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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阴灵夜归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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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寒枝袅叫住了狱卒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狱卒道:“她偷了东西被主人抓个正着,然后就给送了过来。”
闻言寒枝袅点了点头,又看了那女人几眼。
见状许栖无对赵大娘说道:“我还是撤回之前说的话吧,突然觉得寒世子似乎也没这么可信了。”
赵大娘点头如捣蒜,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醋味。
“啊?”闻言寒枝袅连忙转过头,错愕的看着许栖无。紧接着连忙解释道:“不是,栖无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看看而已,对她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许栖无轻哼一声有些阴阳怪气道:“怎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寒世子倒是不打自招了。”
闻言寒枝袅只觉得头痛,但自己的媳妇还得自己哄。
寒枝袅的闷闷不乐许栖无看在眼中,噗嗤一声他笑了出来道:“世子还真以为我生气了吗,我难道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世子也不想想。”
见状寒枝袅一颗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晚间,牢中。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断续的吟诗声一天不断。
赵大娘原本对此感到十分新颖,但那女人重复的次数多了赵大娘就有些不耐烦了。
赵大娘突然对钱有道:“还是要谢谢你。”
钱有疑惑道:“谢我做什么?”
赵大娘叹了口气道:“若不是你我也没这么容易杀了他。”
钱有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道:“这有什么,他杀了你的猫,害的我家破人亡,他就该死。我也就将他逼进河里而已。”
“河里,河里……”钱有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道:“他好像懂水性吧,那再上岸时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你抓。”
赵大娘努力回想那时发生的事,鬼使神差般问道:“那日的事你当时没有告诉旁人吧?”
钱有苦笑了一声道:“你觉得我会告诉谁去,或者来说我还认识几个人。”
晋王府,膳厅。
晋王边吃边问道:“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寒枝袅道:“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案子有些多,人手又不足。能查许家案子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晋王叹了口气道:“还是那句话,多多注意和太上皇有关的事。”
许栖无点了点头道:“好。但我还是想知道,如果这个事真是他做的,那我父母会在哪里?”
晋王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个不知道,不过敢肯定的是他不会对你父母下手的。”
闻言许栖无沉默不语,袖中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寒枝袅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主动握起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月色朦胧,窗外开始滴滴答答。雨越下越大,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气温也明显下降了,许栖无不由的打了个喷嚏。
寒枝袅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到许栖无身上道:“穿上,我去拿伞。”
夜晚原就寒凉,原本许栖无让寒枝袅穿上外套时他还有些不情愿,现在看来到是起了大作用。
听说寒枝袅要去拿伞许栖无连忙拽住了他道:“你怎么去?淋着去吗?要是病了怎么办?这雨可能一会就停了,再等会儿又何妨?”
“这雨看上去要下的时间不少,应该要下一夜吧。”晋王看似无意般说道。
许栖无:“……”
见状寒枝袅连忙道:“嗯,你家夫君身体素质好的呢,淋个雨而已不会这么矫情的。”说着连忙跑走了。
晋王、许栖无:“……”
许栖无的身体还真不允许他淋雨,小雨还好,再大点就真的淋不得了。
许栖无感觉自己好像被内涵到了,晋王也感觉到了。只有那奔跑在雨中的傻子还觉得自己说的很好,尤其是那个称呼,甚好。
晋王看了眼许栖无心中百感交集,也就只有许栖无脾气好了。要有人内涵他,他肯定会一个巴掌拍去。
但为了到手的儿媳妇不因此离开,晋王只好主动替他不不成器儿子解释。晋王尬笑道:“他平时说话不就是那样子的吗,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许栖无淡淡的回道。
天色已晚,雨还在下着,寒枝袅撑着伞赶来了。
因为是淋雨跑去的,寒枝袅的发丝还滴着水珠,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不少。
寒枝袅朝许栖无伸出手道:“走吧,栖无。”说着又将伞基本上全都偏向许栖无。
阵雨连连入伞下,才知已然入夏。
晋王见他就拿了一把伞问道:“你也不知道多拿一把?”
这下该寒枝袅疑惑了他问道:“我和栖无用一把伞就够了,好像用不着两把。”
晋王朝他僵硬的笑了笑,然后就让他赶紧带许栖无离开。
有些人啊,一有了心上人,脑子那有些转不过来,这个他能理解,能理解……
晋王不断给自己洗脑着,但他越想越气。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傻儿子,不仅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还变化自如。
牢中。
窗外的雨哗哗的下,赵大娘却陷入了沉默,她在想钱有说的那句话。如果不是钱有帮到的她,那会是谁?
