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帷幕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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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波文还是带满脸不情愿的沈千华去做了个检查。
医院的消毒水味把他呛了一下，都说味道最能勾起人们的回忆，沈千华的大脑像是个发生凶杀案十几年后的老宅，鲁米洛试剂一喷上去，回忆的血痕就不情愿地显影出蓝绿色荧光。
他皱着眉拨开黏在手腕、胸口和腿部的贴片，本来就不妙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波文像是没有察觉到身后风雨欲来的阴沉情绪，闷着头查看机器上的检测数据。
“一切良好——”他手指滑动着屏幕，视线看到某处突然顿了一下，话说到一半就突兀地停下来。
波文迟钝地翻回去，不可置信地反复看着那几行字，像是要把字母拼音都嚼烂了咽进嘴里。
“怎么了？”
沈千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穿衣服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来。
气氛一时间紧绷起来，波文读了又读，翻了又翻，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最终还是转过身来。
“基因修改出现副作用了……”他喃喃道，眼神中满是不相信，亦或是不敢相信。
副作用好死不死没出现在最常见的身体状况上，反而发生上在概率不到万分之一、最难治疗的精神上。
“什么？”
波文抿了抿嘴，侧身让开，沈千华的视线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地方。
【神经细胞出现异常……初步鉴定为内分泌类疾病。】
“……你别急”波文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语气有些颤抖。沈千华甚至看到了对方鬓角冒出的细汗。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医疗椅上，浅金色如同琥珀一般的双眼忽地晃了几下，镇定地好像测试出现故障的不是他一样。
他点开光脑，找出全国人流量最大的一个软件，点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加黑加粗的新闻——
【A级警报：高阶魔兽侵入提醒！！！】
【近日，我国边境处魔兽数量呈指数级增长，研究员表示：“高阶魔兽有倾向侵入星球，请各位居民做好应灾准备。”目前各方军队已经进入紧急战斗状态，政府也做好了全面应对毁灭性打击的准备。剧透露，s级姜宣大将军将亲自领兵战斗。
虽然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面对全人类的世界末日，但我们依旧坚持着。】
沈千华扫视全文，向下滑去，转眼间评论数量就增加到了可怕的几百万条。
【我家早把食物什么都准备好了，世界末日来了踹我一脚。】
【本来还有些害怕的，看到姜大将军上场瞬间就安心了，试问整个帝国历史，谁能徒手抵挡几百个中阶魔兽？！】
【楼上的别吹他了，断网几年了你？那是以前的姜宣，自从几年前他丢了条人鱼，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连一场小小的侵入战斗都能指挥错误，闹笑话呢这不是？】
【不是人鱼吧……我好久以前有幸看过那个宠物的视频，虽然模糊地看不清脸，但真的不像普通人鱼的气质，连最近爆火的孟江他家的小玫瑰都比不上。】
【那你说能是什么？他妹妹先天病只有人鱼的疗养才能治好，不是那条人鱼他妹妹尸骨早都寒了好吧！】
【有病啊你，姜宣他妹早死了，你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
再往下的都是一些无聊的吵架。沈千华翻了两下就没了兴趣。
正要点退出的时候，他顿了一下，那是一条并不显眼的评论，回复数量只有廖廖几个。
【我听说卡特兰最高军事学校组织的联考换成去边境帮助消除魔兽了。】
【回复：不可能的，校长脑子被夹了吗会让自己的宝贝学生一个个去送死。】
【回复：我和你们关注的都不一样……他们要是真的实战战斗的话，那我岂不是就能亲眼看到大名鼎鼎的金哥了嘿嘿嘿】
沈千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重新缠上的检测仪器，心道：你家“大名鼎鼎”的金都要被裹成木乃伊了，还哥的哥的叫。
联考他倒是有点眉目，好像原先规划的比赛场地被炮不小心轰了，迫使之下只能计划去边境砍魔兽，顺便还能捞一点好名声。
“嘀，嘀”两声响起，波文将仪器摘下来，屏幕上显示出了更为详细的结果。
沈千华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干脆关掉光脑闭目养神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寂静起来，他猛然想起了那些评论。
