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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活了 陈霜只觉得 ...

  •   陈霜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泡在了水里,浑身上下,冷的难受,想挣扎几下,换来的却是窒息一样的紧绷感,零碎的记忆让他想起来了如楣死前在他面前吐出的鲜血——难道说,自己正浸泡在血水里,那如楣呢,如楣是否也一样。
      过了很久很久,他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讲话,不不是说话,是在浅浅的吟唱,那尖尖细细的声音,听上去……像极了戏里旦角儿的声音。
      “喜见这好春光,又惊又羡……”
      这演的是哪出,这嗓子……可真好,同如楣……如楣!这和如楣简直一模一样,他挣扎着想睁眼慌乱之间手竟四处乱挥,哗啦的一声,只觉得整个人往后倒去身子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耳边的嘤嘤细语停住,陈霜的眼前微微亮起,感觉是光照在上面,他强撑着睁眼,阳光铺天盖地涌进视网膜,他忍不住的用手挡住眼睛,隔了半晌才缓缓张开手,让阳光一丝一丝透进来。
      “哟,那疯子又摔了,让我看看这次摔碎了什么东西。”
      “他怎么还没走,这戏马上散场了,看着多晦气。”
      疯子……远远地听见有人在议论他,且故意压低了声音,隔得很远,陈霜听不清楚。。
      他缓缓睁开眼,身上,咯吱窝下面有人在拉扯他,双脚被迫站了起来,踩在坚硬的地面上,方才那窒息的紧绷和虚无的悬浮感消失的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熟悉的地面。
      自己这是……又活了?这样的想法略过心头,陈霜只觉得不知所措。
      眼前尽是一派春和景明,烟花醉人之境,不远处的湖面上柳风阵阵,烟波画船,木质的楼上雕龙画凤,沧桑古朴,这……像极了初见如楣时候的月华楼,也是一样的春天,一样的江南。
      “嘿,疯子,都快散场了,你还不走?”
      陈霜木讷看着远处。
      “嘿,疯子,疯子!”
      半晌陈霜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叫自己,陈霜微微蹙眉——自己是牛津硕士,怎么到了别人口中倒成了疯子了,那男人说话尖声尖气,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去拉拽陈霜的手腕,陈霜正欲辩驳,可抬眼,他看见如楣。
      是柳如楣。
      此时的他头戴一水钻孔雀大顶花和几朵五彩绒花,额前带一串红色水钻泡子,身着淡黄色绣牡丹对襟女披,手拿牡丹金扇,眼睛似秋波,眉像细柳,唇若元宝,面如天女,正背手站在不远处的阳光底下,眼睛水灵的能滴水,嘴唇微动着——刚刚那似水的歌声便是他唱出来的。
      真美,同自己印象中的如楣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比他还美上几分。
      眼前的男人也注意到了陈霜看柳如楣的眼神,眼睛里提溜一转,算计的神色溢于言表,看了一眼如楣,又看了看陈霜,忽的哈哈笑起来:“柳老板,这疯子,在看您呢!”
      经他这么一说,周围原本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儿,转过脸来齐刷刷地看着陈霜和柳如楣,如楣脸上青青紫紫的难看得很,眼睛里的愤恨几乎溢出来,握着金扇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副神情,在他自带哀怨的五官上凭空多添了几分秀气。
      “你们……”如楣被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陈霜却甩开了那男人的手,从地上狼狈站起来,几步上前拉住了如楣拿金扇的那只手。
      “如楣,是我,陈霜,你还记得么。”
      “你……疯子,放开,我的水袖……”如楣站在阳光里,嘴上娇嗔着,脸上表情不安的紧,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将陈霜推开,也不知是否是陈霜无力,还是如楣力大,陈霜竟被这一推推得往后了几步。
      “你……”——不……这不是如楣,如楣不会推开他,哪怕是再恨再怨,可陈霜伸手抱他时,他还是会顺从的歪头倒在他怀里,这不是他的如楣,不是……
      “柳老板,这疯子在这赖着怕有半年了吧,还是头一次见他对谁这么亲热……”方才拉住陈霜的男人朝这边投来目光,奸笑着打量着面前二人。
      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楣的脸更红,看着陈霜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怒意,他上前一步轻轻推搡陈霜:“你这疯子,怎么乱叫人。”
      乱叫人?莫非是自己认错了?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如楣这张脸,哪怕是蒙沙盖面,换骨脱胎自己也认得清!
