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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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小沛前，要过玉矢关。
自安平王逃脱后，全国加强各处城关的排查，到处贴满了毓轩的画像。
虽然画得很丑，和本人不甚相似，不过要过这玉矢关，还是危险重重啊。
“郝先生，不若我与你们一道走山路吧。”毓轩提议道。
郝仲恬带着大队人马，当然不能走关口，只能从巉岩遍布的山崖迂回。
“万万不可！那种穷山野岭多凶猛野兽，山路崎岖陡峭不是您能想象的，让王爷走那条路，危险太大！”
“哎...”毓轩轻叹口气，“别叫我王爷了...你见过比我更窝囊的王爷吗？”
“嘿嘿...”郝仲恬露出他惯常的笑容，“不才见过不少，倒是没见过向您这般聪明的人物。”
毓轩半眯了眸子，不想理会他这促狭话：“怎么？你们走得，我就走不得？你可别太小看了我。”
经历了这番变故，毓轩为人处世也不再那么骄纵了，和谁都自称“我”。
郝仲恬无奈地摇摇头：“王爷有所不知。此番我带出一千兵众，如今...八百不到了...”
毓轩心下一惊：“难道...都丧身于...”
“哎...正是。不才是踏着这些壮士的身躯...方才过得玉矢关啊！”一向给人感觉没心没肺的郝仲恬，此时脸上都不可思议地呈现出悲痛。
毓轩稍稍分了会儿神，又问他：“那此番回去...不是又要，损兵折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郝仲恬又是叹了口气，“王爷若是与不才同去，这些精兵恐怕更是所剩无几了。”
毓轩犯难了：“你说的在理，可这城关...着实不好过啊。”
郝仲恬转了转小眼珠子，凑到毓轩面前小声说：“王爷莫急，不才还有一样宝贝，可助您安全度过玉矢关。”
毓轩有些怀疑：“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呵呵，也不是什么稀奇东西。”郝仲恬眯起了细窄的眼睛，“王爷随我来。”
两个人踱到林子深处，确定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了，郝仲恬才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裹。
“王爷，这里边是几张人皮面具，几套供您乔装的衣物，另外还有几副暗器...”郝仲恬边说边取出面具递给毓轩，“外边人多眼杂，您就在此乔装一番。一会儿出了林子，我们便兵分两路。”
毓轩颇有些为难地盯着面具良久，点点头。
出了林子，毓轩叫住郝仲恬嘱咐道：“先生一定要小心。晚辈将来欲成大事，少了先生是万万不能的。”
郝仲恬心惊他变得如此谦逊，又暗忖他一夜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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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开！”凌绮寒对着副将大喝一声。
副将垂着头，不为所动。
朝廷最近新纳入一些兵卒，凌伯弦前往边境练兵去了。
凌绮寒一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根本是想故意放我走，可是早在几天前他怎么就软禁了我？
他根本还是自私的！幸好毓儿他吉人自有天相。
“你听没听见？！给我滚开！”凌绮寒急得脸都绿了。
“恕末将不能从命。将军怪罪下来，末将担待不起。”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将不急不缓地说。
“那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拦住我！”
凌绮寒不待那个副将反应过来，就一剑刺向他。
副将大惊，来不及拔剑，只好抬肘去挡。
结果锋利的剑刺穿了他的铠甲，在他的臂膀上划下深深的一道伤口。
副将捂着胳膊，血从指尖渗出，他紧咬牙关，却仍是用身子将门死死堵住。
凌绮寒略一迟疑，随即将剑尖抵在他吼前：“你不滚开，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末将的命本就是将军和小姐的，小姐想要，末将无话可说。”
哎呀呀！真够难缠的！
“你...”凌绮寒气结，“那我废了你呢？！叫你生不如死！”
副将心惊：好个凌厉的女子。
“末将愿求一死！”副将跪了下来。
“于啸尘！你...你这个泥古不化的东西！我父亲没带我同去边境，便是有意放了我。你是装傻，还是真没脑子？！”凌绮寒快要被他气晕过去。
诶？于啸尘用他不太灵光的脑袋细细一想，脸上露出憨相。
凌绮寒白他一眼，不再与他多啰嗦，一把推开他，抓着剑就朝马厩进发。
凌绮寒牵出汗血，见他还呆愣愣地跟着，很是无语。
“于啸尘！你还跟着本小姐作甚？！”
“末将愿护在小姐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声承诺真是中气十足。
凌绮寒无奈地扶住额，这根木头...真拿他没办法。
