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枯朽玫瑰》不归灯

4、哥谭的枯朽玫瑰（4）

　　既然雪莉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么自然就不必要蒙上眼睛再离开了，直接从蝙蝠洞回到庄园。

　　“所以，莉娅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身份的呢？”提姆若有所思地问。

　　作为唯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小鸟，也是“世界第二侦探”的红罗宾，提姆靠看自己的推理找出了蝙蝠侠的真正身份，那么雪莉呢？

　　他确定他在成为红罗宾之后扫干净了线索。

　　“我是一个画家，人体同样是我的涉猎范围。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体结构，何况成双成对地出现在哥谭？另外……”雪莉看了一眼提姆，接着说“格雷森警官的动作仍旧同当初一样。”

　　简而言之，雪莉的意思就是：你们换了身衣服没错，但人体结构，和身体线条不会变，夜翼的动作和“飞翔的格雷森”时期的动作一样，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不用担心，我已给把那些东西一并删干净了。”

　　雪莉扫了一眼几人，收回眼神。

　　“对了……晚上我还可以出门吗？”雪莉突然问道。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监听、定位或者监控都可以的。”

　　蝙蝠和小鸟们听到了雪莉这样说。

　　达米安没什么感觉，阿福皱了皱眉，提姆也不赞同。

　　毕竟雪梨现在哪怕十分平静，跟平常什么两样。但刚才听了雪莉的话的他们，可不会这么觉得。

　　压抑、疯狂、愤怒、不甘……

　　这些情绪出现在雪莉的身上，他们都不会奇怪，但偏偏雪莉只表现出了平静。

　　明明连他们这些听众都感到愤怒，当事人却平静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提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决定权在蝙蝠侠的身上，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比提姆更多的东西。

　　提姆听出了雪莉话中的自毁倾向，但蝙蝠侠却从其中听说求助——监视我吧，给我一根线拴着让我不至于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蝙蝠侠听出来了，于是，他同意了。

　　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将要失去这个女儿。

　　雪莉不在意这些，这世上也没什么值得她在意的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如她所愿的给自己加上一把锁后，雪莉心满意足的回到房间。

　　第二天早上，才从警局繁多的事物中脱身的迪克回来了。

　　带着雪莉不怎么会应对的直白和热情的打招呼，令她无所适从，雪莉只好小幅度的点头以做回应。

　　这一天，雪莉在迪克的带领下，游览了整个韦恩庄园。

　　在雪莉的强烈要求下，迪克着重介绍了画作、照片等。

　　剩余的时间，雪莉在画布前慢慢消磨，并拒绝了其他人的陪伴。

　　端着一盘份量令人艳羡的小甜饼，坐在了画布前，回忆着自己看到的东西，雪莉一点点落笔。

　　夜幕降临，蝙蝠侠的集体夜巡也要开始了。

　　在夜巡前，蝙蝠侠递给雪莉一套新的制服。

　　还是原本的样式，只是更换了更好的材质，但是雪莉注意到，自己斗篷的角落里，一只蝙蝠印在了上面。

　　笑了笑，雪莉不打算揭穿老父亲的小心思。

　　雪莉并不跟蝙蝠侠同路，她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自己制定的行动路线，自己决定的目标。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这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她身份的安全和保密。

　　先回了一趟公寓，哄睡了她的女孩，雪莉才正式开始了她的夜晚。

　　夜色迷蒙，几声女孩的啜泣，与阴森的风声相伴。

　　娇嫩的花儿失去了保护她的外衣，在恶魔的步步紧逼之下，只能无力的呻吟，祈求神明的帮助。

　　然而既没有上帝也没有神明，只有一朵和他遭遇相仿的枯朽玫瑰。

　　雪莉落在女孩的身前，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拳头。

　　轻松制服了那个男人，雪莉熟练的拿特制的绳子把人绑了起来。

　　先蒙住了女孩的眼睛，再捂住女孩的耳朵，确保女孩对接下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这才开始了拷问。

