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野》不知酒味

10、第10章

　　回家之后，李夏翊再也没有欺负过李楠栀，总是会缠着她让她再带她出去玩。

　　从李夏翊嘴里透露，原来那天顾知野在电玩城里打枪击游戏，把游戏厅里的其他玩咖全部比了下去，虐得那些人全都想哭了。

　　李夏翊特别崇拜他，还说要拜他为大哥。

　　李楠栀心里想说，到底还有什么是顾知野不会的，他轻轻地举动就能改变李夏翊不再对她恶语相对。

　　太优秀了，所以才有了云泥之别的词来形容她和他。

　　“凡子，你和隔壁班花情况怎么样了？”

　　李楠栀刚进教室坐在座位上，就听到了王柠岐想要了解的八卦。

　　“山支大哥，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我和班花没戏了”

　　陈柏凡坐在位置上颓然地撑着手。

　　“不会是你单相恋吧？凡子，没事，下一个更乖”

　　“也不知道哪一个王八蛋举报的我，信明明已经送到她手上了，她也答应的好好的，说星期六的晚上和我去看电影，结果被老妖婆这么一搞，现在人家都躲着我了”

　　“哎呀，那就是班花对你也有意思了，凡子，没事，我们来给你想一招，我们女生最了解女生了，她现在肯定是害怕被抓到处罚，你不要在学校里找她，放学了，小巷子里堵她”

　　王柠岐拍着胸脯说。

　　“咳咳……”李楠栀听到说堵小巷子，她就被呛到了，王柠岐的小说不是白看的。

　　“凡子，我们一起拉一个群，随时给你支招追隔壁班花”

　　王柠岐说行动就立马开始，她首先把李楠栀给拉了进去，最后一个进群的顾知野。

　　凡子小声地对着王柠岐说：“你干嘛还拉着野哥进群啊？”

　　“野哥收情书收了那么多，肯定有一套方法，让野哥也参与参与”

　　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早着，李楠栀打开群聊，里面有五个人，除了顾知野不说话外，其他三个人围在一起还用群聊，他们真是打开了新的聊天境界。

　　“我去一下厕所”

　　王柠岐正在群里聊得火热，嘴里敷衍了两句李楠栀的话。

　　李楠栀进了厕所关了门，才敢打开手机，点进群聊里五人的列表里。

　　最后一个是顾知野，他是最迟进来的。

　　他的头像是一只胖胖的大橘猫，空间的背景墙是一张干净的蓝天图片。

　　往下看，个性签名如同他的人一样随意，只有一个句号。

　　再就是一条长长的横线，他们不是好友，她看不到他的朋友圈。

　　退出他的主页，群里的消息一直在往上跳，而末尾进来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在里面发言过。

　　群里出谋划策最兴奋的两个人是王骁宇和王柠岐，果然不愧是两兄妹，都是有着相同的吃瓜本质。

　　“栀栀，你也出一个计策”

　　“啊？可我不知道怎么追一个人，老师说不可以早恋，我……”

　　王柠岐眨巴着眼睛看了两眼乖乖只爱学习的李楠栀。

　　“你还是适合好好学习吧，这些看多了对你不好，乖乖哈”

　　于是，王柠岐把她踢出了群聊，还有一言不发的顾知野……

　　李楠栀短暂地偷窥过他的个人主页，并没有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关于他这个人的喜好与其他特别的信息。

　　椅子被顾知野拉开与桌子隔着一段距离，他的膝盖顶在桌子边上，一只手里时不时地转动着黑色圆珠笔，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打着字。

　　手机在他的手上显得格外的小，手指修长，打字一只手都可以。

　　李楠栀看着自己胖胖的小肉手，同样都是用26键，她要用两只手才能打字。

　　李楠栀发现顾知野喜欢冷色系的颜色搭配，手机壳是简单的黑色。

　　在学校里，顾知野除了穿校服要么就是黑白色的T恤，那天见到他跟学校里的模样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王柠岐与后桌的两个男生还在讨论得火热，李楠栀安静地望着地面发愣。

　　笔尖停在课本上，王柠岐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她瞬间回了神。

　　“栀栀，你看，你看，凡子喜欢的那个班花长这样，脸蛋嫩嫩的，原来他喜欢萝莉款的”

　　李楠栀被王柠岐拉着看她们群聊里隔壁班花的样子，她也跟着笑了。

　　“哥，你发言一下，凡子喜欢隔壁班花，你觉得有戏不？”

　　王骁宇横跨过去坐在了顾知野旁边，拿着手机怼在了他眼前，指着屏幕说。

　　顾知野转着圆珠笔的手停了下来，眼神懒懒地瞥了一眼王骁宇的屏幕道：“有志者事竟成！”

　　“你就说有没有戏”

