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入侵》牛油果味寒潮

5、第一天：女洗手间杀人事件

　　夜色浓浓，是个暗沉的阴霾天。密云重重遮掩起月亮，空气中都有些令人气闷的不适。可能是因为出了命案，临海大学一反常态的寂静，只有夏日里鼓噪的蝉鸣。
　　“bibibika……”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白警官”三个字闪烁着。杨帆烦躁地咬了咬唇，看着四下无人的寝室，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起了电话，只是赌气似的一声不吭。
　　白陆也没顾上她的小脾气，语气颇为急切道：“有新案子了。你们大学新闻系的李云磊溺死在护城河里面了。”
　　仿若被一颗流星击中了，杨帆只能听到胸口的心脏“怦怦”跳动，血液在一瞬间倒流。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地说：“他是沈秋的绯闻对象，很可能是情杀。”
　　“在护城河坠落的位置也是一个监控死角，但根据校门口的监控李云磊是和一个女生一起出校的。我们现在正在排查那个女生的身份”，白陆抿了抿嘴，加了一句，“注意安全，杨帆。”
　　杨帆漫不经心应了两声，“啪”一下挂断了。她正打开临海大学的贴吧，查看李云磊的发帖记录。幸运的是，李云磊似乎把贴吧作为他生活的日记本，一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就要发到上面。
　　最新一则帖子主题是“哈哈哈哈哈，我要有女朋友喽！”时间是沈秋被杀死的那一天上午。下面还有人吐槽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突然，杨帆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帖子上，是李云磊大一入学没多久发的照片，照片明显是偷拍的，上面是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在走路，一个人是侧脸，面容有些模糊，但另一个笑的梨涡浅浅的女孩赫然就是沈秋。
　　而帖子的主题是“海di捞！求大家帮我看看图片上女孩是谁！”，明显是一个求偶帖子。下面还真有人回复，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来吃瓜的：“原来和沈秋这么早就勾搭上了，你小子。”
　　杨帆把照片发给白陆后，还没来得及打什么字。白陆就立马回复道：“就是这个女孩，她是谁？”
　　一一查看了帖子下面的回复后，没什么有效信息。杨帆干脆又把照片发给了郑好，打语音电话过去问她。
　　“好像是……中文系的……”郑好皱了皱眉，有点犹豫。
　　这可真是少见。
　　“我得想一下，是中文系的……对对对！是中文系的白燕燕！但她好像挺乖的，没听说她谈恋爱。”郑好思考了一会，惊喜道。
　　杨帆胡诌了一个随便问问的理由，就挂了电话，把信息发给白陆。
　　一会没回复，白陆已经打了几个电话。刚把消息发过去，白陆又秒回道：“怎么这么半天？别再一个人偷偷调查，太危险了。”
　　杨帆撇撇嘴，他在网上还挺会关心人的。干脆给他回了个电话：“我好像有点眉目了，要不然你有空来一趟。”
　　白陆“哎哟喂”叫了一通，不知道被踩中了哪条尾巴，有点气急败坏道：“电影里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这样等人过去才说情报的，有消息赶紧说。”
　　“我调查了沈秋一个暧昧对象齐维杰，发现人压根和她没那种关系”，杨帆被他气到了，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嗯嗯，还有吗？”
　　杨帆陷入了一阵沉默。
　　白陆被她逗笑了：“小姐姐，你怎么知道人是真没有关系还是假没有？出了事谁愿意承认这种暧昧关系？就算真没有，感情生活这点真真假假的事，调查半天就知道这？”
　　杨帆咬了咬后槽牙，不说话了。嘴真臭，以后肯定升不上去。
　　“马上就讯问白燕燕，你来不来？”
　　“……这种事我能去吗？”杨帆最后还是没扛住诱惑。
　　“十分钟，楼下接你。”白陆漫不经心地说道，声音中难得带了一点笑意。
　　等到了警局才知道，哪里是让她旁听，只是听张警官吩咐把她当作顺路拎回来的小鹌鹑，这几天怕学校不安全，带回家里住两天再说。杨帆坐在车里快气死了，咬牙切齿骂了白陆一百零八遍。
　　审讯室里。
　　白燕燕的脸色惨白，梨花带雨。整个人缩在椅子里面，仿佛没办法接受这种打击。
　　“你和李云磊出校做什么？”
　　“只是恰好遇到……”白燕燕用手轻轻擦了擦眼泪，低垂着眼睛，带着鼻音的沙哑嗓音透出浓浓的倦怠感和无助。
　　白陆见此眯了眯眼睛，问道：“你和李云磊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非要说的话，久仰大名吧，新闻系的才子。”
　　“那你晚上八点多出去打算做什么？”
　　“我在校外报了一个瑜伽班，当天练完忘了把衣服拿回来。”
　　白陆向旁边警官眼神示意，继续问道：“你当时看到李云磊的状态怎么样？”
　　白燕燕咬了咬嘴唇，神态有些犹疑，吞吞吐吐开口道：“他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请你把了解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们。”
　　“我也不知道……只是，他好像很喜欢沈秋……出了这种事……我应该想到的，没准他就不会……”白燕燕眼眶通红，发出了哽咽声。
　　一旁的女警有些于心不忍，递了些纸巾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