淋的毛皮盖住了。
　　一具完好的尸体摆在他面前是无事的。但若这尸体已被人剖腹挖心，他是一定看不得的，更不用提这种只剩下皮的了。
　　许栖无早晨没有吃什么，因此只能干吐酸水。待许栖无状态好些后寒枝袅舀了些水递给许栖无让他漱口。
　　许栖无将漱口水吐出后又咳嗽了几声，他连忙掏出帕子捂住嘴。等再拿下帕子时鲜红的血却刺伤了寒枝袅的眼。
　　寒枝袅心疼看向面色脸色苍白的美人儿问道：“栖无，你今日喝药了吗？”
　　“嗯。”
　　寒枝袅将许栖无往怀中一带，摸着他那浓密滑顺的头发道：“你先回府休息好吗？”原本寒枝袅只想让许栖无同他寸步不离，但如今看来他要亲手推开他了。
　　他接着道：“这里有我和……”寒枝袅沉默了，他并不知道那个同他们一起来的小官员是谁。
　　倒是小官员主动介绍道：“世子，我叫晏识返。”
　　“嗯，对晏识返。这里有我和他在，不必担心。”寒枝袅接着他话说了下去道。
　　许栖无推开了他，摇了摇头道：“不用，我会乖乖的，不会给你们添乱的。真的。”
　　对上他诚恳的目光寒枝袅有些心软了，但又看到了他手上紧紧握着的帕子，心一狠道：“不行，回府去。”
　　见状晏识返也为许栖无说话道：“世子，要不就让许公子留下吧，说不准还能帮上我们的忙。”
　　闻言许栖无连忙点头道：“对，小返说的对。说不准我和能帮助你们呢。”说着许栖无又拽住寒枝袅的袖子撒娇道：“世子哥哥。”
　　许栖无撒娇的话就这么说出口了，根本没将晏识返当作外人。
　　寒枝袅心中狂喜，但面色不改，咳嗽了几声，故作无奈道：“好好好，只是屋内的画面过于血腥，你就不要去了。”
　　“嗯。”许栖无点了点头。
　　屋内，虽然那些血淋淋的皮毛已经被晏识返盖中，但寒枝袅还是没让许栖无进来，只是让他乖乖的在屋外等他。为了以防万一 寒枝袅找了跟及长的细绳子将许栖无的手腕绑住，绳子的另一头则被记在了寒枝袅手上。到时候就算许栖无要跑他也能找到他。
　　晏识返看到了木墙上的凹痕，他连忙道：“大人，看这里。”
　　寒枝袅看了看道：“应该是箭之类的东西，划过蜡烛，插在了这里。”说着手上还给他做了动作。
　　灯架上果然有一个被切掉一小块的蜡烛，底部还有烧纸留下的灰烬。
　　晏识返分析道：“上面一定会带着张纸，纸上一定写了什么东西。看这有烧纸留下的灰烬，只不过烧了一半便丢下了。一定有要紧的事，而这要紧的事应该就是导致他死亡的重要线索。”
　　赵大娘家中。
　　赵大爷见她回来问道：“老婆子回来了，怎么样？问了些什么了？”
　　赵大娘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就是可惜了小周这孩子，为什么偏偏想不开跳河了。”
　　赵大爷也跟着叹了口气道：“人事无常啊。对了，村南那边借咱的银子还了吗？”
　　闻言赵大娘醍醐灌顶自言自语道：“借银子？啊对，怎么忘了这个。”
　　这时赵大爷又问道：“这几日怎么都没见到三里？它从未夜不归宿过啊。”语毕赵大爷又叹了口气。
　　“三里……”
　　赵大娘不再说话，只是朝屋外看了一眼。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便离开了。
　　傍晚，赵大娘顺利的找到了寒枝袅等人，她道：“几位大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小周欠了一户人家几两银子，已经一年有余了，如今还没还清。因为借钱的原因，那人的媳妇还跑了，那人还自暴自弃了好长时间。”
　　“后来呢？”寒枝袅问道。赵大娘曾经说过周屠夫的品行不太好，但没想到他竟还喜欢当老赖。
　　赵大娘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后来就不知道了。”
　　“好，谢谢大娘。”
　　这时赵大娘看到了晏识返问道：“这个小公子有婚配了吗？”
　　她虽然早早的就见过了晏识返，但当时她有些紧张因此也没细看，如今细看下晏识返才觉得他长的是真不错。
　　晏识返被她问道一愣连忙道：“啊？没，没有，我还小不着急。”
　　闻言赵大娘哈哈大笑道：“那就等你大了些，大娘给你介绍一个。放心一定给你介绍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晏识返不好意思的看着赵大娘道：“多谢大娘好意，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说到心上人一词时，晏识返下意识看向了许栖无。但后者并未察觉。
