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异化心脏02 拿出你的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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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假如你是中立人，你会怎么玩这个游戏啊？”
沈星时轻轻转动右手大拇指上的机械戒指，百无聊赖地抱着布偶猫取暖闲聊道。
「……」
不是，还能装听不见？当初不是号称自己是什么百科全书人间搬运……
敢情这游戏自己的系统都不知道通关秘籍啊，外挂都没得么亲？
布偶猫：喵？
……好吧，没一个能打的。沈星时咳了咳，正色讲解道——
“一定会有两种人，一种是只杀别人的镜像，或寻找别人的本体，努力地生存来获胜；
另一种是集中大部分力量杀掉自己所有的镜像，相当于把最强的力量汇聚给本体，减少分散的镜像，找机会杀杀其他人延缓自己的毁灭来获胜，说不定还能冒充冒充NPC来混淆视听…”
“都学会了么？”
一喵一蝶表示学废了。
小蝴蝶催动蓝粉拉开浮窗，苦口婆心地用触角指着系统任务书指点道：
「玩家沈星时，系统显示游戏角色与你已经融合到接近90%的地步，可任务进度还是0%。作为中立人随时会被针对，请不要继续闲聊…」
真是不忘初心的唠叨……
沈星时眼神怜悯地摸摸小蝴蝶的垂丧的蝶翼，顺便向地上甩出一个银灰色的U盘。
“啧，系统该更新了，小蝴蝶。”
沈星时抓起布偶的爪垫，很有隐喻性地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或者联系联系给您老人家换个250G的移动网络吧，网速太慢了，别把脑子烧坏了。”
这下轮到英明神武的系统君小蝴蝶纳闷，自己是不是因为所谓的2G错失一个亿什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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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联盟医学部浦肯野实验室。
“联盟调查队，经举报奉命通缉偷盗医学部最高机密者。”
“所有人停止反抗，留人清点人质存活数，防止凶手逃跑！”
沈星时摘下实验面罩，环视已倒地瘫白一片的同伴。透过烟雾弹制造的浓雾，冷眼审视鱼贯而入的“侦察队员”的朦胧黑影道。
“你是何知因的镜像吧，演技稍微有点拙劣了。来都来了，不打声招呼吗？”
“有什么必要呢？”
黑影幽幽回应。
“此刻就算我枪口一偏误杀了沈小姐，你又能反抗什么呢？”
迷雾层层散去，沈星时目光聚焦，黑压压的黑影融合成逐渐清明的男子轮廓，闪着银色寒光的枪口方向寸步不离地咬着自己的心底处。
遽然，一阵彻骨的寒意顺着她紧绷汗湿的肩颈攀岩而上──他妈何知因玩儿真的。
看来机密文件已经在他手中了，不能玩硬的。
“商量一下，我们合作吧。都是搞事业的，没必要互相伤害。”
沈星时试探性前探道：“你手中有联盟医学部最高机密和侦察通缉权，我手上有联盟医学部的行政权力，星武的最强战力，还有专业知识储备和沈家背后金钟罩般的势力。”
“最强战力？”镜像扯起嘴角，嘲讽嗤笑道：
“沈小姐该不会说的是自己吧！”
“何警官误会了，不是我，是它。”
沈星时看他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颇有玄机地指指怀里乖乖黏着的小猫，高深莫测地挑眉道。
“啧……沈小姐，你当我三岁小孩么？”镜像毫不掩饰怀疑的神色，手指随着扳动板机的发力动作暴起一层浮动的青筋。
“既然你选择被本体控制，那我又为什么要费口舌拿我父亲送我的东西来诓骗你呢？”
说的没错啊，是沈玄都手下最高阶的武器缔造地──
星武库制作的，哄女孩的玩具也算的那种。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何警官，可千万别小瞧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
沈星时瞳孔漆黑得如同遁入黑夜，似乎想要透过空间连同背后的操作者一同蛊惑道：
“若是与我合作，不管你是镜像还是本人，我们的能力都会是叠加效应。杀了我，把机密丢失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你也未必有足够的能力来参破这些秘密。”
“况且，你的能力，注定了你不能杀掉自己太多的镜像，或者…可以叫它分身。但你真的能保证，每一个分身都对你忠贞不渝…或者你能干掉除我以外的所有人么？”
“所以，不再考虑下么？”
……
果然，真正的何知因被打动了。
沈星时一边毫无惧色地凝视着镜像渐渐变得迷离的双眼，一边循着记忆催动【空间置换】。
地点就设在何知因的初次梦境吧，杀一送一，一定很有趣。
果然，空间转换到了射击靶场的栏杆外。
只见一个年轻少年泄气般趴在泛着血光的栏杆上，手指因失血过多的虚弱微微抖动，靶旁的墙壁布满蜂窝般的密集弹孔。
因召唤而重新复活来暗杀她的镜像，原来就来自他最初的噩梦。由于失去控制，已然全无意识。
“重新杀了他。”沈星时攀上何知因带着黑皮护腕的手，把枪口直直对准了虚弱镜像脖颈的气管处──
“你应该知道规则，拿出你的诚意，作为你自作聪明的惩罚。”
“你不是也很恨他吗。”
“枪都瞄不准的废物，你还妄想他能一枪崩了我不成？”
何知因微微侧颏，若有所思地低头笑了笑，突然反手铁箍般攥紧沈星时的指节，果决甚至有些残酷地——连续扣下扳机。
一连串冷冰冰的枪击声回荡在空寂的靶场里，何知因忽又兀的甩开沈星时因血液滞留而发白的指节。