恩...非也非也。其实自于啸尘跟了她之后，自他在凌绮寒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了她之后，早已暗生情愫。
“随你的便...你跟着就跟着，别烦我就成。”凌绮寒急急骑上马，绝尘而去。
于啸尘也赶紧上马紧追，却是咧着嘴傻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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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轩低着头，牵了马排在人群里，很快就挪到了守城卫兵跟前。
“抬起头让我瞧瞧！”卫兵对着毓轩不满地提出要求。
毓轩有些为难地抬起头。
“我的娘哟！”卫兵吓得一捂心口，“怎么会有长得像你这般丑的人？！快滚吧快滚吧，别吓着军爷我了！”
毓轩气得直翻白眼，暗暗咒骂着郝仲恬：这个该死的！给我的面具全是这种粗陋不堪的长相，毁我一世英明！
不过...还真安全！
毓轩过了城关，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嘈杂。
“无赖！你的手往哪放？！”是一个圆润又不失英气的声音。
咦！怎么如此耳熟？
毓轩回过头去，不觉呆住了。
站在城门口一脸怒容的少女，不是凌绮寒又会是谁？
看来...呵呵，小丫头被占便宜了。毓轩幸灾乐祸地想。
“哎呦！小娘们脾气还挺倔吗？我奉命搜身也不对了？你若是觉得被我占了便宜，不若就嫁与我吧？保证你跟着军爷我吃香的喝辣的。嘿嘿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卫兵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
凌绮寒瞪圆了美丽的眸子，大喝：“于啸尘，给我教训他！”
诶？小寒身边那个年轻人是谁？毓轩大惑不解。
哇哇！不会吧？几天功夫，小寒都有护花使者了？
于啸尘没有让她失望，三拳两脚打得卫兵鼻青脸肿。
城关立时乱作一团，不多时城墙上下来一个百夫长模样的军士重新整顿了一番，朝凌绮寒他们作揖道歉，训了那个卫兵一番以后，立马放行。
毓轩站在原地，乐呵呵地看着凌绮寒走近，结果她瞧都不瞧毓轩一眼，径直走过去。
毓轩忘了自己贴着面具。
望望她冷傲的背影，毓轩突然有种想捉弄她一番的冲动。
“喂！”毓轩走过去，手搭在凌绮寒背上。
凌绮寒愤怒地打掉他的手，回过头去。可她一看到眼前这副尊容，差点没吓昏过去。
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阁下...何事？”
毓轩促狭地笑笑，捏着嗓子道：“嘿嘿...小妮子，我看你长得不错，准备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你意下如何？”
凌绮寒很奇怪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突然让自己有种亲切的感觉。
她兀自恍惚着，一边的于啸尘不干了，心想小姐长得好看就是麻烦。
“匹夫！你也不仔细瞧瞧自己这副尊容！你也配吗？”
毓轩大怒：“你这小子！怎么以貌取人？！”
凌绮寒颇不耐烦，对毓轩说：“我们有急事，阁下休要再纠缠。”
“嘿嘿...”毓轩邪笑，“什么事也没有你做我压寨夫人急呀。”
毓轩说着上手了，在凌绮寒脸上捏了一把。
“你！”凌绮寒又羞又恼，抬掌劈向毓轩。
于啸尘见了，也急忙出手助她。
无奈，两人联手还是打不过毓轩。
毓轩将凌绮寒擒在怀里，紧紧扣住，凌绮寒气得颤抖着身子。
于啸尘见状，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攻过去。
“你站住！不然我对她不客气。”毓轩歪着嘴威胁他。
于啸尘无奈地站住了。凌绮寒心下大惊，这么好的武艺，除了那个人，自己今日还是第一次遇见。
而那个人，现在又到底身处何方，可还平安吗？
“你到底想怎样？！”凌绮寒怒问。
“做我压寨夫人啊。”毓轩继续逗弄她。
“你做梦！”
“哎...”毓轩颇感无趣地摇摇头放开了她，再换作正常的声音，“我说小寒，你的脾气可以改改了。还有哦，换了张脸你就不认得我啦？真是寒心呢...”毓轩故作伤心的样子。
凌绮寒一听难以置信地发问：“你...你是毓儿么？”
“嘿嘿...”毓轩坏笑着，不置可否。
凌绮寒还是难以相信：“你...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毓轩拉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揭了面具，冲她调皮地笑笑。
“真的是毓儿！”凌绮寒一见他本来面目，顿时几日来的担心，害怕全都不见了，涌上心头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珍惜。
凌绮寒喜极而泣，嗔他：“你打扮成那样，还故意戏弄我...”
“哈哈哈哈！”毓轩一想就乐，“瞧你刚才吓得，哈哈哈！好像自己是烈女呢！哈哈...”
凌绮寒被他气得噎住了。
两人的劫后重逢，竟是以一场闹剧收尾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峰回路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