　　陈柏凡也在巴巴地望着顾知野，似乎答案就在顾知野口中一样。

　　顾知野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无语地笑了。

　　“我又不是隔壁班花，老王，又不是你追，怎么你比凡子还要积极？”

　　王骁宇瞪了顾知野一眼，拿着手机回到了座位。

　　“凡子，突然忘了，野哥是不需要追女孩子的”

　　凡子内心深处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李楠栀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却不敢回头去看顾知野。

　　她每次偷偷看他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撞进他眼底，她害怕，不敢回眸了。

　　上一次，他突然弯腰靠近她，眼里明显的挑逗，她不敢再冒险去偷偷看他了。

　　他轻轻的一个眼神对视，就能够让李楠栀的心悸动好久。

　　李楠栀觉得她可能真的是疯了。

　　对于青春里的一场暗恋无声的海啸，怎么可能做到毫无波澜。

　　心里卷起的风暴根本无法平静。

　　一天的课下来，王柠岐已经颓然倒地，嘴里嘟囔着，回去一定要补回来。

　　王柠岐收拾着书包无力地说：“栀栀，我先走了”

　　“好”

　　老师拖堂了三十分钟的课程，导致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他们班级还在亮着灯。

　　天色暗了下来，操场上开始起风了，吹着操场上的桂花树沙沙作响，飘来一阵淡淡的清香。

　　李楠栀走出学校时，在不远的公交站台上看见了顾知野的身影。

　　她想要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公交站台边上不止顾知野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两个男生。

　　那两个男生与顾知野不同，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染着栗色的头发，身边停了两辆机车。

　　穿着校服的顾知野跟他们格格不入。

　　“要不要来一根？”

　　高一点的男生从衣服里拿出一盒烟，从里面抖出一根烟放在了顾知野面前。

　　顾知野从里面抽了一根烟叼在嘴边，伸手从身边的男生手里接过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顾知野低头点烟时，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风吹来的缘故，打火机的火苗飘过了一边，连同他的碎发。

　　顾知野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楠栀。

　　只是轻轻淡漠的一眼，便错开眼神。

　　李楠栀只望了一眼他手指上夹着的香烟，便低下了头。

　　他刚刚淡漠疏离的眼前，震了一下李楠栀，仿佛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过路的人而已。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虽然他捻烟的姿势不太熟练，但是跟她在学校里认识的顾知野天差地别。

　　他穿着校服肆无忌惮地在这里抽烟，并不害怕被人认出来，李楠栀替他担忧。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认出，若是在意，就不会在校门口不远处光明正大地抽烟了。

　　现在她看到的顾知野也许才是真正的顾知野。

　　“那妞你认识？”

　　顾知野喉咙滚动两瞬，修长的手指捻着烟头放在唇边吸了一口，听到身边男人的声音再次望向低着头向他这边走来的女生。

　　“不认识”

　　顾知野把烟头丢进垃圾桶里，对着身边的两个男人道：“走吧”

　　“还是上次的地儿？”

　　那两个男人听到顾知野说走，立刻把帽子扔给他。

　　顾知野今天没有背书包，只穿着校服，外面搭着一件薄薄的冲锋衣外套。

　　“我说你穿着校服开着机车，真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顾知野不搭理身边的男人，把帽子扣上，扭着油门把他们甩在了后面。

　　他们走后，李楠栀才敢抬头，刚刚他们在这里抽过烟，那烟味还未散去。

　　李楠栀微微蹙了一下细眉，她从小最讨厌的就是抽烟的人。

　　她现在站立的是顾知野站过的地方，刚刚望着她的人没了往日里挑逗的眼神，全是冷漠。

　　他好像是一个无法让人琢磨透的人。

　　李楠栀坐在站台边的座位上，思绪飘了很远，飘在了他在电视里高傲的模样，在学校里逗弄她的眼神，还有教育她弟弟时的那种神情。

　　今晚的他是李楠栀从未见过的一面。

　　算不算是撞见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李楠栀上了车后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放着熟悉的音乐，眼睛望着窗外，思绪早已飘到了海洋深处。

　　“那个同学，到了终点站了，要下车了”

　　司机对着李楠栀喊，她并未听见。

　　司机无奈，只好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道：“同学，终点站了，该下车了”

　　“啊？”

　　李楠栀摘下耳机，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不安地看了一眼窗外，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她竟然坐过站了，坐到了终点站。

　　李楠栀见司机要下车，她焦急地喊住了他。

　　“叔叔，这是最后一班车了吗？”

　　“是啊，你不是在终点站下吗？中途喊过你，你没应，以为你是终点站下，快点下车了，我要下班了”

　　李楠栀站在偌大的公交牌前不知所措，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在不知何时已经关机了。

　　音乐什么时候停的她也不知道。

　　李楠栀只好认命，往四处瞧了瞧，她要找一个地方先充电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