      “莫非你叫如楣,如果的如,门楣的楣。”想着,陈霜怯怯开口。
      “你八辈儿祖宗才叫如楣,我,柳蒲。”如楣的脸上闪过一丝嗔怪的神色,陈霜看的心醉,下意识想上前一步搂住他,可一想——这是柳蒲,非是如楣。
      柳蒲……
      “哪个蒲?”
      “蒲松龄的那个。”
      陈霜又拉住了眼前这人的手,死死的,这次他推不开陈霜了,陈霜将脸凑近了去看——那人脸上头上尽是珠光宝翠,胭脂粉黛,可他和如楣长得是真的很像,两人的眼睛都像秋水一般清澈含情,回眸生媚,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是相同娇嗔和哀怨,只是这人生得比如楣健康多了,眉眼间少了如楣的哀怨和阴晦,此时站在光下,倒是阳光明媚的很。
      “诶诶诶疯子,你走开,我们散场了,得收拾东西。”方才那男人不知从哪搬来了一张椅子,此时正抬着椅子往里走,经过二人时,陈霜刚好挡住他的去路。
      “你演的二旦?”
      陈霜微微侧身让那男人过去,随后拉住柳蒲往树荫下走,二旦就是一部戏里的女二。
      柳蒲微微点头:“嗯。”一边说着,手还不老实,想挣开陈霜。
      “你唱的如此好,为何,只是一个二路?”
      “剧院安排。”柳蒲回答的赶紧利落,语气之间陈霜又听出几分如楣那种娇嗔幽怨的感觉,心中微微抽动,他拉住了柳蒲的另一只手,细嫩光滑,宛如白玉,而柳蒲却被他这动作吓得不清,趁着陈霜力道小了的机会,刷的一下缩回了手。
      “你是何人,我真的不是什么如楣,你快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柳蒲朝后面退了几步,刚好退到了戏院的外墙脚下。
      “柳蒲!”身后有人叫他,陈霜循声望去——是一个花旦扮相的女子,她站在不远处戏台的幕布后面,从脸上,远远地,陈霜看见她脸上带着几分怒意。
      反观柳蒲,听见这一声叫唤,他整个人抖了一下,随后朝后面走去——那人看上去就是这部戏的主角,她叫柳蒲过去做什么,陈霜有些不放心,便跟了上去。
      “你今日是想故意给我使绊子?”那女人说话毫不客气她站的本来就比柳蒲站的高,此时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宛如一泼妇,陈霜微微皱眉,上前跟在了柳蒲身后。
      “今日在台上你做什么?故意掉板让我跟不上是吧?若不是我鼓佬提醒,这戏就算得上砸了。”
      柳蒲站一旁不说话,今日演的这场《春草闯堂》,到第二折的时候似乎是琴师起早了,明明是一场李半月同春草的对唱可自己却掉了板,琴师后知后觉的发现时已经晚了,春草唱的进不去,一霎时台上台下尴尬的很,若不是鼓佬那边重新起开头,这戏恐怕是要翻车。
      柳蒲自知理亏,可这似乎也不全怪他,琴师也有半数责任,但这女子不找琴师,全全赖在了他头上。
      眼前这女子叫秦叶,正是今日演春草的演员。
      柳蒲脸皮薄,被秦叶这么一说,低下头扣弄衣服上的盘扣,任由秦叶羞辱。
      “要我说,没上过戏校的就好好回去重新学,学了半拉子就出来演,你看看现在好了,都快演砸了。”
      “没上过就是没上过,我呸,下次再和你合作我是狗,什么年代了还有乾旦,男扮女装,真不觉得恶心,呸呸呸。”也不知这演员说的是不是气话,不过管他是不是气话,陈霜站在她身后,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忍着怒火,没上去揍她。
      秦叶骂完了还不尽兴,竟朝着柳蒲脚下啐了一口——之所以是脚下而不是身上,主要是因为柳蒲现在还穿着戏服,啐完,她转身想离开,谁料陈霜却一步上前,拽住了秦叶的衣袖,竟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这能忍,孰不能忍?陈霜见自己护着的人竟然被当众啐口水,一霎时火冒三丈——尽管眼前这人不是如楣,但他顶着一张和如楣一模一样的脸,陈霜心中似乎有了平替,真就把他当成了如楣。
