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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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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妙人将这人扶进浴桶里,累出了一身汗,浴桶里的水也在顷刻之间化为血水一般。
妙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是他成了这样,必定是要痛的在地上直打滚,哪里会像面前这人一般端什么架子,早就哭着要寻死不可了。
反正今晚也睡不成了,妙人一时之间也无事可做,便寻了个凳子搬来,守着这人看。
别的不说,纵使这人再如何不好,这一张脸却是生的绝色。
妙人看着看着,这才发现这人的中衣被水浸湿了,雪白的中衣此刻仿佛透明的一般贴在他身上,妙人咽了下口水,慌忙移开视线,却发现这人后心上有个什么图案。
心里好奇,妙人便做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人右肩的头发全撩到左边,扒下被水浸湿了中衣领子,看了个仔细。
是一朵盛开的玉兰花。
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颜料涂的,白色的玉兰花被勾勒出来一个轮廓,虽寥寥数笔,妙人仍然认出来是玉兰花,可见画工一斑。
玉兰花是用白色的颜料涂的,在月光下倒像是发着光一般。
妙人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细细的抚摸着这朵独一无二的白玉兰。
不是图案?
是刺身。
妙人一摸便摸了出来。他在下界的时候楼里有的姐姐也会刺这个,妙人倒不觉得陌生,只觉得疼,反正他受不住。
许是妙人摸的久了,这人不免抖了抖身体,刺在后心上的玉兰花跟着蝴蝶骨一起跳动,仿佛真的要飞出来一样。
妙人又摸了一下,才收回自己的手,终于意识到有些冒犯,但指尖光滑的触感让妙人禁不住的回味,倒是都快要比那流光缎还要滑。
“衿明雪。”浴桶里的人恢复过来,背靠在了桶边,断绝了妙人的视线,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妙人。
“这是你的名字,衿明雪?”
“嗯。”
妙人回了自己的名字。
“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若不是有我在此,你可就要命葬于此了!”妙人说话间又抱起了胸,觉得自己可以凭这件事拿捏衿明雪,得意极了,扬起了自己的小下巴。
像求被夸的小猫。
衿明雪这样想着。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死。
来汉月学宫之前,因着去幻音谷受了伤,师父给他调理了半月有余,余毒未清才给了他塑生丹,每日一粒,一个月后便会彻底恢复。
塑生丹是排毒的最佳选择。唯一的缺点便是会一直排出污血,就像今天这样,稍有不慎便会看起来像将死之人一般。
实际上衿明雪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灵气充沛,只不过是肌肉有些酸痛,可这种□□上的酸痛和精神上的满足是无法比拟的,衿明雪倒是觉得比自己运行了一个周天还要舒爽。
不过他没有向别人解释的习惯,此刻也更没有和第一天见面的舍友解释的想法,他淡淡点了点头,“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衿明雪说完便从桶里站了起来,血水从他的身体上流淌下来,吓了妙人一跳。
妙人此刻也没有什么邀功的心思了,将他搬过来的凳子放好,快速躺进自己的小床里,埋进被子里想要赶紧睡觉。
被子是婴家为他和婴润行特意准备的镜天蚕丝被,是镜云天界特有的镜天蚕所吐的蚕丝制成的。这种蚕丝制成的被子,不仅轻盈,还冬暖夏凉。
妙人脸埋在被子里,仿佛做了个柔软的梦。
*
第二日妙人是被衿明雪吵醒的。
妙人本来就眠浅,衿明雪天不亮便起来了。妙人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只知道一直在发出小动静。
“衿明雪,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妙人气鼓鼓地抱胸倚在门框边。
“抱歉。”衿明雪利落地收了剑,施了个洁尘术,这才走近妙人,“晨习是我的习惯,惊扰到了你,我很抱歉。”
妙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冲衿明雪柔柔地笑了笑,“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要去检查一下有没有眼屎。
妙人刚收拾好自己,却见衿明雪已经准备要出发了,连忙追了上去。
“衿明雪,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嘛。”
