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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的开始 ...

  •   那一年冬天雪下得很大,所以我的名字很没有创意被取叫做炎,大抵上是希望可以用我出生的喜悦来抵挡着惨烈的寒冬的意思,因为家里实在是太穷,中落的家道在仕途失意的父亲手中更显得摇摇欲坠,只是靠变卖母亲的陪嫁度日而已。奇怪的是我的父母却丝毫不以贫困为意,只记得满月那日父亲请了许多昔日的亲友,老宅中丝毫不相称的喧闹声成为了它最后的记忆,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庞讪笑中夹杂着讥嘲,虚应的寒暄中,言不由衷的夸赞不绝于耳,然而父母亲仍旧是云淡风清的,愉快地笑着,由衷地为我的生命庆贺,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笑容,我忽然明白什么叫作幸福,然而这幸福不属于我。
      不错,我的确是一个怪物,我的出生是因为父母的爱情,然而我的命运却不会因为这两个人的爱情而改变,灵魂中的烙印不会因为我的重生而消失。虽然我已竭力装出懵懂婴儿之态,然而我生命中的阴影却掩之不去。眼前的这对伉俪并不晓得即将面临的是什么,笑容直到席散人去还不褪去,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同走完这最后的人生。
      眼泪?是什么东西呢?很久没有试过泪水流入嘴唇,那种咸咸的,温温的感觉了,即使看着这老宅被付之一炬,即使看着被称作是我父母却和我相处不到一年的二人在火光中对笑着共赴黄泉,即使他们的死是为了我的生,依然没有流泪的冲动,反而艳羡他们的祥和,从心底里的。倒是老家人吴起哭得老泪纵横,估摸若非为小主人,自也是要殉主的了。莫急莫急,我心中暗念,非为了我这一遭劫难,怕是你也要同去的。况且他二人一同赴死实有不离不弃之意,你这倘若去了,岂非不伦不类。
      大火蔓延到整个街道,死伤无数,一时间,哭嚎之声不绝于耳,不到一日,街上便流言四起,说吴家的那个男孩实是妖孽转世,一出世便克死祖父母,刚满月便致使父母归西,更连累街坊,殃及族人。见老家人吴起甚是愤愤不平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暗自好笑,世俗之人本上无力与天抗,下无能于水火中自救,归咎于妖孽之言本属无稽,有何足挂齿。况我也是和妖所差无几的了。
      之后的三年我和吴起度过的是不见天日的日子,因为妖孽之说,吴起虽拼死救护我这本就该死的主人,然洛城之大显已无我们的立足之地,火灾之后的第三天,吴起便带着所剩无几的银两,像老鼠一样偷偷得溜出了这个我出生的地方。三个月后,吴起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终于辗转投了一家寺庙,天真的希望可以借由佛祖庇护,或可保全我二人性命。那寺中的老和尚倒也有些慈悲,只是要吴起每日砍柴挑水作为借住的报酬。而我,则开始了在诵经声中的,难得的安详日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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