隔壁被关的女人,突然停止了吟诗声。赵大娘好奇看去,仅次一眼,她便尖叫了起来,连忙后退到了角落。
只见那女人手上不知从哪沾了鲜血,一边抹在嘴上,一边歪着头也正往赵大娘那边看着。她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腥红,她就这么诡异的笑着,笑着……
见状钱有好奇的转过头去,正在他转头时,女人已经起身扒住铁栏杆,死死的盯着钱有。钱有对上女人的目光,也吓了一跳。
狱卒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了,又是谁再叫什么的?”
钱有手指颤抖的指着那女人,女人眼神犀利的看着狱卒道:“我要见那薄情郎。”她声音沙哑无比,眼色也不再涣散与之前吟诗的会判若两人。
狱卒不解问道:“你要找的薄情郎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他杀了我,他杀了我……”说着她尖叫一声,像是疯了一般,疯狂的扯自己的头发,还捶打着自己的头。
狱卒显然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女人,低声暗骂了一句,连忙离开了。
风雨交加声,同那女人的风言风语让赵大娘和钱有一夜无眠。
晨光熹微,女人疯癫的话语终得以停住了,她躺倒在草席上睡了过去。
借着太阳光赵大娘看向那女人,她大概猜到了昨夜那女人向嘴上涂的血的来源——她自己的手腕上的血!
那女人的指甲很长,应该就是用指甲划破的。身上的衣袖颜色也明显因为血更深了。
钱有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昨晚的事他还没缓过来。昨夜那女人像极了怨灵半夜借尸还魂报复人间的样子,再次回想起来还是会让人毛骨悚然。
昨夜刚下过大雨,今日一早还有些许清凉,寒枝袅给许栖无披了个披风后,两人便匆匆来到了大理寺。
“哇。”还未刚踏进门,两人就听到一阵阵惊呼声。寻声望去,只见晏识返很轻松的将一个男子一手抱起。
他们大理寺有众多人都是捐官进的,能完成这个动作的少之又少。
寒枝袅的胜负欲上了心头,看了眼身旁的许栖无后,对他们道:“切,谁不行呢?”
说着,寒枝袅单手将许栖无抱了起来。许栖无连忙搂紧了寒枝袅的脖子,见状寒枝袅嘴角上扬。众人再次惊呼,鼓掌声不断。
这时,许许清风吹来阵阵香气,传入众人鼻尖。有人突然问道:“哪来的香味?”紧接着又有人问道:“对啊,谁身上这么香啊?”
众人闻香望去正是寒枝袅和许栖无的方向。寒枝袅稳稳的将许栖无放下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我夫人。”
晏识返看到许栖无左脸下面和脖子上都有一些红印他好奇问道:“许公子脸上和脖子上是被人掐了吗?”
许栖无下意识的摸了上去,但他看不到。但寒枝袅却对自己的这个杰作非常满意。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许栖无的脖子,这时有人也注意到寒枝袅的脖子上也有,不仔细都看不到。
在看到那个红印后,以及听到晏识返的问题后,众人哄堂大笑。有人打趣晏识返道:“识返也及冠了吧,怎么这些都不知道。不过以后娶了妻这些应该都懂了吧。”
有人打趣晏识返,自然也有不怕死的去打趣寒枝袅但两人全当没听到。
“真恶心。”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人们只觉寒气逼人,纷纷看向了寒枝袅。
寒枝袅目光冰冷,看向刚刚说话那人。正欲动手便被许栖无阻止了,许栖无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安抚道:“无事。”
他又转头看着那人道:“再恶心也好像和你无关吧,你要看不下去你离开这也行。万俟西华对吧,我记住你了。”
许栖无记得那人,那人是在他家出事之前进到大理寺的。对处理案子什么的一窍不通,他父亲还常常因此犯愁,因此许栖无记得这人的姓名。
万俟西华心虚的低下了头,被寒枝袅和许栖无记住可不是个好事。虽说不止他一人这么认为,但能实实在在说出的也就他这一个。
见状寒枝袅和许栖无也未与他多做纠缠,朝关押犯人的牢中走去。
许栖无知道有断袖之癖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是恶心吗,但那又如何自己真心喜欢就行了,管旁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