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与君同》十六月春

11、旧事现今论

　　第十一章
　　牢中，狱卒连忙将昨夜之事禀报给寒枝袅，寒枝袅皱着眉头听了下去，看着还在昏睡的女人他根本想象不到她在夜晚时有多么可怕。
　　赵大娘和钱有手扒着栏杆急切的呼唤着许栖无，许栖无走了过去。赵大娘恳求般道：“许公子，你给我们换一个地方行吗，脏一点烂一点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就行。”
　　“对对。”钱有也跟着附和着。顿了顿钱有又道：“那个大人，我并没有杀人，所以什么时候能放了我。”
　　“想的还怪美，凡事参与此事的一个都跑不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回答钱有的不是许栖无而是寒枝袅，听着他冰凉的语气，钱有不由打了个寒颤，默默低下了头。
　　许栖无则是接着回答赵大娘的问题他道：“地方自然是要换的，不仅如此还会给你们新添一人。”
　　赵大娘和钱有一脸懵的听着他说完，什么叫还要新添一人？该不会要让那个疯女人和他们一起。
　　赵大娘一脸惊慌，连忙说道：“许公子，千万不能让那个疯女人和我们关一起！”
　　“不是他，是你的丈夫。”
　　赵大娘一怔：“我的丈夫？他干什么事了？”
　　许栖无回答道：“他是你们的帮凶。那日抓走你后，我们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那便是为什么周屠夫明明通水性上岸后还会轻易被你抓。”
　　赵大娘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这也是她和钱有所疑惑的。
　　许栖无接着道：“因此世子便又去了趟你家，想要从中找到线索。没想到赵大爷却主动承认说那日周屠夫掉入水中想上来的，但却被他给阻止了。直到周屠夫筋疲力尽之时又将他拽了上了，等到你来时他才离开的。”
　　许栖无看着赵大娘的脸色愈加惨白，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还有一事，几年前那个害死小莲的公子哥也是他杀的。”
　　闻言赵大娘瘫坐在地。“怎么可能，他这么软弱无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杀人。”赵大娘喃喃道，紧接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赵大娘哽咽着道：“当年小莲的死的时候我多次让他去讨个公道，但他对此却百般推辞。因此，我并不报希望他身上。只是没想到……”
　　许栖无叹了口气道：“他不是不愿去，只是他明白了，这世间对于有些人来说并无公道可言，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估计一会你们夫妻二人便能团圆。”
　　说着他看向寒枝袅，寒枝袅点了点头让人将他们带走换了个地方。
　　此时昏睡的女人听到这动静也醒了过来，她那双眸子中满是冷意。
　　许栖无想要打开牢门进去，但寒枝袅却阻止了他，他道：“她连自己都敢伤害，你若靠近她要是伤了你该怎么办？”
　　许栖无无奈的笑了笑，但却没有打开牢门只是在外静静的看着那女人。
　　那女人正巧朝他看来，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在看到他身后的寒枝袅时突然暴起，她指着寒枝袅怒道：“你这个负心汉！”
　　“我？”
　　许栖无一脸震惊的转过去看着寒枝袅，后者也是一脸懵的指着自己。
　　寒枝袅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道：“不是栖无，你听我解释。她在碰瓷啊，为夫光明磊落，从未在外沾花惹草，你要信为夫。”
　　“嗯。”
　　许栖无淡淡的回了一声，然后又朝那女人看去问道：“今日怎么不念诗了？”
　　女人微微一愣，她还没想到许栖无会问这个问题，她以为他会问为什么她要指着他身旁的男人说是负心汉呢。
　　许栖无没有等到她的答案自顾自的说道：“不念，是不想接着装了，还是念诗的那位现在不能出来。”
　　闻言女子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随即被一丝喜悦所替代，她道：“不亏是许大人的儿子，果真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一体双魂听过吧，我现在与我女儿共用一身。我们两人对身体的主动权则为一人一天，昨日是她今日就该我了。还有一事，她并未偷窃，是被误抓的。”
　　许栖无和寒枝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就喜欢这样直接了当的，都还未问上几句，自己倒是全交代清了。
　　“负心汉的事呢？你不能随意就冤枉他人吧。”寒枝袅道。
　　闻言女人的脸上瞬间冷了下去，她厉声道：“太上皇就是那负心汉。”
　　寒，许两人：“？！”
　　寒枝袅支走了狱中其他官员又搬来了一个椅子让许栖无坐下后便开始八卦了起来。
　　“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栖无瞧着寒枝袅双眼放光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太上皇的八卦都敢听，除了他也没谁了。
　　女人开始说起了她和太上皇的初遇场景等等，寒枝袅也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还会问上两句。两人虽然搁着牢门，但丝毫不影响两人的交谈。
　　后面许栖无有些昏昏欲睡了，不由的往旁边靠了过去。寒枝袅见状连忙用手托住了他的头，说话的声音也让女人小了些生怕吵到许栖无。
　　但许栖无睡的并不实，头还未刚碰到寒枝袅的手便猛地惊醒了。为了不让寒枝袅担心他又假装还在睡着。
　　近些日子他几次吐血都被抓了个正着，寒枝袅在他面前虽然表现很淡定，但许栖无还是好多次看到他在私下里焦急不已，找了郑酝多次。但次次回答他的永远也只有我在找找这几个字。
　　其实许栖无他也挺怕死的，但他对此并不感到丢人。心中有所挂念，自然对死亡感到畏惧。只是他不愿令所爱之人伤心才从未提及。
　　他们仍旧滔滔不绝的说着，只是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许栖无将女人所说一些事情同他家的案子联系在一起，突然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寒枝袅明显感觉他的不对劲，连忙俯下身去问道：“醒了，怎么了？”
　　许栖无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道：“没什么。”
　　女人那边的事情基本上也都听完了，寒枝袅起身看向那女人说道：“偷窃之事我会让人还你清白的，放心吧。你女儿的事也是。”
　　寒枝袅走出天牢后立马沉下了脸，“她不对劲。”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你也察觉到了？”
　　“嗯，你先说说你的观点。”
　　寒枝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其一，我不信一体双魂的这个说法。其二，她出现的时间不对，她明知是太上皇负的她，为何之前不去讨个公道非等到现在才说。其三，你的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而她却多次暗示京城哪里哪里有个神医什么的。”
　　他边说边伸手指，三点说完后许栖无主动上前按下了他的一根手指道：“一体双魂有的书上确实有所记载，所以第一点并不可疑。剩下两点你同我想的一样。”
　　“我要去找人详细查查她是如何进到牢里的，你跟着去吗？”寒枝袅问道。
　　许栖无摇了摇头道：“我想再回许府看看。”
　　“不行！我必须同你一起。”寒枝袅果断的拒绝了他，并加上了他的条件。
　　许栖无不解的问道：“难道我想自己回趟家都变的这么难了吗？”
　　“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寒枝袅慌乱的解释着。
　　“我在这等你，你快去快回。”
　　“去哪？”
　　许栖无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去找人详细查查那女人是如何进到牢里的，你刚刚才说过的。”
　　“噢噢，好。你在这乖乖等我，我马上就来。”寒枝袅恍然大悟，连忙跑走去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