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惊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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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姜宣出门，韩宇为才舒了口气，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冒出一层冷汗。
好久都没见到姜宣了。每次闲聊都能被对方整得跟军事答辩似的有压迫力。也许这就是对方只有包括自己两个算得上朋友的朋友的原因吧。
他又不可忽视的想到了孟江。
其实他们这三人从大学相识到现在，姜宣和孟江关系最好，而孟江和自己又关系最好。
自己和姜宣只能算得上普通朋友的距离，也就是最近他们两互相帮助的多了，表面上看起来倒是自己和姜宣关系好了。
也只有自己知道，他们两之间的关系只是靠着帮助串成线织成网，最终那张大网把每个想要逃脱的人都粘的牢牢实实。
可现在社会上，又有几个真正付出真心的朋友呢？
他垂着眸子，蝴蝶似的睫毛完美的掩盖住了其中的愧疚和悲伤。
坐在椅子上许久，他才从汹涌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浑身冷汗，风一吹就冻的直打颤。
韩宇为去休息室换了件衣裳，回来拉开最底下的抽屉，取出一张被保存的很好的老照片。
照片上有一高一矮两个人，高一点的是自己，正穿着薄衫，满是笑容的举着镜头。而矮一点的脸上也带了一层淡淡的微笑，像是掩盖不住溢出来的。
那个人有一头黑色短发和黑眼睛，模样像水墨画里的仙人走了出来，有点婴儿肥的脸却很精致。
男生穿着自己给他挑的花T恤，怀抱着胸，眼里澄澈能倒影出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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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宣坐穿梭车很快就到了别墅。
他走上二楼先是敲了敲办公室旁的人鱼房，正抬起步，但又害怕沈千华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又清了清嗓子说:“来我办公室。”
活似捣乱的学生被逮住，班主任阴涔涔的说了一句:“放学后来我办公室。”
门里没有任何动静。也是，沈千华现在还没学会说话呢。
姜班主任放心的推开隔壁办公室的门，进去后坐在自己椅子上就开始等待。
也许是因为今天和老朋友韩宇为聊了会的原因，他现在只要一想到“沈千华”紧跟着的就是魔咒般的“小千”。
其实在韩宇为因为心疼人鱼，而私下购买超过个人一定时间里拥有的人鱼个数而被发现上报时，对方就很出人意料的找上了自己。
众所周知，韩宇为因为家庭原因是很内向，怕麻烦别人的性格，找人帮忙的事情屈指可数。
而那次他一找就是两个请求。
一是帮忙把他的所有人鱼转移到自己的这个别墅里。
二是帮忙在这次拍卖会上买下那个名叫小千的人鱼。
自己拥有军事的最高权利，这个别墅也有着在人类遇到不可阻挡的灾难时，所有帝国重要成员移到此处避难的作用。
而负责这个事件的检查机构纵使已经证据确凿别墅里藏着韩宇为的人鱼，也不可以冒自进行检查，必须给上级报告，才能获得检查权。
而这个程序最少都得半个月，而那时候韩宇为早脱离监控，这件事也早过去了。
至于沈千华，他是在答应韩宇为后才得知孟江的意思的。
但他可是帝国里说到就要做到的典范之一，就只能委屈委屈孟江了。
而且韩宇为还答应了自己这群人鱼都可以给云言治疗，只要每个人鱼只治疗一次就行。
人鱼是科研院研发出来的残次品。但当时魔兽势力越来越强，帝国军却都因为精神力紊乱而疯了半边天。
科研院也只能咬咬牙把人鱼公布于众，后来纵使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缺点也只能在这个基础上稍加改进。
而年龄就是其中之一。人鱼最长只能活到42岁，科研院不管运用了什么方法都改变不了这个缺点。
可治疗精神力紊乱可不会预知这条人鱼会活到多少岁。经过几百年的研究，他们终于发现了每次减少的寿命是以100为最大定值的。
所以只对云言进行一次治疗对人鱼来说并无大碍，而且他们的主人韩宇为还是医生，精神力下降并不频繁，只用给那家伙留上一条就行了。
所以这件事的处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很完美的。
纵使孟江发现了，也还得是感谢自己。因为就算他不帮韩宇为，按照他对于小千的重视也一定会托另一个能信任的人去买下，还不如自己拍卖下，孟江还能随时来观察。
就是不知道孟江和韩宇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大学天天黏在一起，上厕所都是携手去的。
说起来，出现现在这种场面好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宣望了一眼门口，有些不耐烦了。