      “诶不是,你谁啊你!”秦叶也不是省油的灯,转过身来正好与陈霜的撞上,她的鼻子撞在了陈霜的胸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她吃痛,整个人蹲了下来,捂着鼻子,似乎哭了。
      “你刚才怎么说话的。”陈霜冷冷问他,一旁的柳蒲似乎也没想到陈霜会为他出气,他想的本是忍气吞声就这样算了,谁知半路杀出个陈霜,杀的他猝不及防。
      柳蒲上前拉住了陈霜的衣角将他往回拉,陈霜将他的手轻轻打开:“如楣,哦不,柳蒲,你站那别动,今日我倒要看看这是何许人。”
      柳蒲扶额,心中暗叫不好——大哥,被羞辱的是我,不是你,他一脸吃屎的样子看着陈霜,心里却早就把陈霜祖宗八辈儿问候了一边。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滴,你刚刚没看见吗,是他自己唱掉板的,害我差点演砸,骂他一通不行?”秦叶依旧不依不饶,陈霜一只手却拉住了秦叶的手腕将那只手腕举起,两人周围的气氛针尖对麦芒焦灼的不行,明眼人已经朝这边看来,几个武生手拿兵器朝陈霜围了过来,陈霜也丝毫不惧。
      “朝他道歉。”陈霜冷声。
      “呸,哪来的疯子。”她一边骂,眼角还含着泪。
      “朝他道歉。”陈霜声音更冷,眼神阴鸷,看得秦叶发毛。
      “疯子,你松手,这人我招惹不起,快松手。”柳蒲站在陈霜身后摇晃着他的衣角让他松手——眼前的这个秦叶,是剧院院长的女儿,也亏得她敢这样欺负柳蒲,全靠着这背后的实力。
      “给他道歉。”陈霜继续不依不饶。
      “啊,对不起对不起!”忽的,秦叶像是良心发现一般朝着陈霜身后的柳蒲到了几声对不起,柳蒲满脸错愕,可朝四周看去——周围已经站了许多未走的观众,甚至有人还拿出了手机录像,秦叶忌惮这群人,生怕毁坏了自己和剧院在外的名声,搞出什么:震惊,南京月华楼剧院院长女儿,竟当众羞辱知名演员柳蒲,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一类的负面新闻。
      见秦叶道了歉,陈霜慢慢送了手,他这个人有种偏执——自己看上的人若是被欺负了,哪怕人头落地,陈霜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上辈子对如楣便是这般——戏班里有人嫉妒如楣能攀上陈霜这根高枝,臭不要脸的借着进陈家演戏的名义勾搭陈霜,陈霜意正言辞地拒绝,后来这人在戏班给如楣下黑手,陈霜知道了,带着家伙事儿便抄了那戏班的底儿,回去还让陈老爷臭骂了一顿,隔天依旧傻呵呵地找如楣。
      站在院外的看客见这边的矛盾告一段落,悻悻收起了手机转身离去,约莫过了两分钟,外面的人走的干净了,陈霜才转身退了下去,而就是这个转身,那站在后面的秦叶竟然一步上前来,揪着柳蒲的衣领,在他脸上啪的就是一下。
      柳蒲被打蒙了,站在原地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而反倒是陈霜反应快,嗖的一转身握住了秦叶还悬在半空的手,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秦叶。
      “你干什么?!”陈霜又气又惊,他恐怕没想到,明明方才已经道过歉了,谁料这秦叶尽然刷无赖,转过身来,结结实实又给了柳蒲一巴掌,他眼睛快要从眼眶飞出来,牙关咬紧,手上的动作愈重,死死捏住秦叶细细的手腕,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爆那纤细的手腕。
      “你!快去叫保安,把这疯子给我撵出去!”秦叶吃痛,她可能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气,高声尖叫着,她本来就是唱戏的,唱的还是花旦,嗓子尖细明亮,近距离被叫嚷一声,陈霜的头快炸了。
      随后只见几个武生朝着陈霜围了上来,柳蒲见识不对,拉着陈霜的手就往外跑,可还没跑出几步,长长的水袖就拖在地上被人一把拉住。
      “站住!”