姜宣也会参加，那到时候要是碰着了可就精彩了。
他感到耳朵上的穗子轻轻摇晃，扫过自己的颈部，泛起微微痒意——这正是几年前沈千华逃出来留作纪念而保留的那个挂件。
“还好。”波文扶了下眼镜框，松了口气道：“不是最坏的结果，只是你发情期紊乱罢了。”
沈千华：？
“之前给你注射的药归根到底还是不太成熟，你有一段基因匹配不上变性了，今后可能会出现不规律的发情期，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了。”
沈千华：？？
波文边收拾物品边说：“频率不多，一个月最多一次，只不过跟你以前的发情期可能有些区别。”
沈千华：“什么区别？”
“抑制不了。那些抑制剂都用不成，全靠你挺过去。”
沈千华懵了，自从几年前修改基因变成人后，他就再没有过发情期。
发情期只有宠物人才有，最为经典的就是人鱼。本来就是低级动物为了繁衍后代才产生的特殊时期，可现在的沈千华明显已经摆脱这个范畴了。
“放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挺不过找个人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波文调侃到。
俗话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波文跟着沈千华这个斯文败类混了这么久，终于混出了点觉悟。
可沈千华全然没有欣慰的感觉。
他翻了个干脆利落的白眼，摔门而出，但波文就是从他都背影看出了点急促。
转眼到了五校联考的时间。期间果真沈千华再也没见过寒哥，只能不情不愿地独自报名去了。
赛场外的休息区站满了人，沈千华大概看了一眼，都是各自学校的名人，虽说都是初出茅庐，但每一位单个拿出来都是惹不起的。
他随处坐在一个长椅上，看着今天的早报：
【魔兽开始入侵，五校联考确定为协助军方清除魔兽，战斗正式进入白热化。】
【边境人民死伤过万，预估损失金额已超五亿，现开展有规划转移。】
点进去，评论却一个个奇形怪状，画风极其不对。
【嘿嘿，金我来了。】
【姐妹们，我明天就能到战区了，谁想要签名我可以帮忙。】
【我还是要点命的……只不过联考好难报名，基本上全被我们学校排名前几的大佬包揽了，我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呜呜呜。】
沈千华哑言，用心听甚至还听到周围有人发出：“这就是金吗？！快让我看看！”“此生无憾，金的美貌直接超度我”的弱智发言。
原因无他，就因为沈千华前几个月被学校要挟着拍了学校宣传片，从此被无数颜狗发掘，从一个学校的传奇变成了整个帝国的传奇。
他长得帅，身材比例完美，宣传片拍的是他一次参加测验刚砍完一只魔兽的镜头。
当时的他神色漠然，纤长苍白的手指像希腊的雕塑，漫不经心地抹走喷在脸上的殷红血迹。
他身穿战斗服，深黑色的皮大衣裹挟着他的身线，衬得更加修长，另一只手拎着长剑，既暴力血腥，又优雅从容，不像杀敌的战士，反而像宴会上不小心把红酒撒出来的舞者。
大漠空荡荡一片，远处沉默的夕阳给他笼罩一层金线，最陶醉的画家也画不出这样一幅暴力与美的油画。
比赛规则下发出来了，第一轮是个人赛，绞杀魔兽数量最多的前两百名晋级。
期间评委会时刻关注着每个人的镜头，最大程度上保证存活。
其他的——全都靠命。
随着一声划破天空的尖锐哨响，全场一千多名参赛者瞬间被全体传送至前线赛场。
寒冷彻骨的悲风咆哮而过，卷起一层层砾石碎屑。天幕血红黯淡，悲鸣声和不可名状的嚎叫接连不断。大地黑漆漆的，像是被暗沉的血浸染——这不像是人间，而是一层活生生的地狱。
沈千华眼前一黑，转眼间到达目的地就被浓厚的血腥味呛了一口。
这和他以前实战不同，这里是真正的魔兽完全侵入的地区，生灵涂炭，百草不生，以前的只能算作小儿科。
他一落地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魔兽的攻击，几只庞大的巨爪风一般拍向自己的面庞，令人呕吐的腐臭也随之袭来。
沈千华没有打开机甲。他先是灵活地躲闪过去，单脚灵活一点地，身形像燕子版翩翩飞起，黑色尖头靴子一个回踢，刹那间就蹬掉了一个长相似人的魔兽的脑袋。
【卡特兰学校01号选手 金积分+10】
几千米外的会议室中，众位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不在借助任何外力情况下轻轻松松杀死一个中阶魔兽。
“这个选手……”长桌的顶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霎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毕恭毕敬地侧耳听着。
灯光照在他灰白的鬓角处，高耸的眉骨投射下浓厚的阴影。在他鹰钩鼻上有着一个横贯半张脸的恐怖伤疤，再差几毫米就要割到眼珠，昭然这个评委的身份——当今最高军事领导人，陈巷。
“留意一下这个选手。”陈巷说着偏了下头，身旁站着的助手识相地递上了一根雪茄，随着火星泯灭在烟卷里，他才漫不经心地接上下一句：
“比赛结束了直接擒拿，记住要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帷幕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