　　当然，没有一开始就进入主题，先是几个简单的问题，然后言语诱导，再激怒他，最后再用心理学的知识，打破男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一点点崩溃。

　　你就会得到一个问什么答什么的“玩具”。

　　雪莉拿录音笔录下男人的供述，取下小女孩身上的眼罩和耳罩，拎着男人从楼上一跃而下。

　　毫不在意被吓破了胆，丢了魂的男人的惨叫。

　　事实上，雪莉这次确实有些失控了。

　　她原本在制服对方的时候会下一些狠手的，不伤及性命，但少说也是鼻青脸肿。

　　但今天她实在担忧自己会失手杀了那个男人，这时候若是杀了人，蝙蝠侠根本来不起阻止她。

　　此外，她平时本也不会把人分成这样，这种程度的精神崩溃后遗症很严重。

　　雪莉闭了闭眼，在心里不断的强调着要冷静。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当“孤女”了。

　　是时候做决定了。

　　“小丑又逃出阿卡姆了，”提姆在蝙蝠家的内线里说到“他现在正在哥谭酒店顶楼。”

　　看，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她将会拥有一场足够盛大的落幕。

　　会有今天的这种结果，雪莉毫不意外。

　　早在她被送给了继父，又落到了教授手里的一刻起；

　　在她变得肮脏的那一刻起；

　　在她把线索藏在教授的办公室和家里的那一刻起；

　　在她把剪刀刺进她“父母”胸膛的那一刻起；

　　在她对教授下心理暗示的那一刻起；

　　在她动用暗示，让教授暴毙在监狱里的那一刻；

　　在她引诱小丑现身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料到了如今的局面。

　　她也早已为此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请感谢我吧，小丑先生。

　　雪莉第一次毫无遮掩地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我将送你，进入地狱。

　　……

　　把男人丢进警局，雪莉落在了蝙蝠侠的身边。小丑看见他的小蝙蝠身边又多了一只小鸟，刚想开口在蝙蝠的底线上蹦哒一下，就被雪莉身上和他相似的气息吸引住了。

　　“哈哈哈……小甜心，你到底还是变成我了。”

　　小丑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引来了蝙蝠侠更多的关注。

　　至于他说了什么，并没有人听见。

　　不，或许是有的。

　　雪莉低头勾唇笑了笑。

　　所以我来兑现我的承诺了。

　　亲爱的小丑先生，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红唇勾勒出一个令人心惊的弧度，若是蝙蝠侠看到了，必定不会放任。

　　可惜挡在雪莉身前的蝙蝠侠没有看到。

　　……

　　雪莉没有丝毫反抗的被小丑捉住。

　　在小丑的要求和雪莉的暗示下，蝙蝠侠不得不把小丑放下楼。

　　尽力忽略了自己心上的那一点不适。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两人下楼，默许了雪莉的行为。

　　黑色的人影沉默的伫立风中，披风被夜晚的风儿吹起。

　　他看着自己的孩子拉着小丑，引爆了炸弹。

　　熊熊烈焰在汽油充斥的环境中二次引爆，火光照亮了整个哥谭。

　　也倒映在蝙蝠侠的眼睛里，身为蝙蝠侠，他不能发泄，不能流泪，更无法为他的女儿悲痛。

　　带着手甲的双手，不断握紧又松开。

　　最后，再一声无息的叹息之后，蝙蝠侠仿佛苍老许多。

　　冲天的火光，就像蝙蝠侠久久无法平静的心一样。

　　火光在警局和消防局的协作下渐渐消失。

　　蝙蝠侠也必须按耐住自己的心情，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似的，步入那片废墟。

　　没人知道，此时看似和平时一样的蝙蝠侠，心中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但他此时，只是和平时一样的，在残骸中追寻着。

　　试图寻找她女儿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