好像是毕业后一段时间，孟江告诉他们人鱼抚慰的内幕的后几个月。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刚刚进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多了，沈千华居然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是没听见，专门的还是出现什么事情了？姜宣皱紧眉头，最终还是忍不住站起身去找走个路都慢腾腾的沈千华。
但其实他真的误会沈千华了。他现在为了保持气氛的和谐，是不会做让别人等这么久的事情。
其实是沈千华在送走姜宣时就小眯了一会，醒来是被姜宣说的话吵醒的，就恍惚发现自己尾巴变了好多，第一眼还以为这是谁尾巴被扔这里了。
尾部处腹上的橙色和黑色相互交错排列成两排，很是华丽和鲜艳。
但前提是，这些不要在自己身上。
沈千华沉默的看着这些花纹整齐的排列在鳍状尾尖上面的两三厘米，深觉计划不如变化快这个真理。
本以为花纹出来至少是一两周后的事情，但那时候估计已经和姜家人混的熟了，暴露真身也不用太担心。
可现在……
沈千华眼神一凝，他不敢打这个赌。
人蛇消失近千年之久，而且现在仅剩的几十条都进化出了拟态，他就是靠这这个原因笃定，只要不是专门研究过历史灭绝生物，就肯定发现不了没到成熟期的自己。
所以只要是有一人得知自己是人蛇，那人心带来的危害就会不可估量。
这时，他突兀的听见了门外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隔壁距离这里就只有几步。
沈千华瞬间如离弦之箭窜出水箱，装作打滑，对着棱角分明的阶梯全力向下冲，尾巴尖正好对着交界处。
于是在姜宣打开门时，看见的就是血流成河的楼梯。
而沈千华就躺在血涌不止的中心，腹部的尾巴尖源源不断的一股一股喷射出暗红色和鲜红色的血液，整个人像血水里打捞出来的。
甚至靠近的那面墙都被染上了瑰丽的艳红，水箱里被血污染成了深红色，污浊看不清里部。
姜宣瞳孔剧缩，眼前的场景好像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血液的腥气一股脑全冲进鼻腔，血液一瞬间涌上耳朵，只能听见“嗡嗡”的尖锐声。
心脏剧烈跳动，一汞一汞的血液急速输送到身体的每个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居然在渐渐发冷。
他都没感到自己发出了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沈千华？”
此刻，明明在刀剑无情的战场上见证过无数亲近之人的死亡，但亲眼看到他满身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沈千华并没有晕倒过去。这点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并且正好切断了尾部的大动脉，实际上只是有点疼罢了。
他有点愧疚的睁开眼睛，睫毛拉出了一丝丝粘稠的血液，自己本来只是想把那块皮割下来，结果没控制好力度才造成了这个局面。
沈千华望向门口呆住的某人，瞬间也惊住了。
我去，受伤的是自己，怎么这人比他还要害怕和悲哀？
就相处了几天对自己就这么上心了吗？
他眼里愧疚褪去，浮上来了一丝兴趣和讥讽。
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重的气氛，结果就感受到尾巴处一阵一阵的冰冷。
草，爷马上就要失血过多而昏厥了！
他费劲长大嘴，疼痛使他无法精准的控制舌头，只能用最原始的声带震动，发出一声一声嘶哑的悲鸣。
姜宣被这声音惊的反应过来，先前走了几步却差点晕倒在地。
他颤抖的双手缓缓抱起微弱呼吸的沈千华，血液浸透了自己的衣裳。
“撑住……我马上就给你叫医生……千万撑住！”
姜宣踏着大步怀抱着他走到一楼，手还死死捂住不断出血的伤口和伤口偏上方的动脉。
走进一间满是医疗器具的房间里，他先是给沈千华简单包扎了一下。
某些人啊，平时小的伤口包扎的臃肿难看的，到这种关键时候就靠得住了。
沈千华神色复杂的觑着眼前低着头神色紧张，给自己严谨的尾巴处理的姜宣，头一回真正的心虚了。
这他娘的这姜宣是不是脑子出故障了？跟个小媳妇似的比自己都惊慌，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死了姜云言就没救了？
……
好吧，现在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原来姜云言对姜宣的影响比自己想的还要大啊。
回想一下姜宣刚刚见到自己满身是血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死了妻子呢，脸青的摆在石膏房里都不会有人觉得违和。
沈千华从床边拿了一个白色的布，擦了擦脸上都快凝结了的血，看着姜宣急呼呼的打着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惊慌
