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少女》雨商

6、她竟敢还手 灭人欲般的

　　初中时候，家长们都喜欢让孩子们扎高高的马尾，凝雨也是。但是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没有非主流一样厚厚的刘海，她的额头很宽，发际线尤其的高，但是她从来没有过刘海，她告诉我说妈妈不让，我不懂，我的妈妈从来不管这档子事，她认为这是小孩子家喜欢的，剪了也无伤什么风气，但是凝雨说，她妈妈不希望她太漂亮，怕被哪家小伙看上。凝雨是长得好看，但是以后也是要嫁人的，这干刘海什么事，我喜欢从众也是好的，私下里我和朋友都说凝雨妈妈是第二个“存天理灭人欲”的人，穿什么不能穿什么这些小事也没法让凝雨做主，凝雨不是天生就喜欢黑色的。一次妈妈和我一起跟凝雨家上街买衣服，我看见凝雨对穿着一点都没有主见，不是，或许她有主见，但是凝雨妈妈的强势总是把凝雨塑造成一个哑巴、一个行动不便者，凝雨爸爸说要那件白色的短袖，凝雨妈妈反驳说：“你家这姑娘是能洗得干净白色衣服的吗？从小就做事不仔细，穿衣服也不爱惜，白色穿不了几天……”凝雨妈妈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凝雨眼神里面的渴望早就被那些喋喋不休给磨灭了，最后给凝雨选了件灰色的。我见过凝雨的衣柜，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感觉她花一样的容貌，却有着灰碳一样的外壳。
　　凝雨来例假是自己在一处的时候发现的，每一次来例假她也会疼会不舒服，只是家里好多事都得让凝雨去做，所以总是伪装着、强撑着。那天和凝雨家一起去山上挖马铃薯，中午回家休息，我根本看不出来凝雨是第二天例假，太阳照在沥青路上，凝雨妈妈说上她家坐会儿喝点水，她要洗个衣裳，下午晚点太阳不辣了再回山上干活。我们就坐在她家院子里，凝雨帮忙洗衣服，突然凝雨妈妈就大喊起来“这帽子怎么坏的？”她指着民族服饰的帽子花边问凝雨，凝雨弱弱地说：“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天过节你不是穿的这套吗？还问你帽子去哪里了，你不是说同学拿着的吗？怎么花边都掉没了。”“我真的不知道，婶子家二哥说他拿去玩儿会儿，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你怎么这么好心呐，他让你给他你就给他，你是不是发骚啊？”边说还边用手指去戳凝雨的脸，我坐在一边不敢说话，妈妈也没敢阻止，其他人都好像觉得这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一样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凝雨的爸爸活脱脱像个外人，比我们客人都还冷漠三分。凝雨妈妈越骂越烈，手上便拿起要往洗衣机里舀的水直径泼在了凝雨的身上，凝雨尖叫了一声，凝雨妈妈继续这样泼着凝雨，直到凝雨全身都湿透了，她没挪一步地儿，但是她开始抬起头用仇恨的眼神去瞪着凝雨妈妈，凝雨妈妈见状马上又大声责怪了起来：“你敢瞪我？你再瞪一个试试。”说着就从台阶上下来，抄起篱笆上的拖把就要往凝雨身上砸下来，我刚想上前制止，妈妈也挡在我的身前上前去，凝雨一下子用手接住了拖把，并把拖把从凝雨妈妈的手中抢了过来摔在了地上。这女人居然大声嚷说：“你还敢还手？你还想打我是不是？”真离谱啊这样的女人，这么多人看着她竟如此颠倒黑白。妈妈上前劝说：“别这样打孩子，这样打不得，把孩子打坏了再。”凝雨妈妈根本不听，还把妈妈往边上推说：“这不干你的事。”这女人真是世间上绝无仅有的了。
　　凝雨妈妈也不打了，就继续骂骂咧咧的洗着衣服，凝雨流着眼泪去了卫生间换衣服，妈妈示意我去哄哄她，进了卫生间我才看见，凝雨的内裤里全是被水淋在卫生巾上渗出来的血水，凝雨脱下沾着泥土和水的衣服，白皙的肌肤上还留着一条条浑水流过的路子，我小声的问“第几天了雨。”“第二”“疼吗？”“不疼。”她边低着头拉上干净的内裤边回答我，我才不相信她的话，她只会骗人。
　　那女人的绝活就是演戏和嘴皮子，不晓得她那些自成一派的言论是从谁那里来的。星期六星期天，凝雨准备洗头发，凝雨的头发很厚很长，按正常一星期洗两次才算正常，但是却都被说得一星期洗一次，都还有得说。大中午的太阳正好，凝雨准备洗头，打来开水放上洗发露和毛巾，凝雨妈妈站在后门像个嚼舌根的长舌妇似的，嘴里嗑着瓜子，边嗑边说：“一星期要洗几次头啊，天天收拾打扮的，去给你哪个爹看呐？”这话一出，凝雨就觉得犯恶心，明明一周就洗一次。第二个星期凝雨便不敢洗了，她又看不惯了，“怎么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害臊，一星期不洗一次头。”洗也有的说，不洗也有的说，凝雨只是默不作声，随她吵闹。

作者有话说

　　打骂并不是家庭教育的最好方式，也不应该成为家庭教育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