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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柔弱不自理 ...

  •   第七十章
      又过了些许时日,许栖无的病已经彻底好全。再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识不清自己,认不清人,就连武功也恢复了不少。
      陈如晔听闻后却直接带人找上门,在剑光闪烁,威胁中将许栖无强制带走。
      漫天纸张飞舞着,皆是那所谓的证据。
      寒枝袅随便拿了一张大致的看了看,眼中怒火烧,他猛的丢出,抽剑将其斩断,怒道:“荒唐!”
      可却阻止不了陈如晔的行动,大理寺卿令牌在手,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虽说许昌楼已回归,但却莫名的开始疏远案件,就连原本属于他的大理寺卿位置也愿退位,甘愿在旁辅导陈如晔更进一步,让其成为名副其实的大理寺卿。

      大理寺。
      陈如晔拿着那一页页的证据,猛的丢放到许栖无面前的桌上,质问道:“这个案子是你做的吗,为什么?”
      他不信许栖无不知道被抓后的结果——处死。
      虽说帮凶也是这个下场,可晏识返和叶成帷却是例外,陛下光明正大的袒护谁又能说些什么。
      许栖无正坐着椅子,懒散的靠着桌子,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危机感。他抬眸直视着陈如晔的眼睛,开口道:“我若说不是我你会信吗?”
      闻言陈如晔更加愤怒,“证据确凿,你还要再解释什么?!”
      寒枝袅早已赶来,此时他的目光被桌上熟悉字迹写的结交信吸引住,他认得这字,是寒庭枫的。
      寒庭枫竟同陈如晔写了结交信!
      许栖无没有回答,转头看着不知心思在哪的寒枝袅问道:“你信我吗?”
      寒枝袅正在想着关于萧苏枫的事情,听到许栖无的话没有反应过来。
      但这落到许栖无的眼中却成了他在沉默不语。见状许栖无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待寒枝袅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过了最佳解释时刻。

      许栖无要被送入天牢,许父许母匆匆赶来。许父拍着他的肩膀道:“栖无先委屈你些许时日,等爹和枝袅查出真相还你个清白就将你接回好吗?”
      “我儿委屈了。”许母握紧他的手,眉目间全是关心担忧之色。
      许栖无摇了摇头,“不委屈,两个孩子都如何了?”
      他记得他出嫁离开许府时两个孩子生病未好,因此没来送他。
      许母连忙说道:“病都已经好了。请了最好的先生,琴棋书画,礼乐骑射皆已找人教导。你就放宽了心。我已不在年少,他们身上留着许家的血,我自然不可能去对付两个孩子。况且你爹是个独苗,独自进京当官,安家,原就无人所依靠,如今有着人陪自是最好。”
      那两个孩子来后都说她大度,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年少时是何般模样。

      陈如晔派人将寒枝袅关住,看住后,这才光明正大的将许栖无关到牢中。
      待回来时才将寒枝袅放出,寒枝袅走在陈如晔的身后,有意无意的去踩住他的衣角。陈如晔开始时会回头疑惑看着,后来忍无可忍准备暴起却听见寒枝袅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衣服老是滑掉吗?”
      陈如晔疑惑的看着寒枝袅,只听下一句他说了更令他气愤的话,寒枝袅道:“因为你老奸巨猾。”
      “你!”果然,他就不该指望寒枝袅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寒枝袅又道“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信任他。”
      “证据确凿,”陈如晔的话未说完便被寒枝袅打断。寒枝袅被气的发抖,打断了陈如晔的话怒道:“又是这句话!纸币能作假,案子能作假,真相也能作假,那这证据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也是假的!!!”
      陈如晔平静心情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回道:“随你便吧。”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什么区别。
      有的人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能决定真相,决定真假。可有的人用尽一生也换不来一个真相,甚至还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寒枝袅盯着他的眼眸狠狠质问道:“寒庭枫给你写了信对吧,你要加入他的阵营?”
      再次遇到萧苏枫的时候寒枝袅本以为他会用着这个名字过一辈子,会和徐子爻做一对平凡夫夫。那时他觉得两人是幸福的,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我们会和他们一样,但不会幸福。”许栖无的话出现与他脑海中。
      闻言陈如晔一愣,猜出他是看到了桌上的信,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问道:“你偷看到了?”
      寒枝袅回过神,眸中满是冷意,深深的望着他的眉眼开口道:“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天要变了,山河即将换新颜。三人争霸不知又要殃及多少无辜百姓,那个位置当真这般吸引人?”
      陈如晔沉默半晌,眼神略有缓和,但还是转过身道:“我又怎会知晓。”
      他想起自己同许昌楼的对话。