如有所感，沈星时随着略有震动的地面后退了一大步。
地面插就的暗灯层层破碎，无数机械齿轮迸溅着火花绞肉机似的分割靶场，形成了一个个漆黑浮动的狭小空间。
沈星时瞄了一眼手上的机械腕表，15分钟早已过去。
若背后无人操控，也许是属于何知因的潘多拉盒子，被打开了。
“何知因，【镜像执控】，A级升阶能力，镜像可用于控制和召唤，收益为本体加成。”
“不过，你的能力，也不赖啊。我很满意，你的反应。”
“期待合作，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尾音，湮灭在齿轮咬合的啸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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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反正咱们现在也出不去，不妨聊个几块钱的。顺便看看这所谓的联盟医学部最高机密有什么玄机吧。”
沈星时环顾四周被错乱的机械齿轮隔离开的陌生空间，调整了一下摆烂式躺的姿势，任凭布偶热心地帮她舐去虎口残留的血迹。
这何知因的确是个狠角色。尽管是试探，但他的确意外果决，是个可以合作的好人选。
只是像他这种召唤型能力，杀死自己的镜像应该不止会被割裂空间这么简单，恐怕会更加危险。
还是先苟任务吧，找机会再脱身，然后再赏那衣冠禽兽的疯子一比兜，最后勉强考虑要不要救他一下。
“无所不能的武器搬运工蝴蝶大哥，变个电脑出来呗！在吗？摩西摩西？”沈星时有求于蝶，大声呼唤。
「玩家沈星时，我是武器搬运工，是杀人利器，不是一群USB！劳资是插别人身上的！」
好啦知道你是大猛蝶，快变快变。
「看在本系统刚刚断线的非常微小之失误上，仅此一次，这是我作为系统最后的尊严。」
摆烂归摆烂，但屁话真的挺多。
沈星时稳稳接下蝴蝶化成的机械平板，接过布偶叼回的U盘利落地插入接口，细细阅读起所谓的机密内容，却渐渐露出了老人地铁看手机的痛苦面具。
好吧，就算何知因有她这种【超凡逻辑】加身的队友，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加成。
「暝日之星心脏观察：机械化指数99.99999 原因未知 ……展开文字」
啥好人心脏异化到这种程度啊？这种要挂了的心脏指数还算机密？还有，这名字是儿童营养钙奶吗，还给我搞展开文字这一套？
沈星时不信邪地展开文字。
「隐藏内容需要密保，请输入常规密码」
马德！退钱！沈星时当时就非常想摔桌。
出于专业素养，沈星时平静下来，打开平板的闪光灯，开始谨慎环顾漆黑一片的空间。齿轮已经停止转动，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中轴的圆形区域似有暗光闪动。
沈星时移步上前，试探性地用手指轻轻触摸滑动，指侧的浮光跟随着漾出几朵晕开的蓝光涟漪，波动静息后慢慢浮现起一排文字──
【沈星时】：第99名进入游戏的玩家，简称第99号。
【在线积分】：99+1
【SC积分榜排名】：第一名
第一名？？？就算是我帮了何知因算一个人头，那第99个进入游戏的玩家的基础分数99分？
到底是想助我摆烂还是想捧杀我啊！
【恭喜玩家进入第一个空间：齿轮之心】
【规则】：最终积分排位前50名的玩家可以安全进入下个区域，排名为51～60的玩家进入待定空间，其余排名或死亡玩家，将会融入齿轮，永久淘汰。
【实时剩余中立玩家数】：99
【友情提示】：淘汰玩家镜像总积分增加1分，淘汰玩家本体或累计空间内所有镜像可获得其全部积分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
……果然是捧杀。沈星时预感自己会被第一个进游戏的玩家恨到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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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luck.──Suicide Mode」
幽蓝光晕随深海溪湖般流动的字幕渐渐消散，沈星时指尖稍顿，停留在署名者的字尾。
她猜的没错，所谓卷土重来的’自刀模式‘，并非是想助鼓励玩家斩断过去。虽然还猜不到具体什么目的，但是用溯洄桃源的美景幻梦作为诱饵，抓活生生的人并创造镜像缠斗，的的确确建立了一场股掌之上的生存游戏。
但沈星时可以确定的是，除了现在的99个幸存者，其余穿入游戏的人或已被杀。
或成了她病房中心脏衰竭的病人。
或因精神失常相搏而丧命。
或者只是被自己的另一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直直推入毁灭的深渊。
潘多拉盒子，属于每一个人，不仅仅是互相试探的何知因和沈星时。
沈星时顺着齿轮向下慢慢探去，触到一个按钮样的机关。随即，全息的黑白闪光如同破岩而出的泥流，投射到泛着尘灰的空气中，灰暗模糊的像素组合出99个活动的小屏。
是全息监视屏，运气不错。
审视着或焦急或平静的99个竞争者，沈星时猛然发觉，靠近中间右侧的一个靠近自己的浮窗，齿轮中轴组成的门已然被轻松解锁。
同时，伴着“咔”的一声，身后的中轴门透出一束浓厚跳动的刺眼白光──
不合时宜的晕眩，鬼上身般，层层缠绕住她紧绷的脑神经。
沈星时屏住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异化心脏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