妙人笑吟吟地挽上了衿明雪的胳膊,一摸上去妙人就震惊了,这触感,这华服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妙人没忍住又摸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妙人一抬头就看见衿明雪皱着自己的眉头。
妙人说他在检验衿明雪每日晨习的成果, 衿明雪起初并没有听懂,等到了明阳宫才反应过来,霎时耳朵就红了。
可妙人已经松开了手。
他又看见妙人和昨天为他铺床的那个什么哥哥黏在了一起。
心里不知为何就有些不快,正欲开口,却见符鄍真人已经来了,只好作罢。
符鄍真人是上界有名的术法师,据说曾有一呆傻痴儿求学,拜遍十六仙门也没有一家教的会他,在符鄍真人座下做了十年门童,出山时,竟已同常人无二了。
当年的仙盟大战,符鄍真人率领三军便可抵一宫之力。
“诸位学子们,欢迎来到汉月学宫。吾乃明阳宫宫主,符鄍。”
符鄍真人自从经历过仙盟大战后,便被学宫封为一宫之主,坐镇明阳。
妙人抬头,本以为符鄍真人会是一个老头子,却没想到看见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面孔。
婴润行向他解释说,符鄍真人二十岁就结丹了,所以容貌年轻的很,妙人这才知道符鄍真人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天才。
因此妙人看符鄍真人的眼里多了份尊敬。
妙人很尊敬那些厉害的人,他做梦都希望自己也是那个天才。只可惜是从前在下界从未有机会接触修炼这种事,到了上界又频频被琐事耽误,婴家也没有安排说要教他修炼的事。
思及此,妙人的心又沉了下来。
“妙人,你不要急,修炼之事,你有什么不懂的,皆可来问我,符鄍真人在术法的修道上,也是首屈一指,他本人最是喜欢勤勉好问之人。”
婴润行并未察觉到妙人的不对,见妙人并未回应,关心了他几句便坐好不再多说了。
妙人这才缓缓松开手,手心里果然又留下了四个月牙。
妙人深吸一口气,也坐好不再过多言语。
符鄍真人的课非常精彩,妙人跟着他所说的去做,隐约觉得自己悟了什么,却又差点什么,他感觉自己离修炼不远了,莫非他也是那什么绝世天才?
妙人想着想着,脸上噙着笑。
一直到下课,妙人都意犹未尽。
汉月学宫果然不同凡响。
从前在婴家待了半年,婴家为他和婴润行请了许多个先生教他们修炼,妙人也没能引气入体,那时候妙人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朽木,如今到了汉月学宫,听了人家的先生讲课,这才明白自己也非鱼目。
妙人心里飘飘然的,早就飞到了云端那里去,连婴润行在说什么都没注意,一直到一声巨响传来,妙人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悦。
“你这小玩意,二少爷宠你那是把你当个东西。”
妙人只看见一个男子被推倒在地上,柔若无骨,三个看起来很像纨绔的人围着他。
婴润行拉了拉他,“妙人,我们走吧,不要多管闲事。”
妙人反而拉住他,秀眉微皱,抬起一双眼睛看着他,“哥哥,我想看看这人有没有危险,我有些担心他。”
假的。
妙人就是想看戏。
婴润行还想说什么,却被那群人打断了。
“二少爷赏你的,你不珍惜也便罢了,给了别人是要做什么?”
“跟了二爷半个月,还学不会认人,养不熟的狗东西。”
妙人有些好奇,听见旁边的人说这是谢家二少爷的新宠,上界一家小门的庶子,前些日子才被认回来,之前被卖到了秀春楼。
于是妙人又问婴润行秀春楼是哪里,婴润行只皱着眉,不说话,妙人也便不说话了,专心看戏。
有两个人对着地上的人踢了两脚,旁边的人摆摆手,蹲下来将那人扶起来,轻声说了些什么,竟扇了那人两巴掌,“后悔了吗,二少爷对你多好呀。”
妙人听见他们说这是谢家二少爷的走狗,温鞘行,长得如翩翩公子,却谢家二少爷手底下最听话的刀。
温鞘行打完两个耳光之后便站了起来,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对着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说,“打扰到各位了,在下也并非有意,向诸位赔个礼。”
说完拱拱手,带着那两个人施施然走了。
妙人见戏已经结束,便想带着婴润行离开,却见婴润行朝躺在地上的那人走过去。
妙人翻了个白眼,就他心地善良。
人家打完了他想起来上场了。
妙人只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可还有碍?”
婴润行将他扶着坐好,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瓶回春散,“用一些吧,会好很多。”
妙人走近了才发现,这人长得简直就是女人的模样,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有两个明显的巴掌印,手腕上也有青紫色的握痕。
“你叫什么名字?”婴润行问。
“孟织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