      许昌楼问道:“你想要学些什么?”
      “学在这世道如何做一个清官。”
      许昌楼明显愣住了,良久他才开口道:“怪只怪生不逢时,这年头又有多少正直之人,最后还不都是弯了腰。但即使如此如今仍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一但变了,后果如何你我想必心知肚明。”
      许昌楼没有再说下去,如他所言后果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皇权相争,改朝换代。百姓民不聊生,血流成河。可怕的是若在这时被外邦趁虚而入……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可明不明君的对百姓来讲又有什么呢?他们只求安稳平淡的生活着,而并非是活在那战乱中。昔日的家人,好友,仅一日便可变为亡魂,这种事认谁都是不愿接受的。

      寒枝袅又突的想起荆州来,或许那便是他远离朝廷的最后归宿。
      他告别了陈如晔独自去到皇宫,站在宫殿的门前,越往前走他越是能感到权力的束缚,迎着微风,他闭上了眼睛。
      良久寒枝袅才缓缓将眼睛睁开,他深吸一口气,又轻轻的叹了一声。他明白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抬脚走向宫殿,跨进他所认为的束缚枷锁中。
      久安帝同意的很快,果不其然他将荆州作为寒枝袅的封地。
      寒暄冽并非冷血无情之人,毕竟如今同他真正有些血缘关系的又有几个。早在几年前他便派李玮恒去荆州探查,整顿。打着晋王世子的头衔行善,直到民生安稳才让他回京。
      到底是有些血缘关系,寒枝袅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太狠的事他也做不出。
      可对许栖无就不同了。
      寒枝袅一走,一黑衣人直接跪在他的面前,问道:“陛下,许公子身体已好全,武功想必也逐渐恢复,要不要派人给他废了?”
      “就让叶成帷去。”寒暄冽淡淡回答,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他自是知道两人的关系的,可他就喜欢如此。看着相爱之人互相残杀,喜欢的人死于自己之手……

      天起赤霞,霞光照皑雪,似碎花光落雪。一天很快又要过去。
      寒枝袅刚回府,春半正巧刚从外面游荡完,站在寒枝袅的肩头,黑漆漆的双眼不断转动着。
      寒枝袅将它拿下,从怀中掏出手帕替它擦拭着爪子,还不忘碎碎念道:“别看了,他没来。这段时间他都不会来了。”
      这手帕还是许栖无送的,寒枝袅口中的他也是许栖无。
      春半喜欢黏着许栖无,但它放风回来时却总是第一个落在寒枝袅的肩头。
      一开始两人都不解是为何,直到那次它将爪子上的泥土和脏东西抹到寒枝袅的肩头上,在确定爪子干净时才飞到许栖无那和他亲近时寒枝袅才看明白。
      春半这家伙找许栖无时竟还怪注意自己形象的,连爪子上的泥都不愿沾在许栖无身上一点。只可惜自己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不然非得拔了它的毛将它炖了给许栖无补身子。
      但已经晚了,许栖无捂嘴笑着,将春半护住,直接从怀中拿出手帕丢给寒枝袅道:“以后这可就是小春半专用的手帕了,它只要落到你肩头你就将它拿下给它擦擦爪子。”

      想着想着寒枝袅灵机一动,春半可以透过窗户给许栖无送信啊。若是让春半用嘴叼着信,通过外面的窗户便可让它将信丢进去。
      但有一点是,他不知道许栖无被关在了哪里?!!
      陈如晔自是不可能告诉他的,但许父就不一定了。
      说干就干,寒枝袅立马买了两壶好酒直奔许府。
      大厅内。许父自是知他来所谓何事,选择在这交谈自然是没打算说多的。
      寒枝袅将两壶酒提到许父面前,谄媚的笑道:“岳父啊,你也知道栖无他柔若不能自理,如今也不知他被关在哪,住得习不习惯,是否能吃饱穿暖。我令牌被收,如今还未归还,天牢若是没有陈如晔的允许定是进不去的……”
      寒枝袅还未说完便直接被许父打断,许父道:“你岳母不让我喝酒,拿走吧。栖无那我已经安顿好了,不用费心。”
      许父低头喝了口茶,并趁机悄悄去看寒枝袅的面色。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来意,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寒枝袅如此,自然是要多逗弄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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