　　闻言赵大娘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她道：“噢噢，那还真是可惜了。”
　　夕阳老去，西风渐紧。寒枝袅道：“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好。”赵大娘和晏识返都一口答应了下来。
　　大理寺离晋王府虽不近但也不远，走上个几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因此寒枝袅带许栖无选择了走着回府。
　　路上寒枝袅问道：“栖无，你之前认识那个晏识返吗？”
　　晏识返的目光许栖无也许没注意到，但寒枝袅一定注意到了。属于他的人和东西，他绝不会让人惦记上的，也不会让人轻易夺走。
　　许栖无点了点头道：“嗯，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呢，你也认识的。”
　　“嗯？”寒枝袅疑惑的看着他。
　　许栖无见他还未想到，便接着说道：“就是那个之前小时候喜欢跟着我们一起跑的小家伙，想起来没？比我们小了五六岁的那个小家伙。”
　　寒枝袅这才恍然大悟道：“哦，是他啊。变化太大，没认出来。”
　　许栖无也挺赞同他的话道：“确实，好看了不少。”
　　闻言寒枝袅有了些醋意，挑眉问道：“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人家年轻气盛风华正茂，哪是咱们可以比的。”
　　寒枝袅不乐意了道：“什么意思，我最多也就二十五罢了，哪老了？”
　　许栖无叹了口气道：“世子也知道自己二十多岁了，还问这般愚蠢的问题。”
　　在许栖无眼中这种问题及其愚蠢。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寒枝袅长的不如晏识返好看，但他在许栖无眼中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但也不能说寒枝袅就一定长的比晏识返好看些或晏识返就一定比寒枝袅好看些。两人都各有各的特色，无法比较。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寒枝袅还是不死心问道：“所以到底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许栖无无奈道：“你最好看，你在我心中第一好看行了吧。”
　　寒枝袅的关注点再第一上去了，他又问道：“还有第二？第二是谁？”
　　许栖无受不了了深吸一口气道：“滚。”说着快步离开。
　　寒枝袅连忙问道：“栖无，你去哪？”
　　许栖无没好气的回答道：“去找我心中第二好看的人。”
　　寒枝袅拽住了他的胳膊道：“好了，不闹了，回家吧。”
　　见许栖无不为所动，寒枝袅直接将许栖无扛在肩上，许栖无连忙惊呼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许栖无顿感尴尬无比。不再说话，只是将通红的脸埋在了衣服中。
　　见状寒枝袅嘴角勾起笑道：“走吧，夫人。”说着再次踏上了回府的路，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满眼失落的晏识返。
　　寒枝袅，许栖无，苏戍念，和晏识返几人都是自幼相识。寒枝袅是四人里面最大的那个，晏识返是最小的那个，和寒枝袅相差了五六岁。
　　幼时他最喜欢跟在许栖无身后，许栖无去哪他就去哪。长大了些便对许栖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还没弄懂这种感觉是什么呢，便被迫与他们分离了。
　　晏，许两家政治上意见不合，有了矛盾，从那时起晏父便不允许晏识返去许家了。
　　等晏识返知道那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皇上已经给寒枝袅和许栖无亲自赐了婚，他早已经没有希望了。
　　如今再看他们这般甜蜜的样子，也当真是羡慕不已。
　　晚间寒枝袅躺在床上问道：“栖无，我问你，你觉得那张纸会不会就是那个赵大娘口中那个借周屠夫的钱的人写的。”
　　许栖无赞同他的观点道：“有可能，明日我们再去问问。”
　　“好。”寒枝袅一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