      此时明眼人已经跑去找院长了——今日在这月华楼后台,一场恶斗恐怕是免不了的了。
      “你这干什么,她已经给我道过歉了,你……”柳蒲二人被一众武生包围,处境尴尬的楞在原地,柳蒲狠狠剜了他一眼,拽着他的衣服的手却抖的却格外厉害,他那样子,活生生就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她打你了。”
      “打就打呗,这剧院是她家的,我也只是混口饭吃,哪能不受这些气,再有,你与我素无瓜,也非亲非故,你这是做什么。”
      “等着吧,他们要是敢动你,就报警,就跑,这儿有我。”
      柳蒲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想给秦叶道歉,可刚做出道歉的姿势就被秦叶狠狠啐了一口,随后又被陈霜拉了回来,柳蒲委屈,看着陈霜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恨。
      柳蒲不是第一次被这个秦叶欺负了,几乎是每演完一处,秦叶就要挑他麻烦,大多数时候是掉板,秦叶几乎是提前串通好琴师乐队的,每每到两人对唱的时候,要么琴师出错,要么鼓点起早了,总之就是百般刁难他,然后散了戏,再黑着一张脸来质问柳蒲,刚开始柳蒲觉着可能还真是自己唱错了,次数多了柳蒲便知道了,是秦叶在暗中搞他的。
      奈何这戏馆是秦家的产业,柳蒲就是一个打工的,秦叶这样的行为虽说没有艺德,但好在每次她都能有惊无险的给圆回来,观众也不说她,反倒是夸她机智,舞台素养高,院里的人也同情他,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仅限于同情罢了。
      半晌时候过去了,保安也没来,反倒是从前面来了一个男人,这男人穿着夹克外套和破洞牛仔裤,一来便直奔陈霜二人在的地方,他挤开了几个围堵陈霜二人的武生,从外围钻了进去,看见陈霜的一刻,他的眼前凉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这都是怎么回事,诶诶诶散了吧散了吧。”男人朝着围堵二人的武生挥手,一边挥手,一边有看向了站在幕布后的秦叶。
      “秦老板,我兄弟这是怎么招惹各位了,各位爷出动这样多的……兵力?啧啧啧,这武生练得可真不错呀,这大刀多少斤,10斤怕是有吧。”男人是个碎嘴,不知他是想打破这尴尬的场面,还是天生就这样,总之这男人一进来嘴上就没闲过,絮絮叨叨说半天,陈霜寻思半天,悟出一个道理——这特娘的是天津人,这会儿是不是缺个捧哏的。
      秦叶被他吵得头疼,挥了挥手示意两边的武生人群散开:“你怎么来了,这疯子你兄弟?”
      “啊对,正是在下兄弟,今日有意无意冒犯了各位,希望各位爷别往心里去,要是真去了我也没法儿,那您以后若是找麻烦请找他别找我。”
      “噗……”站一旁的一武生听到这花儿噗嗤一声笑了,随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收了手中的兵器,给几人让出一个缺口。
      “桑先生今日是想卖面子救这疯子?”
      秦叶斜斜眯起眼打量着这男人,也不知这男人是何来头,秦叶见了他,确确实实收敛了几分,可收敛的也不多,言语间还是透出着趾高气昂和嚣张跋扈。
      “啊对,这鄙人小弟本来就有疯病在身若真是冲撞了秦小姐,还请小姐网开一面,卖我个面子,让我领走他。”
      “桑枞,没想到你还有求人的一天,我可告诉你,我爹能让他日日免费在此处听戏已经是卖你面子了,但今日这件事……你这面子恐怕还不够。”
      “哟,我这面子还不过?看来我手上的本子……”
      “诶,你别,我让你带走就是,本子什么的别停。”
      二人口中的本子似乎是秦叶心中的逆鳞,听到桑枞想停了这玩意儿脸上慌得不行,立刻挥手示意他们放行,桑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随后转身,拉住了陈霜的手。
      “嘿,走了。”
      桑枞朝陈霜挑眉,这样戏谑轻浮的动作让陈霜微微皱眉,他看向桑枞,不明所以,他要带自己去何处。
      “还不放手呢。”桑枞朝着陈霜拉着柳蒲的手望去,立刻心领神会,“他我可带不走,他是人家戏院的演员,不归我管。”
      陈霜脸上微微失落,听话的放开了柳蒲的手——他明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唯一的依靠,方才通过察言观色,陈霜初步认定了这人并非坏人,他的眼睛干净透亮,脸上带着春风和煦一样的笑,说出来的话也倒是幽默风趣。
      桑枞拉着陈霜的衣袖,两边围堵他们的武生也给二人让开了一条路,两人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离开,唯独留下了柳蒲站在原地,陈霜回头望去,他正盯着和如楣一模一样的脸站在原地,目光追随这二人,就宛如前世他目送陈霜远行时一般,陈霜的心仿佛被箭射中,噗嗤一声刺进血肉,他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却被桑枞的手握住,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来,是他在这陌生世界里收到的第一份。
      如楣等我,我马上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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